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的娇O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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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盖被 · 更新时间未知
“当初是谁说笙哥儿日后过得不好,还说那屠户是天煞孤星的命,我瞧人家夫夫俩就挺好的。”
随着哒哒的骡蹄声缓缓前行,村口的大树离得越来越远,那些闲聊声也被吹散在了风中。
不一会儿,木板车在一间破瓦房前停下。
黄土夯筑的院子早已塌了大半,塌落的泥土长满杂草,破旧的木门虚掩着。
院子里空空落落,只时不时从屋子里传出一声虚弱的呻`吟。
不用猜都知道是吴赖子的声音。
云笙刚穿越过来便在渡口,之后再没回过芦湾村,对此处并不熟悉,是循着原身的记忆找回来的。
这里是原身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从前阿婆在世时,院子里还养着几只下蛋的鸡。
阿婆前脚刚走,吴赖子后脚便把鸡都卖了,家里能卖的东西全都被卖掉,院子才会显得这般空荡。
云笙没有进去,没有阿婆的家已经不是他的家了。
他拿着纸扎铺买的香烛纸钱,对霍黎说:“我们去扫墓吧。”
霍黎嗯了声,更是连那扇院门都没看一眼,只迈开腿,紧跟在小哥儿的身后。
阿婆的坟埋在屋后,一座小小的土堆一样的坟茔,因是新坟,还未长有野草。
坟前的石碑是吴家长辈帮忙立的。
云笙看着那块石碑,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的外祖母。
外祖母的坟也只有这么小小一抔,好似她的身躯便只有这么小。
外祖母咽气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他,拉着他的手许久不放。
苍白的嘴唇轻轻颤动,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
“外祖母陪不了你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至今回想起这句话,云笙仍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埋头烧着纸钱,火苗舔舐着黄纸,化作缕缕青烟,随着风升起飘散。
他想说,他有好好听外祖母的话,有好好活着,还有了可以共度一生的人。
可就算说出来,外祖母也永远听不到了。
云笙点燃香烛插在坟前,双膝跪地,面朝着坟茔磕了个头。
他抿了抿唇,最后还是说了出来,“阿婆,我找到了那个对我很好的人,他叫霍黎,我和他已经成亲了,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
霍黎在他旁边也跟着磕了下头,扶着他的肩膀,同样看着石碑道:“阿婆放心,我会照顾好笙哥儿的,永远爱着他护着他,不会再叫他受半分委屈。”
云笙听他说完,扭头看了眼他。
霍黎抬起手,指腹轻轻拭去小哥儿眼角的泪。
坟前燃烧的火苗微微晃动,好似阿婆听见了他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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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家的青瓦房盖在水塘另一边,和里正家离得最近,中间只相隔一条土路。
院子没有砌墙,门口是一片开阔的菜地。
隔着几块水田望去,对面就是三叔家。
正因没砌院墙,卖价压低了几两,不然这样的青瓦房,少说也要三十两银子。
房子坐北朝南,正中间是堂屋,左右两间厢房。
灶屋没和厢房连在一起,单独一间开在东面,西面是柴房,门前搭着一个葫芦藤架,边上种着一簇凤仙花。
云笙刚迈进院子,一眼便看见了挂在藤架下的葫芦。
嫩葫芦可以当菜吃,老葫芦可以做水瓢、盛东西,还能做摆件。
云笙头一次看到葫芦,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这是我家老头子种的。”
崔家阿嬷笑眯眯看着他,招呼道:“笙哥儿对吧?快来喝茶水。”
崔家阿公阿嬷年纪大了,唯一的哥儿随夫婿搬去了府城,放心不下他们,便叫他们二老也搬去府城长住。
他家外孙哥儿和云笙同岁,去年刚成了亲,因此,两个老人看见云笙便觉格外亲切。
堂屋桌上放着茶水和蜜饯,里正和杜鱼也在。
来之前,崔家阿公特意请了里正过来,想着若是成了,便能直接签下房契。
同时,他今日也叫来了买田的人,趁着里正在顺道把田契也签了。
崔家原有两块良田,都卖给了霍望山,还剩下一块中等田和一块下等田。
听霍黎说,这两块田崔家卖给了村口的杨家,杨家做的豆腐生意,想多买两块地种豆子。
霍黎在村子里有田地,因而没有想着买地,只门前那片菜地便够他们种了。
崔家阿公一副慈祥模样,捋着胡须道:“没事,让他们随便看,对了,屋后还有一个院子。”
听他说还有后院,云笙和霍黎互看了眼,刚喝了口茶水,又被崔家阿公带去看屋后的院子。
后院的门开在柴房旁,屋后是一片树林,四面围着一圈石头垒的矮墙。
杜鱼也跟着来了,看到矮墙说道:“崔阿叔什么时候垒的,怎么没找我家望山帮忙。”
“闲来无事自个儿垒的,望山这么忙,哪能耽误他做活。”崔家阿公边走边道:“这里有个草棚,堆着多出来的干柴,都是我平日捡的。”
来的路上,云笙就听杜鱼说,崔家阿公阿嬷都是手脚勤快的人。
来了一瞧,果然屋子前后都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干柴也堆得整整齐齐。
崔家阿公走到另一边道:“这里是我搭的鸡舍,怕有黄皮子,所以垒了堵矮墙,你们可以再砌高些。”
“这里是我围的猪栏,还没用过,地儿不算宽敞,但养两头猪足够了。”
正说着,崔家阿嬷这时在前院喊了一声:“老头子,杨家大郎来了。”
“你们随便瞧。”崔家阿公答应了声,拄着拐杖走向前院,“我先去看一眼。”
霍黎说了句没事:“阿公先忙。”
后院比前院更宽敞,靠墙的地方搭着丝瓜瓜架,还种着一棵柿子树。
待崔家阿公进屋后,杜鱼道:“这儿还有一口井,阿叔说是以前打的,不过还能用,若是用水不够,在前院再凿一口就成。”
水井就在柿子树旁,只是在后院,打水稍微麻烦些,但也比去河里挑水方便。
霍黎看了眼小哥儿,问他:“你觉得怎样?”
