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官路:从副镇长开始大盘子

通天官路:从副镇长开始

第一卷 第112章 夜宿秦家

大盘子 · 更新时间未知

秦妈收拾完堂屋,把东厢的客房铺好了新洗的被褥,又把一个暖水袋塞进被窝里暖着。 “小晚,你跟孩子睡这屋。被子厚,夜里凉也不怕。” 秦妈拍了拍松软的棉被,又转头看了看趴在苏小晚肩头熟睡的朵朵。 “孩子要不要喝点热奶?家里有奶粉,是前阵子小烈他姑带来的。” “不用了阿姨,朵朵睡之前喝过了。” 苏小晚抱着孩子站在门口,有些过意不去。 “真是麻烦您了,这么晚还……”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秦妈摆摆手,压低声音怕吵醒孩子。 “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唉,不说了不说了,早点睡。” 苏小晚眼眶又有些发酸,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说了声“谢谢阿姨”。 秦妈又去西厢给林静姝收拾房间。 那间屋子本来是秦烈偶尔回来住的,秦妈把床单被罩全换了一套新的,浅蓝色的,还是去年赶集时买的,一直没舍得用。 “静姝啊,这屋小了点,你别嫌弃。” 秦妈在屋里忙前忙后,把枕头拍了拍,又去关窗户。 “山里凉,晚上得关窗睡,要不明天起来肩膀疼。” “阿姨,已经很好了。” 林静姝站在门口,看着秦妈忙活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了。 不是那种出于礼貌的客套,也不是下属对领导的殷勤,而是一个母亲最本能的、絮絮叨叨的关切。 怕你冷,怕你饿,怕你睡不踏实。 这些细碎的、不值一提的小事,却是她从小在自家那个冷清的大房子里从来没有得到过的。 “阿姨,”林静姝忽然开口,“秦烈小时候是不是很调皮?” 秦妈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转过身来眉飞色舞地开始数落。 “调皮?你是不知道,这臭小子小时候简直是山里的猴王!六岁那年爬后山的柿子树,爬到最高那根枝子上摘柿子,树枝咔嚓就断了,人从三米多高摔下来,幸亏下面是草垛子,要不然……” 秦妈一边说一边比划,眉梢眼角全是生动的笑意。 林静姝靠在门框上,安安静静地听,嘴角弯着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还有一次,村里来了个卖糖葫芦的,他跟人家屁股后面追了二里地,回来跟我说‘妈,那个叔叔说只要我考双百就送我一串’。我还真信了,结果后来才知道,他偷偷拿了家里的鸡蛋去换的。” 林静姝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秦妈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忽然安静了一瞬,目光柔和地看着林静姝。 “静姝,你笑起来真好看。”秦妈轻声说,“以后多笑笑。 林静姝微微一怔,垂下眼睛,睫毛轻轻颤了颤。 “好。” 秦妈又絮叨了几句,叮嘱她明早想吃什么,才掩上门出去。 林静姝躺下来,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秦妈用晒干的荞麦壳装的,有一股阳光晒过的、干干净净的味道。 她在这个味道里,慢慢睡着了。 秦烈睡在堂屋的长椅上。 他想起初中时候的苏小晚。 秦烈跟她是同桌,但也仅止于同桌。两个人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不超过一百句,大多是“借一下橡皮”“这道题怎么做”之类。 初中毕业那天,全班同学互相写同学录。苏小晚也给秦烈写了一张,字迹清秀,内容却很公式化。 “祝前程似锦,万事如意。” 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任何暧昧的暗示。 后来秦烈考上高中、考上大学、考上选调生,偶尔回村会听到一些关于苏小晚的零碎消息。 听说她后妈不同意她上高中,明明考上了市一中,却去读了中专,早早回来嫁人。 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直到今晚,她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眼眶红红地叫他“秦烈”。 秦烈翻了个身,长椅发出吱呀一声响。 他想起林静姝说的那句话“你这位初中同学,长得挺好看的。” 他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这人。 堂堂市长,说这种话,酸不酸? 秦烈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浮现出林静姝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她端着茶杯,语气淡淡的,嘴角却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那不是质问,是…… 是什么? 他说不上来。 但他确定一件事。 明天回市里,得先把苏小晚的事处理了。 不是因为什么初恋情人的情分,而是一个单身母亲带着三岁的孩子,被地痞流氓欺负到走投无路,求到自己门上来了,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而且,这件事牵扯到乡镇一级的行政执法乱象,本来就在他的职责范围内。 