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官路:从副镇长开始大盘子

通天官路:从副镇长开始

第一卷 第258章 他不要面子

大盘子 · 更新时间未知

“孙哥,你说。” “周海东名下有三家公司东升建设、海东商贸、胜利建材。东升建设的法人代表是他老婆方敏,方胜利的亲妹妹。海东商贸的法人代表是他弟弟周海龙。胜利建材的法人代表是他自己。” “这三家公司,过去五年在开发区接了多少钱的工程?” 孙浩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展开递给秦烈。 “我查了开发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公开数据,又找内部人核实了一下,不完全统计,至少一个亿。” 秦烈接过那张纸,借着路灯的光仔细看。 东升建设,承接开发区污水管网改造工程,合同金额两千三百万。 海东商贸,供应开发区办公家具及设备采购,累计金额一千八百万元。 胜利建材,供应开发区所有在建项目的建筑材料,累计金额六千余万元。 还有几笔小额度的,加起来也有几百万。 秦烈把这些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污水管网改造工程,我记得是市里拨的专项资金,要走招投标程序。” “走了。”孙浩点头,“程序完全合规,中标公告、公示期、中标通知书,一样不少。但中标的企业不是东升建设,是另一家叫天元建设的公司。” 秦烈眼神微动,“那东升建设是怎么拿到工程的?” “天元建设中标之后,把工程转包给了东升建设。转包合同我搞到了复印件。” 孙浩又从包里掏出一沓纸,翻开其中一页。 “合同上写的很清楚,天元建设将污水管网改造工程的全部施工任务转包给东升建设,东升建设向天元建设支付合同总价百分之十五的管理费,两百三十万。” “那这个工程实际上就是东升建设在做?” “对。天元建设就是个空壳公司,专门用来中标然后转包的。我查了天元建设的工商信息,法人代表叫赵天元,这个人以前是开发区的司机,现在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死了。两年前肝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从确诊到去世不到三个月。” 秦烈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赵天元死得这么巧,是巧合还是人为? 一个开发区的司机,突然成了建筑公司的法人代表,中标了两千多万的工程,然后死了。 这笔账,不管怎么算都算不清楚。 “还有别的吗?” “有。”孙浩又翻出一页纸,“海东商贸供应的办公家具,价格比市场价高了将近一倍。我找人对比过,一套同样的办公桌椅,海东商贸报价八千,市场上三千五就能买到。” “有没有验收记录?” “有。验收单上签字的是当时的管委会副主任,程梅。” 秦烈的手指停了一下。 程梅? 他拿起那张纸仔细看,验收单的复印件上,采购单位意见一栏,签名的确是“程梅”两个字,字迹娟秀,带着几分力度。 “程梅当时分管什么?” “她当时分管后勤和基建,正好是海东商贸供应设备的主管领导。不过——”孙浩犹豫了一下。 “我打听过,程梅当时就提出过异议,说海东商贸的报价太高,但方胜利压下来了,说这是市里领导的定点采购单位,让她照签不误。” “市里领导?” “对,方胜利当时是这么说的。但具体是哪个领导,没人知道。” 秦烈把材料收好。 “秦科长,还有这个。” 孙浩递给他一个优盘。 “这是这几天他们加紧赶工的视频。剑握在您手上,就看您要怎么用了。” “好,你不要再插手开发区的事了,无论我们这边什么时候利剑出鞘,你都当作不知道。买张机票,去远一点地方度假,等我这边解决完,你再回来。” 孙浩愣了愣,“啊?要不要这么严重?怎么感觉像是我犯事儿了,让我跑路呢。” “方胜利已经开始急了,急了就会犯错误。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让他犯,犯得越大越好,让他想办法自己把路走死。” “但防止他狗急跳墙,你还是先离开这里比较好。毕竟咱们都是体制内人员,偷偷复印资料,偷拍证据,影响不好。” 孙浩虽然不太明白秦烈的全部计划,但知道秦烈不会害自己,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听您的。” “回去吧,路上小心。” 秦烈下了车,目送孙浩驶离。 手里的优盘分量不轻。 一个亿的工程转包,近两千万的虚高采购,一家法人代表已死的空壳公司,还有开发区这半个月来热火朝天的造假现场。 方胜利以为是在自救,实际上是在给自己挖坟。 秦烈在开发区慢慢走着,脑子却转得飞快。 方胜利能在开发区一干五年不倒,靠的不仅仅是刘永年。 周思敏今晚那句话说到了点子上,省里有人专门打招呼,那几篇报道才能发得这么快、调子定得这么高。 省里的那个人是谁? 和方胜利是什么关系?和方胜利背后的人又是什么关系? 突然,手机一阵震动,打断他的思绪。 “哥,你快来!” 程清盈声音急促,还有些紧张的颤抖。 “怎么了?”秦烈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我这边出状况了。沈书记在当众批评市长,声音很大,外面都能听见。” 秦烈眉头一皱,“批评什么?要沈秋河不顾及场合?我没记错的话,今晚柯省长在吧?” “对,柯省长,还有几位省直部门领导、几位企业家都在。沈书记说核查开发区的事给市里工作带来了很大被动,说市长不懂规矩、不顾大局,让企业没法安心经营。市长一直在解释,但沈书记不依不饶,像是故意在省领导面前给市长难堪。” 程清盈说最后一句话时,经过深思熟虑下的定论。 这种话可不是他们能乱说的,一个不好就是挑拨领导关系,破坏班子团结。 瞎传话,特别是乱嚼领导舌根,是体制内大忌。 “沈秋河喝多了?”秦烈语气不善。 沈秋河这是抽了什么疯,要当众敲打林静姝。 程清盈的声音发颤,“哥,我感觉沈书记就是借题发挥,要把核查工作叫停。你快来吧,我怕市长顶不住。” “知道了,你盯住,我马上到。” 秦烈赶忙叫车赶往新世纪大酒店。 沈秋河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发难? 关于开发区那三家省级重点企业的事是方胜利捅的娄子,沈秋河已经发了话,让方胜利一个月之内配合核查、摸清底数。 而且方胜利那边一力在粉饰太平。 沈秋河当众发难是什么意思? 除非…… 联想起今晚刘建军的威胁。 秦烈想到,沈秋河很可能是借机甩锅。 只要把责任推到林静姝头上,方胜利那边政绩成了,有他的功劳。 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像如今给江东营商环境带来不好的舆论影响,那就是林静姝的责任。 他就是要借着酒劲儿告诉那些人。 林静姝这个女市长好大喜功,爱出风头,做不成事。 到了新世纪大酒店,秦烈坐电梯上三楼。 程清盈站在宴会厅门口,见他来了,眼眶都红了。 “哥,沈书记还在里面,省里的几位领导也在,气氛很僵。” 秦烈抬脚就要推门进去,程清盈又赶忙拦住他。 “哥,里面都是领导和客人,您这样进去不行啊!” 秦烈冷笑一声,“他沈秋河都不要面子了,我还管他什么面子。” 推门而入。 所有人都向他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