云笙道:“我觉得挺好。”
屋子院落干净,前院后院都很敞亮,菜地离得也近,还多出一间厢房。
虽然没有院墙,但他们自己能砌,最重要的是,屋前屋后都开阔,想种什么便种什么,不怕碍着邻里。
他尤其喜欢门前的葫芦藤架。
霍黎道:“到时候我们再多种几棵果树。”
云笙点点头。
听着他们商量,杜鱼在一旁道:“那就这么定下了?我瞧着这房子挺好。”
“不知是谁传出消息,村里有人听说了崔家卖房的事,还找上崔阿嬷问,阿嬷说等你们瞧了再说,你们今日若是瞧好了,不妨直接定下。”
霍黎嗯了声:“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便是青蒲村的,崔家盖房子他也来做过几日工,这样好的青瓦房自然会有人盯着。
回到堂屋,杨家和崔家已经签好了田契。
霍黎径直对里正道:“我和笙哥儿商量好了,买下这房子,劳烦里正做个中人。”
乡下买卖房屋,大多都会找里正来做个见证,签字画押,登入乡册,确认田宅易主,以免日后生出纠纷。
但私下买卖签的都是白契,还需拿着签好的房契去官府盖印,缴纳契税,将白契转为红契。
这些霍黎早已打听好了,只因崔家阿公阿嬷腿脚不便,才先签了白契,有空他再跑一趟府衙就成。
刚签完房契,这时,霍菱突然气喘吁吁跑了过来,边跑边大声喊着。
“阿爹,霍黎哥!不好了,柳哥儿要和离,大伯娘闹起来了!”
第50章
霍家院子门口, 远远望去围满了人。
有纳着鞋垫出来看热闹的夫郎,有刚摘了菜路过的妇人, 还有从地里干活回去的汉子。
一群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那汉子是谁?瞧着有些面生。”
“听说是柳哥儿的表哥,来带他走的。”
“难怪柳哥儿要和离,原是来了给他撑腰的人。”
“要我说,柳哥儿和离是好事,总算能脱离苦海了。”
云笙和霍黎赶来时,果然看见院子里有个汉子拉着柳哥儿,周荷香和霍观海拦着不让人走。
里正年纪大了,行动不便,和杜鱼霍菱慢在后头。
霍望山比他们先到,站在人群外,他本就没伤到骨头, 歇了几日便能下地了。
看到赶来的二人, 霍望山连忙给他们让了个位置。
院子里,周荷香正瞪着眼睛叉着腰, 指着柳哥儿的鼻子叫骂。
“什么陈家表哥,我看别是什么野男人吧。”她说着, 抄起扫帚便要去打柳哥儿,“你个贱蹄子,竟敢趁着霍荣不在偷男人, 不要脸的,看我不打死你!”
没等扫帚落下去, 一只结实的手臂挡在了柳哥儿身前, 高壮魁梧的汉子反手抓住扫帚,用力往前推了一把。
周荷香比不上汉子的力气, 被他这么一推,脚底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坐在地。
陈牛柱扔掉扫帚,忙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柳哥儿:“没事吧?”
柳哥儿摇摇头,冷眼看向地上的周荷香:“不管你怎么说,我今日都要和霍荣和离。”
“想和离?没门!”
这时,院子外一道痞气的嗓音传来,是霍荣回来了,看热闹的人随即往旁边让了让。
“你个该死的贱蹄子,竟敢背着我找男人!今日我非打断你的腿!”
霍荣一边骂着,一边握紧拳头,怒气冲冲走向被汉子护着的柳哥儿。
眼看拳头快要落在柳哥儿身上,人群里的云笙跟着紧张了一瞬,下意识紧紧抓住霍黎的手。
紧接着,便见霍荣被陈牛柱一拳抡在地上。
一拳尚且不够,陈牛柱跨步上前,揪着霍荣的领口,又往他肚子上砸了两拳。
听说柳哥儿被欺负,陈牛柱正想着揍霍荣一顿,没想到他自己送了上来。
周荷香见状,连忙甩开扶着她的霍观海,大喊大叫道:“打人了!打人了!”
她急忙去扶地上的霍荣,不想刚站起来,便疼得倒抽了口凉气,冲着院子门口的众人大声吼叫。
“看什么看!没看到打人了吗,都在那儿看着不帮忙!”
人群中谁也没动,连平日与周荷香走得最近的王婶子也往后退了退。
方才那汉子打人她都瞧见了,下的可都是狠手,哪儿还敢上前帮忙。
其他人更是一声不吭,谁都知道霍家大房烂事多,都是来瞧热闹的。
尤其是平日和周荷香不对付的,看到霍荣被打了,心里更是一阵畅快。
见那汉子打了自己儿子,霍观海捡起扫帚正要上前,这时,人群外有人说里正来了,他又默默缩回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