通房带崽死遁后,大将军悔疯了树己不树人

通房带崽死遁后,大将军悔疯了

第271章 有些事儿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树己不树人 · 更新时间未知

“那么,他的亲生父亲是谁?”云昭的声音很轻。 可这句话落下后,偌大的殿内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她死死盯着程光钺手里的卷宗,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顾宴笙不是顾时樾的亲生儿子。 这怎么可能? 苏婉清当年可是顾时樾名正言顺的未婚妻,顾时樾登基后,她又被封为皇后,之后生下顾宴笙…… 五年来,没有任何人怀疑过顾宴笙的血脉。 就连顾时樾也深信不疑。 他将顾宴笙视作自己的亲生骨肉,对他格外宠爱,甚至因此对苏婉清也偏爱几分。 何其荒唐。 程光钺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将手中的卷宗向前送了送。 “娘娘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这里。” 云昭没有立刻去接。 程光钺抬起眼,平静道,“若消息有误,臣万不敢将它献到娘娘面前。” 云昭看着他,心中的震动慢慢沉淀下来。 确实。 欺瞒皇嗣、混淆皇室血脉,是足以诛灭九族的大罪。 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绝不会拿这种事试探她。 云昭终于伸出手,将那封卷宗接了过来。 蜡封已经被拆开过,里面有几页供词,还有两封年代久远的书信。 她一页页看下去,脸色没有太大变化,指尖却一点点收紧。 供词中记载的时间,与苏婉清当年声称有孕的日子完全吻合。 卷宗里还有人证。 云昭看到最后,缓缓合上卷宗。 原来是真的。 顾时樾英明一世,竟蠢到连自己的血脉都能认错。 想到从前种种,一股难以遏制的畅快忽然涌上云昭心头。 她想起顾时樾初见行舟时冰冷的眼神,想起他一次次让行舟失望,也想起他明明会将顾宴笙抱在怀里耐心哄着,对行舟却总是疏离戒备。 她的行舟,从回宫来就渴望父爱,却一次次失望。 顾时樾却把所有父爱都给了一个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 这是报应。 是他纵容太皇太后和苏婉清多年,亏欠她与行舟之后应得的报应。 他自以为洞悉人心,坐拥天下,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却不知道自己早已被最信任的人联手欺骗。 云昭唇边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 “娘娘似乎很高兴。”程光钺忽然开口。 云昭抬眸看他,没有否认,“本宫为何不能高兴?” “顾时樾以为行舟不是他的儿子,却把顾宴笙捧在手心里。如今知道,他认定的亲生骨肉才是假的。” 她将卷宗轻轻放在案上,笑意中透出一丝冰冷。 “世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程光钺没有评价,只垂眼道,“消息已经送到,娘娘想什么时候使用,想用它换取什么,皆由娘娘决定。” 云昭盯着他,“你想让本宫怎么利用这个消息?” “臣没有要求。” “没有要求?” “是。”程光钺神色平静,“臣既说这是一份礼,如何处置,自然全凭娘娘心意。” 云昭不相信世上有毫无所求的投诚,何况眼前之人还是程光钺。 他是宰相之子,又是苏婉月的夫君,他与苏家牵扯极深,一旦此事泄露,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况且,他恢复记忆后抛下姜姒,返回皇城娶了苏婉月,又一次次伤害姜姒。 这样的人,绝不会因为昔日在江南的一点交情,冒着诛族的风险将苏婉清最大的秘密送给她。 “程光钺。”云昭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苏家若因这件事倒下,你也可能受到牵连。”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 “苏婉月是你的妻子,苏婉清是你的长姐。你既已选择做苏家的女婿,如今为何又要把这把刀递到本宫手里?” 程光钺沉默。 云昭追问道,“你跟姜姒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姜姒的父母……真的安全返回江南了吗?” 听见姜姒的名字,他眼底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那道情绪很快便消失了,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此事与娘娘无关。” “姜姒是本宫的人,她的事自然与本宫有关。” “娘娘若真为她好,就该让她离开皇城。”程光钺声音沉了些,“这里不适合她。” 云昭忽然冷笑,她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她的父母死在你手里,你却要她放下仇恨,远走江南。程大人不觉得自己太过可笑吗?” 程光钺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 半晌,他才低声道,“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所以你宁可让她恨你?” 程光钺没有回答。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云昭知道,今日不可能从他口中问出更多。 此人敢将顾宴笙的身世交给她,却不肯为自己辩解半句,显然还藏着更深的秘密。 她也不急。 至少从这份卷宗来看,他们暂时拥有共同的敌人。 “本宫可以收下这份礼。”云昭将卷宗压在掌下,语气恢复了平静,“但这并不代表本宫信任你。” “臣明白。” “本宫也不会因为这份礼,就替你拦住姜姒。” 程光钺低着头,声音有一瞬的沙哑,“臣从未奢望娘娘替臣拦她。” 云昭深深看了他一眼,“你退下吧。” 程光钺俯身行礼。 “日后娘娘若有需要,只管召臣前来,臣能做的,自会替娘娘办妥。” 他说完,转身走出大殿。 殿门打开,刺目的日光迎面落下。 姜姒就站在不远处的廊下。 她显然一直没有离开,双手交握在身前,腰背挺得笔直。 看见程光钺出来,她的手无声收紧,眼中的恨意像一柄淬了毒的利刃。 程光钺停下脚步。 两人隔着数丈长廊遥遥相望。 一边是曾将他从江边捡回去、倾尽所有救他性命的姑娘。 另一边,是背弃旧情、亲手杀死她父母的仇人。 程光钺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些什么。 可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了姜姒片刻,便收回目光,从她身边缓步走过。 两人错身之际,姜姒的身体绷得极紧。 藏在袖中的手已经握住了匕首,却迟迟没有刺出去。 这里是皇宫。 云昭还怀着身孕,程光钺又刚刚从栖云殿出来,一旦他死在这里,所有人都会怀疑云昭。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仇,连累娘娘。 程光钺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身影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姜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