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四大“虫王”

来自龙飨的「戒律」降临，昂热立刻察觉到言灵无法使用，迅速後撤，跟莫瑞恩拉开了距离。 莫瑞恩没有追击，只是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位酷老头。 那是一位一头白发、穿着黑色西装的老头。 明明头发已经花白脸上也有不少皱纹，但给人的气质却感觉像是一个正值壮年的中年人。 他的双眼燃烧着金色的光，表情沉凝，注视着莫瑞恩，手持折刀，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希尔伯特·让·昂热，卡塞尔学院的院长，一个年龄超过百岁但依旧活跃在屠龙第一线的老头。 一个所有亲朋好友都被龙族杀光了的复仇者。 看着莫瑞恩，昂热擡起手，扯住衣领，用力一撕。 那身昂贵的西装顿时被他扯烂，露出了西装下坚实的肌肉和上面错综复杂的一道道伤□。 有刀伤，有烫伤，有枪伤。 除此之外，还有一整片的纹身。 左臂缠着斑斓猛虎，右臂缠着青面獠牙的夜叉，典型的浮世绘风格，显然出自熟练的日本刺青大师之手。 这是日本黑道最高规格的纹身，是他曾经打服整个日本後得到的礼物。 撕裂衣服後，展露出他背上纹着的一幅完整的画，蔓延到手腕的虎头和夜叉只是文身的一部分而已。无数夜叉和无数猛虎在火云中搏杀。 「你刚才没有使用言灵？」他看着莫瑞恩，眼神中满是警惕。 刚才看到莫瑞恩第一时间能跟上自己的速度，他本能地认为对方使用了类似「时间零」或者「刹那」的言灵。 但是现在暂时冷静下来，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对方的动作完全不像是进行了超加速的样子。 他刚才开的那一枪并非徒劳，而是试探。 那颗子弹的制造使用的是「贤者之石」。 那是将第五元素「精神元素」实体化之後创造的产物，效果是可以无视一切言灵。 如果莫瑞恩刚才使用了「时间零」，减缓了昂热的速度，那麽，那颗子弹应该不受时间缓慢的影响，在一瞬间命中莫瑞恩的脑袋。 在如果真的被减速了的昂热的眼中，那颗子弹应该瞬间消失，又瞬间出现。 可是没有。 子弹以最正常的速度飞向了莫瑞恩，并被轻易弹开。 意味着莫瑞恩没有减缓周围的时间。 而且他也没感受到对方调动了风元素的言灵。 虽然两个人的实力差距非常大，大到难以想像。 但不代表他就感受不到元素的波动了。 就像核弹和火柴的差距巨大，不代表火柴就感受不到核弹爆炸发出的热量。 相反，龙王使用言灵，元素反而会波动得更加剧烈。 甚至会产生元素乱流。 所以虽然很难相信，很难想像，但莫瑞恩很可能是通过肉体的力量跟上了昂热的速度。 就算时间零区域减速的效果对他不起效果，昂热自身的加速也应该不受影响才对。 他的视线在莫瑞恩和龙飨之间来回游走。 双生子？不，应该是父子。 「是哦，我没有使用言灵。」莫瑞恩点头。 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声音！ 昂热上下两排牙齿紧紧咬住，身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 随着肌肉紧绷，他背上朱砂红的夜叉和靛青色的猛虎都活了过来，他们彼此扼住对方的喉咙，用利齿撕咬。 「你是————白王？！」 四大龙王都没有掌握精神属性的。 唯一掌握精神属性的龙王是白王！ 是淩驾於四大龙王之上，仅次於黑王的那位存在。 他本以为莫瑞恩是天空与风之王。 所有龙王中最神秘的就是风之王了。 他是密党唯一没有掌握信息的龙王，昂热也只能想到对面会是他。 如果对面是风之王，将「刹那」这种加速自身速度的言灵化作自己的本能，不需要调动元素也能驱使或许不是不能想像的事情。 可是————可———— 莫瑞恩刚才直接将声音投入他大脑的行为，让这位屠龙者久违的感到了一丝恐惧。 他从来不怕自己会死在战场上。 在他看来，每一日都可以是自己的葬礼，所以他每天都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就是为了赴死。 可是，他害怕自己毫无意义的死在战场上。 以他现在的准备，面对白王，他必死无疑。 他甚至没有办法把情报带出去。 