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的娇O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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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盖被 · 更新时间未知
鞋帮里絮上松软的棉花,云笙用针线缝起来,见霍菱又在绣帕子,看了一眼问:“你上回不才卖了几块,怎的又开始绣了?”
霍菱垂着眼睫,抿了抿唇才说:“他没帕子擦汗,我想着多绣两块,给他换着用。”
霍菱没说他是谁,云笙却是一下子便猜了出来,这是给江芡绣的。
那日来砌墙的时候他瞧过了,江家虽不算殷实,但江芡踏实稳当,干活也卖力,是个值得托付的好汉子。
而且他看得出,三叔三嬷对江芡也是满意的,不然也不会让霍黎找他来做活。
霍菱明年就十七了,早到了说亲的年纪,说不定明年便能定下亲事。
虽然性子爽朗,可到底是未出阁的哥儿,见霍菱面露羞涩,云笙便没再问了,两人聊起了别的闲事。
自从柳哥儿和离后,霍家大房将近半月都没在村里走动,听说单是抓药治伤,便花了近一两银子,叫周荷香好生肉疼。
“都这样了,她还想着找人给霍荣说亲呢。”霍菱说到这儿忍不住撇了下嘴,嗓音旋即又轻快起来,“不过压根没媒人应下这事,谁乐意给这样的人家说亲,这不是把人推进虎狼窝吗。”
经此一事,霍家大房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村里的人碰见他们也不招呼,都离得远远的。
这大概就是恶有恶报吧。
云笙突然有些庆幸,他和霍黎搬来了这里,出门不会再碰上霍家大房的人,也不会再听见他们的争吵声。
同时也庆幸柳哥儿的表哥是个心善牢靠的,从朱枫镇赶这么远的路将他接了回去。
刚想到柳哥儿,霍菱便问:“对了,柳哥儿有没有传信来?不知道他在朱枫镇过得怎样。”
云笙缝着针线道:“没,许是刚安定下来,还没来得及托人传信,将近年关各种琐事也多。”
霍菱说了句也是:“不过他表哥既会来接他,还为他出头,应当是个好人。”
云笙也这么觉得。
缝了会儿鞋帮,手腕和脖子都有些发酸,云笙放下棉鞋起身,从屋里拿了些蜜饯果子出来。
这是前日去镇上霍黎给他买的,霍黎又带他去药铺把了下脉,连镇上的郎中都说无碍,才放下了心。
他把搁着蜜饯果子的碟子放在霍菱面前,叫霍菱吃,霍菱却是摆了下手。
“这是霍黎哥给你买的,你吃就是,最近好些没?”
云笙又沏了壶热茶,给他添了一碗说:“好多了,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你霍黎哥买得多,尽管吃。”
霍菱弯着眼睛道:“霍黎哥对你可真好。”
既然云笙这么说了,他便没再客气,吃了两颗甜津津的蜜枣。
“想不到我这么快就当小嬷了。”霍菱说着问道:“对了,郎中说有多大了?我得抓紧缝几件软和的小肚兜。”
云笙闻言弯了下唇:“才一个月,还早着呢。”
霍菱却笑着道:“我这不是头一次当小嬷吗,可要早些准备。”
两人一边吃着蜜饯,一边做着针线,闲谈不断。
融融秋光洒落,安然而惬意。
第55章
入了冬, 天愈发冷起来,迎面吹来的风裹挟着寒意, 直往脖子里钻。
霍黎早上出门时,云笙给他围了条兔毛做的风领,他自个儿出门也围了一条。
有了身孕后,霍黎便让他在家里待着,只天气好的时候才带他去肉市。
这阵子不怎么害喜,云笙的食欲也变好了,加上天冷之后,霍黎又常被人叫去杀猪,忙的活儿也多,因此云笙每晚都会多做一道菜。
冬天地里的菜少,村里的人家多吃夏天秋天晒的菜干,要么就是白菜萝卜, 不知道吃什么时, 便去村口杨家买块豆腐,换换口味。
清晨天刚亮, 杨家的院门便敞开了。
临近年关,隔壁几个村的人都常来买豆腐, 不用挑着担子出去,半上午就能卖完。
云笙喂了后院的鸡才出门,又约上了霍菱同路, 如今两家离得近,走两条田埂便能碰面。
等他们挎着竹篮到杨家时, 院子里已经来了几个买豆腐的妇人夫郎。
杨家不只卖豆腐, 还卖豆腐丸子、豆腐皮和豆腐干。
天气冷下来,豆腐不容易放臭腐坏, 有的人家还会买些回去做霉豆腐。
霍菱今日来买豆腐便是为了做这个,杜鱼前几日说了,让云笙不用做,等他做好了拿一罐回去就成。
云笙正好没做过霉豆腐,便依他的话应下了。
他买了一块老豆腐和一块嫩豆腐,打算晚上做成两道菜,一道白菜肉片炖豆腐,一道豆腐抱蛋。
说好要做霉豆腐,出门时杜鱼拿了钱给霍菱,直接叫他买半板回去,做两罐霉豆腐足够了。
买好豆腐正要走,杨家婶子出声叫住他们,分别给了他们几个豆腐丸子和一碗豆渣。
豆腐丸子是捏碎的豆腐和面粉做的,拿回去可以炸着吃,也可以蒸着吃。
豆渣也能做成丸子,滋味虽比不上豆腐丸子,但也是能吃的,就算不做成菜,喂给牲口也不错。
若是换成旁人掏钱买,满满一碗豆渣好歹也要一文钱。
但杨家与他们两家关系近,每回来买豆腐,总会给他们几个豆腐丸子或一碗豆渣。
他们谢过杨家婶子,挎着竹篮从杨家院子离开。
先来的几个妇人夫郎买了豆腐走在前面,边走边闲聊着,他们被杨家婶子叫住,耽搁了一会儿,走在后面。
几人没注意到他们也出来了,没压低的说话声顺着冷风飘进耳朵里。
“哎,你们听说了没,周荷香最近在找媒人给他家霍荣说亲呢。”
“她家出了这么多事,还好意思找人说亲,谁家的姑娘哥儿能看得上他家霍荣,怕是寡夫郎都没个乐意的。”
“就是,一家子都是难相处的,这些年把柳哥儿苛待成什么样,得亏柳哥儿被他表哥接走了,不然还在霍家受罪呢。”
“我有个远房表姑不是做媒的吗,我便是听她说的,我还听说,柳哥儿嫁进霍家几年都没动静,是因为霍荣不行。”
“可霍荣不还隔三差五去镇上的花柳院吗,真要是不行,他还敢去?”
