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官路:从副镇长开始大盘子

通天官路:从副镇长开始

第537章 县长微服私访

大盘子 · 更新时间未知

县宾馆不大,四层楼,外墙贴着米黄色瓷砖,门口挂着“静海宾馆”四个烫金大字,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秦烈刚下车,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快步迎上来,圆脸,戴一副细框眼镜,满脸堆笑。 “秦县长!欢迎欢迎!我是县政府办主任宋建设,刚接到州里通知,您今天过来,房间都给您安排好了。” 路劲升也在旁边说道:“秦县长,您先上去休息,这一路辛苦了。晚上刘书记设了接风宴,六点半在福满楼。” 秦烈跟他握了握手。 “劲升同志辛苦了,你先忙吧,我也上去梳洗休息一下。” “不辛苦不辛苦,您请上楼。” 宋建设在前面引路,路劲升没有陪着上去。 房间在四楼朝南,老式招待所风格,装修比较硬朗。 优点是窗户正对着街对面的静海县委大楼,能看到大院门口进出的人影。 “县长,咱们县的条件比较简陋,请您多担待。” 宋建设在一旁说道。 秦烈笑了笑,“这条件已经很不错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建设,你坐下,咱们聊聊天。” 宋建设把秦烈行李放下,心里有些发怵。 跟秦烈谈话,能有什么好事? 他是这么想的,可不敢表现出来。 拿起水壶就给秦烈沏茶。 “县长,这热水都是服务员刚给倒上的,您在这儿有什么需求,随时找我。” “先不忙着喝茶,坐。” 秦烈招招手。 宋建设只得屁股搭着半个椅子,在旁边坐了下来。 “建设,你给我介绍介绍政府班子成员。” 宋建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秦烈刚落地就问这个。 “常务副县长曹光范,四十五岁,分管发改、财政、国土、统计、税务; 副县长刘建民,五十二岁,分管农业、水利、林业; 副县长赵红梅,四十一岁,分管教育、卫生、民政; 副县长丁立春,四十七岁,分管交通、住建、环保; 副县长周青,三十九岁,分管工信、商务、招商、工业; 副县长杜远航,三十六岁,分管公安、信访。” 秦烈点了点头。 “杜县长很年轻啊。” 宋建设一怔,没想到秦烈先问的不是曹光范,而是杜远航。 “他再年轻,也没有您年轻啊。杜县长是省公安厅派下来的,平台高,起点高,年轻有为。” 秦烈看了看他,夸赞道: “你也年轻有为。” 宋建设不过40岁左右,已经是政府办主任,在小地方很厉害了。 宋建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学历低,就是个中专,上学早,工龄长,吃了时代红利,算不上厉害。” 秦烈心中冷笑。 不光吃了时代红利,还吃了老爹红利吧? 宋建设的父亲宋国光是县人大主任退的,临退休前,给儿子推上政府办主任的位置。 要不了两年,等副县长出缺,顺理成章就能顶上。 子承父业。 “曹县长是本地人?” “啊,从乡镇干到副县长,一步一步上来的。” “刘建民呢?” 宋建设言语之间有些躲闪。 “刘副县长不一般。” “怎么个不一般?”秦烈问道。 只见宋建设躲躲闪闪说道:“他不光是静海本地人,还是刘书记的族弟。” “哦~”秦烈意味深长哦了一声。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秦烈这才放宋建设下去。 宋建设一走,他也换了身衣服,出去了。 秦烈出了宾馆大门,沿着主干道往南走。 县城不大,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南街。 路边有个修鞋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低头缝鞋底。 秦烈在旁边的板凳上坐下来。 “师傅,补个鞋。”他把脚上一只皮鞋脱下来递过去。老头接过来翻了翻。 “你这鞋底子好着呢,不用补。” 秦烈笑了笑。 “那您帮我上上油,擦擦灰,多少钱?” 老头看了他一眼。 “五毛。” “行。” 老头从箱子里掏出鞋油和刷子,低头忙活。 秦烈随口问:“师傅,您是本地人?” “土生土长的。” “那您给我讲讲,咱们县这几年有啥变化没有?” 老头手上没停,哼了一声。 “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路越来越破。你看这条南街,十年前修过一次,到现在连个补丁都没打。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脚泥。”秦烈点点头。 “听说县里搞过饮水工程?” “搞过,有个县长弄的,还没搞完人就走了。水管子都铺了一半,后来全停了。 现在南街这边还时不时停水,一停就是半天。”老头把鞋擦好递过来。 “你问这干啥?你是上面来检查的干部?” 秦烈接过鞋穿上。 “不是,我是来做生意的,想看看这边环境怎么样。” 老头摆摆手。 “做生意?那你去北街看看。那边有个大市场,以前热闹得很,现在只剩几家卖菜的了。为啥?收税重,摊贩都跑了。” 秦烈付了钱,起身往北街走。 北街果然有个市场,铁皮棚顶,水泥地面,摊位数不少,但开门的也就七八家。 菜摊上摆着几样蔫了的青菜,肉摊上挂着两条发暗的猪肉。秦烈走到一个卖菜的大姐面前,蹲下来挑了两根黄瓜。 “大姐,这市场咋这么冷清?”大姐看了他一眼。“你是外地来的吧?这市场开一天赔一天,谁还来?以前一天能卖两百块,现在一天卖五十都费劲。” 秦烈把钱递过去。 “为啥?是东西不好卖?” “东西好着呢!菜都是自家地里种的,肉也是自家杀的。就是税高,一天下来一半都交了税。” 旁边一个卖鱼的插嘴:“你说啥税不税的,主要是没人管。以前有工商所的来转,现在一个月都见不到一个人。小偷小摸也没人管,谁敢来?” 秦烈没接话,拎着黄瓜继续往前走。 走到市场尽头,有个卖手工粉条的老汉,六十多岁,围裙上全是白粉。 秦烈蹲下来。 “大爷,这粉条咋卖?” “两块五一斤。” “给我来五斤。”老汉称了五斤,塑料袋装好递过来。 秦烈接过来,随口问:“大爷,我听说县里以前搞中药材种植,后来咋没搞成?” “哼,换个领导一个样,搞什么能成?” “大爷,你不看好种中药材?” “赚不赚钱那谁知道了。但是能不能办成事,还得看领导能力。种中草药赚钱,没人带头,谁敢种,种了卖给谁?” 秦烈眼眸一凝。 “你是说,卖什么东西,往哪里卖,也有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