这让他稍微有些恐惧，恐惧自己没有办法亲手覆灭所有龙类。 莫瑞恩一只手托住下巴，面带微笑，注视着这位开始紧张的老头子。 「这才对嘛，这才像一个老人该有的样子。」 昂热的速度确实挺快的，但时间零对范围内时间进行减速的能力对他不起效果。 除掉这一部分，昂热本身的加速也就那样。 20倍而已。 这是昂热能做到的极限。 开启了怪人化的莫瑞恩并调动各种能量强化自身後基本也能跟上。 「至於你说————我是白王？」 莫瑞恩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要把我跟他们相提并论。」莫瑞恩微笑摇头。 「他们甚至不配当虫子。」 「什麽？」 昂热没想到居然有龙类敢这麽评价白王。 龙族是最讲究尊卑的族类。 低位龙族面对高位龙族那就是奴隶、是畜牲。 可面前的男人却说，白王连虫子都不配当。 「不，你可能会错意了。」莫瑞恩擡手解释，但又懒得说大段的话，「啊算了，一定要解释的话，还挺麻烦的，还是不解释了，你们慢慢看吧。」 「你到底在说什麽？」 昂热刚有震惊，就看见一扇层层叠叠的门就在莫瑞恩身後展开。 「好啦好啦，别紧张嘛，老人家血管不好，你把血管撑破了，可不好治。」 莫瑞恩摆手。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们之间的差距了。」 「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跟你打声招呼。」 莫瑞恩竖起一根手指，举到嘴前。 「我啊，不占龙族，也不占人类。」 「我刚刚跟你们人类中的一员做过交易，不久後也会去找龙族玩。」 「密党目前算是你的一言堂吧，那你记得管好你手下的人，别让他们来打扰我。」 「我可不希望自己被当成副本boss，每天被人讨伐。 「好了，现在我可以离开了。」 昂热的眉毛皱在了一起，但是他又不好阻止。 只是刚才的一次交手，他就已经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面对莫瑞恩，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更留不下对方。 他是一位复仇者，为了屠杀龙王，他能付出一切代价。 但这不意味着他可以白白送死。 他不怕死，但他决不能无意义的死去！ 如果现在自杀能带走莫瑞恩，他或许真的愿意一试。 但很可惜，他就算死在这，莫瑞恩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更何况———— 昂热的眼睛眯了眯。 那位屠龙的终极兵器马上就要到学校了———— 莫瑞恩擡手，指了指窗外。 「你的学生们倒了一片，不去看看吗？」 昂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因为一句话就转移视线。 莫瑞恩轻笑一声，他不再管昂热，转身走进门内。 门的另一端开在了莫瑞恩的房间。 这是网吧三楼的一个空房间，是网吧老板留给莫瑞恩的。 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连书桌都没有。 不过楼下就是网吧，倒也没必要搞什麽电脑桌。 莫瑞恩将龙飨放在了桌子上，就打算去洗澡睡觉。 「你也早点休息吧。」莫瑞恩说，「累了的话，就回我的领域去。」 龙飨点了点头。 「好的。」 「等我创造出父亲你说的元素虫，我就去休息。」 元素虫？哦，想起来了。 莫瑞恩想起来了，自己之前开玩笑确实跟他说过要创造四大元素虫和白虫。 「行，那你自己量力而为，暂时做不到也没关系。」莫瑞恩笑着跟他说。 孩子有兴趣是好事。 「父亲，我想给它们叫四大虫王。」龙飨转头对莫瑞恩道。 正准备去走廊尽头洗浴间冲凉的莫瑞恩顿住脚步，回头看他。 「咋的？你要造反啊？」莫瑞恩伸出一根手指把龙飨弹了一个跟头。 「龙血喝多了，想整父慈子孝这一块呢？」 龙飨立刻喊冤。 「哪能啊。」 他高高举起两根前足，做出投降状。 「父亲不是王虫吗？那王虫、虫王不是一回事的。」 「这用词顺序也不一样不是？」 莫瑞恩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两声，摇了摇头。 「啧————你这————唉————」 「算了，你非要用这名————那你用呗。」 