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的娇O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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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盖被 · 更新时间未知
谁不喜欢数银子呢。
除了送来的贺礼,霍黎的师傅还包了红封,霍望山和杜鱼也包了。
倒让云笙没想到的是,他二叔云秀才也给了一个,还说是他二婶亲手包的。
红封主要讨个吉利,多是长辈给晚辈的,不在银钱多少,更重要的是心意。
除了红封,其余银子都是霍黎杀猪卖肉攒的,全都放进了木匣子里。
里头除了几串铜子儿,其他的都是用夹剪铰过的碎银。
听霍黎说,这回办席面、买红布,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算上,花了将近六两银子。
云笙把碎银和铜子儿分开,仔细数了数。
见怀里的小哥儿一脸认真数着,霍黎偏着头问:“还有多少?”
云笙又数了下道:“加上红封一起,还有三十五两六钱。”
他本不擅长算银子,但这些日子跟着霍黎卖肉收钱,不知不觉便学会了。
霍黎点头:“笙笙真厉害,算得分文不差。”
云笙被他夸得耳朵一红,随后又皱了下眉,不解道:“你都算过了,还叫我算。”
霍黎搂着他道:“你不亲自算一下,怎么知道有多少银子,又怎么管钱。”
他说着把木匣子放在他手里:“我说了,成了亲,家里的银钱都交由你管。”
云笙这才明白了他的用意,霍黎确实说过这话,当时还给了他六两聘礼。
听了霍黎这话,他皱起的眉头瞬间舒展。
刚收起木匣子,这时,霍黎忽然在他耳边说:“那亲一下行吗?就一下。”
云笙抿了抿唇,红着耳朵点了下头。
半炷香后。
云笙气息微乱坐在霍黎怀里,靠着他的胸膛匀了口气,将他轻轻推了推。
说好了只亲一下!
第43章
弯弯的小河水流清澈, 河岸野草丰茂,微风压着草叶吹过去。
河边的大石头上, 两个中年夫郎扬着棒槌,一下又一下捶打着衣裳。
看见抱着木盆走来的两个哥儿,其中一人主动招呼道:“笙哥儿,菱哥儿,来洗衣裳呢?”
不过两日,霍黎办喜宴的事便在村子里传开了。
听说席面极为丰盛,又是猪肉,又是鸡鸭,还有一大条蒸鱼。
整整四碗肉菜,叫人听了都嘴馋。
从前都说霍黎天煞孤星,如今见他娶了夫郎,日子过得红火起来。
那日去过席面的人, 霍黎还都送了块肉, 村里人哪有不眼热的。
因此,今日走在路上时, 有不少婶子夫郎同云笙打招呼。
云笙认出他们是前日路上碰到的两个夫郎,点头喊了声:“阿嬷好。”
两人在家黏糊了几日, 今早霍黎终于出门了,去了隔壁镇子杀猪。
昨晚又闹了半宿,早上起来腰仍有点酸, 霍黎帮他揉了许久。
出门前,霍黎让他在屋里歇着, 但他待得无聊, 霍菱来找他洗衣裳,他便抱着木盆一起来了河边。
出来的时候, 还揣了两包剩下的喜果。
那日碰到柳哥儿时,他揣出去的糕点都送完了,收下了柳哥儿送的香囊,却连半个喜果都没给他。
于是,在和霍菱来河边之前,他们先去了趟水塘边,把两包喜果拿给了柳哥儿。
还有一包喜果柳哥儿没要,说给的多了,怕被周荷香瞧见。
云笙因此没硬塞给他,这会儿见两个中年夫郎打招呼,便把那包喜果分给了他们。
刚洗完衣裳的中年夫郎不好意思道:“这怎么好,我连礼都没随,你还给我喜果。”
霍菱在一旁笑着道:“这是笙哥儿的心意,让阿嬷沾点喜气。”
云笙跟着道:“对,不过是喜果,不值什么,就当图个吉利。”
“那行,我们沾沾你和霍黎的喜气。”
两人说完,这才收下了。
分完喜果,云笙和霍菱分别找了块石头蹲下浣衣。
两个中年夫郎正要走,这时岸上走来两个妇人,也是抱着木盆来洗衣裳的。
等人走近了,他们才认出,是霍家大房的周荷香和王家的王婶子。
这两人平日最爱嚼舌头,和霍黎也时常不对付,之前霍荣的事便闹得全村皆知。
见是她们,两个中年夫郎停了下来。
石头上,云笙和霍菱刚蹲下去,便看到了来洗衣裳的周荷香。
当然,周荷香也看见了他们。
霍黎办喜宴的事,这两日不少人议论,席面办得好,热闹又喜庆,却压根没请隔壁大房的人。
霍家大房二房的矛盾,村里人都知道,当初分家时,霍家大房分去了祖屋,把几间茅草屋留给了二房。
二房只要了一口井,大房为此吵了好几回。
后来二房临盆,大房也见死不救。
更别提上个月的事。
可周荷香丝毫不觉得她有什么错。
不管怎么样,霍黎都是晚辈,之前打了她家霍荣,叫他们赔钱,便没把他们当长辈看待。
如今办喜宴,却连他亲大伯都没请,更叫他们丢了好大的脸。
因此,她愈发看那个傻哥儿不顺眼。
“席面好有什么,办得再热闹,娶的不也是个没生养的。”
周荷香朝那道瘦弱身影瞥了眼,跟身旁的王婶子道:“眼下瞧着日子好,日后什么样还不知道。”
王婶子之前被霍菱骂过,一直记在心里,可又知道霍菱的舅舅们护短,不敢骂回去。
这会儿听到周荷香说傻哥儿,而那傻哥儿除了霍黎,也没旁的倚靠,她便不怕了。
王婶子撇了下嘴,接过话道:“谁说不是呢,哥儿本就不容易生养,还是个没孕痣的,娶了有什么用,早晚会被撵出去。”
她们说来说去,也说不出别的话,只车轱辘来回这么几句。
云笙知道她们在说自己,不同她们理会。
从前他会多想,担心自己拖累霍黎,可如今他们已经成了亲,他更是明白了霍黎对他的心意。
至于不能生养,他已经分化成正常的omega,自然和没有孕痣的哥儿不一样。
刚穿越时,云笙以为,正是因为原身没有孕痣,他才会穿到这具身体里。
之后才想明白,或许他和原身本就是一人,这具身体原本便是他的。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测,反正他不会再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
霍菱却是听不下去,故意将湿衣裳朝她们抖了抖,说道:“这谁啊,莫不是又掉粪坑里了,怎么说话一股子臭味。”
云笙听出来,他这是在故意笑话周荷香,忍不住笑了笑。
周荷香之前不小心掉进粪坑里,便是顶着一身臭味回去的。
见他们不但没生气,还在那儿笑话她,周荷香顿时脸色一沉:“菱哥儿,你这话什么意思?”
