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官路:从副镇长开始大盘子

通天官路:从副镇长开始

第一卷 第85章 裙带关系

大盘子 · 更新时间未知

“胡闹!” 陈志远黑着脸走过来。 “举报秦烈不作为?那些人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他指着窗外排着长队的接待室,声音拔高了八度。 “看见没有?今天这局面是谁打开的?秦烈同志连轴转好几天,眼睛都熬成兔子了,这叫不作为?” 高海萍讪讪地笑了笑,晃了晃文件袋。 “陈主任,您别激动,我就是转述一下群众的意见……” “群众的意见也得讲基本法!” 陈志远气得够呛。 “封锁江桥大桥,是调查组集体决策,跟秦烈个人有什么关系?学校不开学,那是专家检测报告,白纸黑字写着不合格,难道还非得让孩子们去危房上课?” “谁分管教育,谁来想办法!那么大的一个镇子,还找不到孩子上学的地方了吗?” 秦烈一点没生气,反倒安慰陈志远。 “陈主任,您别生气。人家说得也没错,我确实是副镇长,这些事也确实是镇上老百姓的切身利益。他们有意见,正常。” “问题在于,他们的意见指向错了。该骂的不是我,是该骂那些盖危桥、建危楼的人。” 陈志远眉头拧成疙瘩。 “你别打岔。这事儿明摆着是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必须查清楚,给你一个说法!” 秦烈收起了笑意,“我背骂名,没问题,但民生工程不容差池。” “这是民生工程。民生二字,重如泰山。江桥镇是老工业重镇,一座桥,每天有多少矿车从上面过?一所学校,每天有多少孩子在里面上课?发生问题,那就是大问题,死人塌房的大问题。” “我不是危言耸听。你们觉得我小题大做,觉得我秦烈为了出风头故意卡着不让用。没关系,我认了。” 说完,秦烈转身就走了。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响起几声议论。 “这秦烈背景真硬啊,陈主任这么维护。” “听说俩人有亲戚呢。” “那就难怪了,要不以他的资历,怎么进调查组,怎么能被洪书记看到?” 陈志远仿佛没听到这些声音,继续跟廖凯研究工作去了。 调查组这边搞得轰轰烈烈,江桥镇那边也轰轰烈烈。 本来欢欣鼓舞搞剪彩仪式,热闹得像过年。 结果书记、镇长都被抓走了。 组织部委任副书记刘利明暂时主持工作。 他心里也慌慌的,忙着收拾镇上的烂摊子,根本顾不上群众意见。 眼瞅着九月份就要开学了,小学的新教学楼本来都准备好了剪彩仪式,听说省里的领导要来,还特意挂上了彩旗。 结果秦烈硬是把这事儿给搅和黄了。 现在新楼锁着门,老校区又拆了,几百个娃娃没地方上学,家长能不急吗? 更急的是矿上的司机。 江桥大桥是矿区通往国道的最近路线,以前一天能跑七八趟。 自从重建,得绕三十多里山路,一趟下来油钱多花好几十,时间多花一个多小时。 如今眼看着新桥建好,却用不得。 矿老板急,司机更急。 “秦烈那狗日的,他懂个屁!” “不就是想卡着要好处吗?老子见得多了!” “什么狗屁危桥,老子开了二十年车,什么桥没走过?就他金贵!” 这些话,秦烈每天都能听见。 没想到,躲过同组人的骂,却没逃过老百姓的。 阻止剪彩仪式,防患于未然,已经是秦烈使出的最大能量。 马大车几步冲到他跟前,手指头差点戳到秦烈脸上。 “我问你,江桥到底啥时候能通?” “等检测合格。” “合格?合个屁格!那桥稳得很!你是不是想收钱?你说个数,老子找工友给你凑!” 秦烈没动,也没生气,只是看着他。 “马师傅,我认识你,你在矿上开了十五年车,从没出过事故。你是老司机,应该比我更懂安全。那座桥有问题,承载不了重车。你要是信我,就再等等。” “等你妈!” 马大车一把揪住秦烈的衣领。 “我等你?我等一天少挣三百块!我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老子跟你没完!”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推推搡搡,场面眼看要失控。 秦烈躲开人群拉扯,站上旁边石头,大声说道: “大家不要急!大桥和小学关系到生命安危,一定要深重啊!” “不要因为急于一时一刻,而因小失大!” 马大车咬着牙,盯着秦烈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松了手,往地上啐了一口。 “行,秦烈,你牛逼。老子倒要看看,你这桥能封到什么时候!” 说完,转身走了。 秦烈靠着墙,慢慢站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面无表情地进了镇政府。 当天晚上,马大车没忍住。 或者说,有人没让他忍住。 凌晨两点,江桥大桥的封条被人撕了。 几辆矿车亮着大灯,轰隆隆地开上桥头。 马大车坐在第一辆车的驾驶室里,握着方向盘,美美哒哼着歌。 但旁边的工头一个劲儿地催。 “快走快走,磨蹭什么?那姓秦的吓唬你的,这桥稳得很!” 马大车咬咬牙,一脚油门踩下去,重载的矿车上了桥。 走到桥中央的时候,他隐约感觉方向盘抖了一下。 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听“轰”的一声巨响,桥面猛地往下一沉。 “完了——” 这是他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雨下了一整晚,第二天秦烈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秦镇长!不好了!江桥大桥塌了!马大车的车掉下去了!” 秦烈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脸色白得像纸。 “人呢?” “人……还没捞上来。河水太急,冲走了。” 秦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半晌没说话。 等他赶到江边的时候,桥头已经围满了人。 那座新修的大桥,从中间断成两截,几块桥面歪歪扭扭地挂在桥墩上,一辆矿车的残骸卡在乱石堆里,河水浑浊,什么也看不见。 马大车的老婆跪在河边,哭得撕心裂肺。 周围站着的人,有矿上的工友,有镇上的居民,还有那些昨天还在骂秦烈的人。 没有人说话。 只是不停地叹气和抹眼泪。 秦烈站在河边,看着浑浊的江水,一动不动。 廖凯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我再严厉一点就好了。”秦烈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严厉到他们不敢擅自行动。” 他重活一世,就是想尽最大努力,减少大多伤害。 可是……还是阻止不了悲剧发生。 上一世,这个马大车此时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