他摆了摆手。 「用吧用吧。」 第二天一早，莫瑞恩起床，看见桌子上多了几只虫子和一个矿泉水瓶。 龙飨停在矿泉水瓶的盖子上，擡着头，情绪非常高昂地看着莫瑞恩。 「早啊。」莫瑞恩从床上撑起身，跟龙飨打了个招呼。 「你们也早啊。」他又转头对桌子上多出的几只小虫子打招呼。 「父亲！隆重的向你介绍一下我的杰作！」龙飨骄傲地对莫瑞恩扬起翅膀。 「白虫还在研究，让精神元素实体化有点困难，我暂时还琢磨不出来。 —— 「不过四大虫王我已经做好了。」 龙飨用触手指向第一只虫。 这是一条长得有点像蜈蚣的蠕虫，看上去类似海蛇，但长了好几条腿。泡在一瓶矿泉水水瓶里，盘着。 「这是海洋与水之虫，掌握水元素，能操控水，也可以操控别人体内的血液，还能制造极低温度的寒气，也可以操控电信号，主要是生物电。」 「别看她小小的，她在水中的爆发速度很快，可以通过挤压水流快速移动，一瞬间就可以喷出去好几百米。」 「有生命类的能力吗？」莫瑞恩看着矿泉水瓶里的海洋与水之虫，问道。 操控生物电，让莫瑞恩感觉像是生命类的能力。 「一点点吧，除了生物电，她还可以加速水内大量产生微生物。」 「哦，对了，她还可以创造各种有毒物质。」 「嗯————不错。」莫瑞恩点了点头，「这麽看来，还是个刺客。」 能闪现还能造毒。 确实是个刺客。 「你到虫群网络中找一找关於穿血」的记载，看一看那方面的东西。」莫瑞恩对水虫说。 水虫懵懂地点了点头，将意识投入网络，开始查询。 听见莫瑞恩的夸奖，龙飨明显变得很开心。 他抖了抖触须，用触须指向第二只虫子。 那是一只蝴蝶。 「这是天空与风之虫。」龙飨骄傲地说，「创造这只虫王，我废了不少功夫。」 「我本来想要创造能够逆转时间的虫嗣的，但是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不说逆转时间，他连暂停时间都做不到，只能让一定区域内的时间变慢，或者加速自身一点点。」 「已经很不错了。」莫瑞恩点头道，「时间的力量不是那麽好掌握的。」 「你能做到什麽地步？」莫瑞恩擡起手，让风虫落在自己掌心。 风虫还不会说话，他扑腾了一下翅膀，用信息素回答了莫瑞恩的问题。 莫瑞恩很轻易地解析了他散发出的信息素，得出结论： 风虫可以创造出一片领域，不过不是术式领域展开的领域，就是将一小段区域规划成领域。 领域范围越小，它能减缓时间的比例就越大。 领域最大能展开，直径200米，范围内的时间会被减缓到正常的二分之一，只有他可以正常行动。 当领域缩小到直径一米时，时间会被拉伸到六十比一，一分钟等於一秒钟。 这是他的极限。 领域范围看上去有点太小了，不过想到他只有不到莫瑞恩手掌大小的体型，直径一米的领域似乎也不算特别小。 至於加速，则根据他的体力算。速度加速一倍，无论干什麽都消耗百倍的体力，以此类推，没有上限。 「消耗体力嘛————」莫瑞恩有点可惜。 如果消耗的是能量那还好说。莫瑞恩将力量借给他的话，通过命途力转能量，几乎无消耗。 但体力就没有办法了。 即便命途行者，拥有取之不尽的命途力，终究也还是会累的。 「那麽第三个呢？」莫瑞恩将拖着蝴蝶的手轻轻放在桌子上，继续询问龙飨道。 「这是青铜与火之虫。」龙飨介绍指着第三位虫嗣，介绍道。 莫瑞恩看去，那是一只蜘蛛。 巴掌大的蜘蛛，身上有红色和青铜色的纹路。 「他掌握火元素和磁场，能感受到金属的生命」，并且可以将金属杀死」。 「」 这只火虫看上去有点文静，跟莫瑞恩预料中像火一样暴躁的虫子有很大区别。 莫瑞恩能感受到，这只虫子昨天晚上的精神一直泡在虫群网络中。 他们在虫群网络中上网都是留痕的，莫瑞恩能看到他的「浏览记录」，都是些跟链金术相关的内容。 龙飨继续介绍：「他对虫群网络中的链金术很感兴趣，学得也很快，正在自学《龙族链金术基础》。」 「很不错哦，」莫瑞恩戳了戳蜘蛛的後背，「好好看，好好学，争取学会并完善链金术。」 「到时候开创一门《虫族链金术》。」 最後，莫瑞恩看着龙飨用触手指向最後一只虫。 那是一只小巧的白色蠕虫。 长得有点像虾米，又有点像毛毛虫。 「她掌握土元素，擅长对力量的掌控。」 「她对力量的掌握很精巧，能只消耗举起一粒米的力量就轻而易举地敲碎一块石头。」 「她的名字是————」 「蛆。」 「我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