秦烈又翻了个身,长椅又是一声吱呀。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苏小晚说她在电视上看到他了,知道他在“干大事”。可她并不知道,坐在她对面、替她分析情况的那个女人,就是江东市的市长。 如果她知道…… 算了,明天再说。 秦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在山村的寂静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秦家坳就被鸡鸣声唤醒了。 后山的雾气还没散,白茫茫地裹着山腰,空气里满是青草和露水混在一起的清冽气息。院子里那棵老柿子树上有几只麻雀在跳,叽叽喳喳地叫着。 秦妈是第一个起来的。 她在厨房里忙活开了,灶台上的大铁锅咕嘟咕嘟地煮着小米粥,旁边的蒸笼里热着昨晚的馒头和腊肉。她又切了一盘自家腌的咸菜,淋上香油,摆在桌上。 秦爸在后院喂鸡,偶尔传来一两声“咕咕”的唤鸡声。 秦烈是被粥香馋醒的。 他从长椅上坐起来,揉了揉脖子,长椅到底窄了点,睡得有点落枕。他披了件外套走到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不少。 “起来了?”秦妈从厨房探出头,“去叫静姝和小晚起来吃饭。” “知道了。” 秦烈走到西厢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林市长,起床了。” 里面没动静。 他又敲了两下,稍微提高了声音。 “林市长?吃早饭了。” 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林静姝站在门口,已经穿戴整齐。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清晨的光线从东边斜照过来,落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衬得柔和了许多。 秦烈愣了一下。 不是没见过她好看,而是在这个山村的清晨里,在这个被雾气包裹的老院子里,她站在门口的样子,像一幅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画。 “看什么?”林静姝瞥了他一眼。 “没。”秦烈移开视线,“吃饭了。” “嗯。”林静姝走出来,经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那个初中同学,昨晚睡得好吗?” 秦烈:“我怎么知道,你自己问她。” 林静姝嘴角微微一弯,没再说什么,径直朝堂屋走去。 东厢的门也开了。 苏小晚抱着朵朵出来,小女孩今天醒了,精神头不错,扎着两个小揪揪,脸蛋红扑扑的,趴在妈妈怀里,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院子。 “朵朵,叫叔叔。”苏小晚轻声说。 “叔叔好。” 朵朵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然后把脸埋进妈妈肩窝里,害羞地笑了。 “朵朵好。”秦烈冲她笑了笑,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手。 朵朵从指缝里偷偷看他,又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粒似的乳牙。 几个人陆续进了堂屋。 秦妈已经把早饭摆好了。 小米粥、馒头、腊肉、咸菜、煮鸡蛋,还有一盘炒时蔬。虽然都是些家常东西,但摆了满满一桌子,热热闹闹的。 “来来来,坐下坐下。”秦妈招呼着,把一碗盛得满满的小米粥推到林静姝面前。 “静姝,你尝尝这粥,我熬了一个多小时,稠得很。” “谢谢阿姨。”林静姝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小米粥熬得浓稠软烂,米香浓郁,入口即化。 她抬起头,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很好喝。” 秦妈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转头又去给苏小晚盛粥,顺手把一枚煮鸡蛋塞到朵朵手里。 “朵朵乖,吃鸡蛋,吃了长得高高的。” 朵朵捧着鸡蛋,仰头看苏小晚,得到妈妈点头许可后,才笨手笨脚地开始剥壳,剥得满手都是碎蛋壳,秦妈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拿过来帮她剥干净,又掰成小块喂到她嘴里。 “秦烈,”秦妈一边喂朵朵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你等会儿送小晚回镇上。” 秦烈正咬着一口馒头,闻言顿了一下。 苏小晚连忙摆手:“阿姨,不用不用,我打车回去就行,不麻烦秦烈了。” “小晚,你不要推辞,我们反正也是顺路,正好去你店里看看。” 林静姝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好,好,那给你们添麻烦了……” 苏小晚望着林静姝,心里总有点怕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