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官路:从副镇长开始
第一卷 第206章 彻底反转
大盘子 · 更新时间未知
孙元清跟在他身后,经过秦烈身边时,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祝贺?他说不出口。 威胁?他不敢。 嘲讽?他已经没有立场了。 他只能低着头,快步走过,像一条夹着尾巴的狗。 齐大海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搂住秦烈的肩膀。 “大哥,我今天可算是开了眼了!你是没看见孙元清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秦烈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注意场合。” “哦对对对,注意场合。”齐大海赶紧站好,但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大哥,那五百万垫资的事,我回去就安排财务准备,保证不耽误工期。” “不急,先把板房修缮的尾款结了,让工人们安心干活。” “得嘞!” 周斌和李海也从侧面跑过来,两个人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秦镇,您今天这一手太漂亮了!”周斌压低声音,“我听说刚才孙元清在后台差点摔了杯子。” 李海也跟着说:“刘大爷刚才拉着我说,让我一定转告您,他服了,彻底服了。补偿款的事他不急了,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给。” 秦烈笑了笑:“补偿款还是要尽快给,老百姓的钱,不能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那栋三层小楼上。 “接下来,就是把那栋楼收拾出来。墙要重新刷一遍,桌椅要配齐,取暖设备要装上。二十天之内,让孩子们搬进去。” “二十天?”周斌瞪大了眼睛,“秦镇,那楼虽然结构没问题,但里面全是灰,窗户也有坏的,水电也要重新走,二十天够吗?” “够了。”秦烈说,“齐大海的人明天就进场,日夜赶工。许镇长负责协调桌椅和教学设备,李海负责跟家长沟通,周斌你负责盯施工进度。各司其职,二十天之后,我要看到孩子们坐进那栋楼里上课。” 三个人齐声应道:“明白!” 远处,李沐瑶正朝这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那个保温杯。 她走到秦烈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学长,你今天可真帅。” “少来这套。”秦烈也笑了,“这次多亏了你姑姑,改天我请她吃饭。” “光请我姑姑?我呢?” “你也请。” “这还差不多。” 李沐瑶笑得更灿烂了,但她没有多待,因为她看到许诗彤正朝这边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写着“有正事要说”。 “我先走了,学长你忙。” 她冲秦烈挥了挥手,转身跑向李华的方向,白色的羽绒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许诗彤走到秦烈面前,手里拿着一沓刚刚收到的文件。 “秦镇,有两件事。” “说。” “第一件,县纪委刚才来电话,说资金冻结的事有了新进展。举报人撤回了举报,说是‘信息有误’,纪委正在走解冻程序,预计三天之内资金就能正常使用。” 秦烈挑了挑眉:“撤回了?” “撤回了。”许诗彤压低声音,“而且我听说,举报人不是匿名的,是镇政府内部的人。纪委那边已经掌握了线索,问我们要不要追查。” 秦烈沉默了一瞬。 “先不追查。让他们自己消化。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工程推进下去,别的事,以后再说。” 许诗彤点了点头,她明白秦烈的意思——不是不追,是时候未到。 “第二件事呢?” 许诗彤翻开第二份文件:“市里的两百万,也松动了。刘市长的秘书刚才打电话来说,市财政局的资金审批程序已经走完了,下周一之前就能到账。” 秦烈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今天的仪式,某些人也看到了。” 许诗彤看着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秦镇,您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算好了?用省台直播把这件事闹大,让所有人都盯着,那些人就不敢再卡资金了?” 秦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了一下。 “许镇长,有些事,不是算好的,是被逼出来的。” “有人不想让我办成这件事,我就偏偏要办成。有人想让我低头,我就偏偏要站着。不是因为我不懂妥协,而是因为这件事,不能妥协。” 许诗彤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刚到江桥镇的时候,也是满腔热血,想干一番事业。