霍菱又抖了下衣裳上的水:“我这话什么意思,大伯娘难道没听懂?这粪坑又不是我推您进去的。”
这声大伯娘叫得很是讥诮。
周荷香反应过来他在笑话自己,登时恼羞成怒:“竟敢和长辈这般说话,看我不替你爹教训教训你!”
说着,扬起手里的棒槌。
方才两个中年夫郎仍站在原地,便是等着给他们帮忙,这会儿见周荷香要动手,连忙出声喝止。
“周荷香,你这是做什么?竟然要打一个哥儿。”
周荷香被他们拦下,叉着腰道:“我教训我霍家的哥儿,关你们什么事!”
王婶子紧随其后,梗着脖子道:“就是,不就吃了几个喜果,还真以为人家把你们当回事儿?”
出声喝止的中年夫郎轻呵一声:“不知道是谁在那儿见不得人好,眼睛红得都快滴血了。”
另一个中年夫郎跟着道:“要不是你们满嘴喷粪,谁稀罕搭理你们,跟你们说话都嫌臭!”
有他们在,压根轮不到云笙开口。
霍菱更是一边洗衣裳,一边看热闹。
见他们拌起嘴来,一副快打起来的架势,云笙不免有些担心。
毕竟他们是为了自己出头。
云笙皱了下眉:“现在怎么办?”
“别怕,有我在呢。”霍菱说着,故意冲着周荷香大喊了一声:“大伯娘,可要小心些,别一会儿衣裳又被水冲走了!”
周荷香刚扬起棒槌,闻言停下手来,忙扭身去看放在河边的木盆。
上回她新买的衣裳被水冲走,可她把心疼坏了,回去还挨了那个瘸腿的骂。
却不想,她这一扭身,脚下没个注意,鞋底一滑,一不小心跌进了河里。
河边一片都是浅滩,水并不深,跌下去最深处也只到腰部。
但周荷香仍是被吓到,在水里不停扑腾着,朝岸上的人喊道:“快,快拉我一把。”
两个中年夫郎自是没有上前,反是冲她呸了一声:“活该!”
王婶子倒是立马去拽她,手忙脚乱道:“你怎么掉水里去了。”
周荷香被她拽得哎哟叫唤了声,看上去像是扭了脚,待到上岸后,还不忘瞪一眼霍菱。
都怪霍菱这个贱哥儿,明知她离河边近,还故意喊那嗓子,害她因为担心衣裳没有留意。
好不容易拽上了岸,身上衣裳也湿了大半,最重要的是,她扭伤了腿脚,坐在地上动不了。
这下好了,又要被旁人看笑话。
见周荷香突然跌进河里,云笙被她吓了一跳,但看她在浅水里扑腾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笑。
“笑什么笑!再笑我撕烂你的嘴!”
周荷香说着,朝他们扑过去,却不想直接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两个中年夫郎一边笑着,一边对他们道:“笙哥儿,菱哥儿,看到没,这就叫害人先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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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盆里,细长透明的河虾爬来爬去。
有一只偷偷窜了出来,云笙伸手摁住虾背,小心捉回木盆里。
捉回河虾,他直起身,问正在打水的霍黎:“怎么买了这么多虾?”
霍黎拎起摇上来的水桶,将清水倒进木盆,回道:“正好在渡口瞧见有人卖,便买了一篓,给你补补身子。”
他说着又问:“想炒着吃还是白灼吃?”
之前去常家时,见小哥儿喜欢吃虾,却又不好意思多吃,他便想着下回买些回来。
可一直没瞧见卖的,正巧今日杀猪路过渡口,有人提着木桶在吆喝,问了下价钱也合适,他便把剩下的都买了。
云笙想了下道:“要不吃白灼的?上回师娘做的料汁好吃。”
霍黎点头:“行,听你的。”
见小哥儿心情似是不错,他蹲在木盆旁,洗着河虾问:“我今日不在,可有发生什么?”
云笙刚蹲下来,听到霍黎这么问,犹豫了一下,将河边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就算他不说,霍黎早晚也会知晓,说出来反而更能让他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