但几年下来,她学会了妥协,学会了变通,学会了在某些事情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以为自己成熟了,懂规矩了。 但今天看到秦烈站在台上,当着全省观众的面,把所有的底牌一张一张亮出来,她忽然意识到真正的成熟,不是学会妥协,而是知道什么时候不能妥协。 “秦镇,”她说,“我服了。” 秦烈看了她一眼,笑了。 “别服,活儿还没干完呢。走,去便民服务中心看看,到底要花多少钱才能收拾出来。” 两个人走向那栋闲置了两年多的三层小楼 远处,省台的直播车还在运作,摄像师正在拍空镜,准备做后期剪辑。 李华站在监视器前,看着刚才录下的画面,对身边的助理说了一句话。 “这个素材,做专题报道绰绰有余。回去跟台里说,我要做一期三十分钟的深度报道,标题就叫——《一个副镇长的底牌》。” 助理愣了一下:“李主任,这个标题会不会太……太个人化了?” 李华看了助理一眼。 “你懂什么。这不是个人的事,这是时代的事。在这个人人都想明哲保身的时代,有一个年轻人愿意把底牌亮出来给人看,这就值得做三十分钟。”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我侄女看上的男人,能差到哪儿去?” 助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赶紧低下头假装记笔记,不敢再接话。 而此时,孙元清正坐在刘永年的车里,脸色灰败,一言不发。 车子驶出江桥镇地界,上了国道,刘永年才开口。 “孙主任,你觉得秦烈这个人,怎么样?” 这是刘永年第二次问他这个问题了。 上一次,孙元清的回答是“太嫩了,走不远”。 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话。 “刘市长,我错了。” 刘永年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上。 “错在哪儿了?” “错在……小看了他。” 刘永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不是小看了他,你是小看了这件事。你以为江桥小学只是一个小学,盖好了是政绩,盖不好是笑话。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非要死磕这件事?” 孙元清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他要用这件事,告诉所有人——他秦烈,是干实事的人。在这个系统里,什么最重要?不是关系,不是背景,不是站队。是你能不能干事,干成了什么事。你干成了别人干不成的事,所有人都会高看你一眼。” 刘永年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 “今天这一出之后,你觉得程思友会怎么看他?徐磊会怎么看他?县里那些委办局的一把手会怎么看他?甚至,省里那些人,会怎么看他?” 孙元清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一个副镇长,把县委书记、省电视台都拉到自己的棋盘上,当着他的棋子使。这种人,你觉得他只是一个副镇长?” 孙元清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走吧,”刘永年闭上眼睛,“回市里。江桥镇的事,你暂时不要管了。” “刘市长……” “我说,不要管了。” 孙元清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缩在座椅里,像一只被拔了刺的刺猬。 车子继续向前,驶向江东市的方向。 而江桥镇的方向,那栋三层小楼里,秦烈正踩着满地的灰尘,一层一层地走上去。 许诗彤跟在后面,用手机拍着每一间屋子的情况。 “这一间可以做三年级教室,采光好。这一间小一点,做图书角。楼上的大会议室可以改成多功能厅,平时上课用,开会也能用……” 秦烈听着她的规划,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资金的问题暂时解决了,教室的问题也暂时解决了,但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 赵氏集团的那些资产。 便民服务中心只是其中一个,还有砖厂、商贸城、林地、搅拌站……那些资产如果不盘活,永远都是烫手山芋,永远都是定时炸弹。 今天能用便民服务中心当教室,是因为情况特殊,程思友特批的。 但下一次呢? 他不能永远靠特批办事。 他需要找到一条路,一条可以把那些死资产变成活钱的路。 秦烈站在三楼窗口,看着窗外江桥镇的全貌。 低矮的房屋,狭窄的街道,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这个镇子,太需要改变了。 而他,想做那个改变它的人。 “秦镇,”许诗彤在身后叫他,“这间屋子的窗户坏了,要换新的。” 秦烈转过身,把那些思绪暂时压下去。 “换。该花的钱,一分都不能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