“正是因为从前常去才不行的,我也是听我那个远房表姑说的,她说有人碰见周荷香去帮霍荣抓药。”
“还说柳哥儿肚子不争气,敢情是霍荣的问题,这霍家人真是不要脸。”
“照你这么说,菱哥儿是个哥儿,迟早要嫁出去,大房二房都生不了,霍家岂不是要断后了。”
他们走在后头,虽离得不近,但也能听见只言片语,怎么也没想到,霍荣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几人正闲聊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两道脚步声,回头见是买完豆腐的云笙和霍菱,连忙住了嘴。
尽管霍家二房早就和大房断了来往,可他们说的到底是霍家的闲话。
云笙鲜少出门,要么和霍菱一起打草浣衣,要么和霍黎去市集卖肉,除了顾家何家和杨家,村里其他妇人夫郎他都不太熟。
霍菱主动和那几人打了声招呼,云笙也随后招呼了一声,便跟着霍菱挎着竹篮走去了前面。
待他们走到前头,离得稍远了些,那几人又小声议论起来。
最先提到霍荣那个夫郎看了眼前面那道娇小身影,压低声音道:“断不了,霍家二房已经有了。”
另一个妇人接过话:“你说那个笙哥儿?怎么可能,他不是没孕痣生养不了吗。”
“我也不大清楚,但那日我在镇上亲眼看到他俩进了药铺,听药铺郎中说的,要不说老天有眼呢,好人总有好报。”
“真的假的?我怎么瞧着不像有了身子,别是你听岔了。”
“是真是假,等到月份大了不就知道了。”
另外几人对此事都有些不可置信,说话间不自觉拔高了声量,全然忘了正走在前面的两人。
那几人原本只是说霍荣的闲话,这会儿听他们聊到云笙,霍菱不禁皱起了眉。
因着头几个月容易滑胎,有身孕这事除了他们家和常家,没别的人知道,没曾想还是被旁人听了去。
云笙宽慰他道:“没事,他们也没说什么不好的,不用搭理,就算他们不说,这事早晚旁人都会知道。”
霍菱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皱紧的眉头这才缓缓舒展。
至少有句话他们说对了,好人总有好报。
-
还是傍晚,天却已蒙上了一层朦胧昏沉的暗灰。
天光一点点变淡,四下灰蒙蒙一片。
外头冷风直灌,云笙掐了几根小葱进屋,掩上灶屋的门窗,坐在灶膛前烤着火。
锅里炖好的白菜豆腐发出咕嘟轻响。
白菜用猪油炒过,煮得软趴趴的,肉片肥瘦相间,豆腐块浸在冒着油花的热汤里,豆香混着白菜的清甜,热气缓缓飘散。
白菜肉片豆腐炖好了,木甑里的米饭也蒸好了,可霍黎还没回来。
早上出门时,霍黎跟他说过,今日去的是镇上的大户人家,要杀好几头猪,可能会晚些回来。
可看着已然擦黑的天色,云笙仍是不免有些担心。
他搓了下烤暖的手起身,从碗橱里拿出几个鸡蛋,豆腐抱蛋做得快,等霍黎回来再做也来得及。
但他手上没事做,便忍不住去胡思乱想,两双棉鞋他都做好了,最近又开始跟着霍菱学做肚兜。
云笙把鸡蛋磕进碗里,正拿筷子搅拌着,外面忽然传来了骡蹄声。
没等他出去迎接,霍黎便冒着冷风推门走了进来。
怕冷风灌进屋里,他只开了一条门缝,斜着身子挤进灶屋。
云笙连忙放下搅好蛋液的筷子,帮他倒了一碗温在泥炉上的热茶。
霍黎将拿在手里的东西放在案板上,先捧着热茶喝了一口,余光瞥见锅里冒着热气的豆腐,随口问了句:“去买豆腐了?”
云笙点头嗯了声:“和菱哥儿一起去的,杨家婶子还给了我们豆腐丸子和豆渣,豆腐丸子我炖在了汤里,豆渣我留给了大黑。”
冬天能打的嫩草少,只能喂晒干的草料,大黑又天天跟着霍黎跑,在草料里拌上豆渣吃了更长力气。
这种小事霍黎向来是不过问的,反正银钱都在小哥儿那儿,小哥儿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但他喜欢听小哥儿跟他说这些琐事。
云笙端起切好的嫩豆腐道:“你先坐着烤会儿火,我再烧一道菜。”
霍黎喝完热茶,放下茶碗,在这时冷不丁开口:“柳哥儿托人捎了信来。”
听他说到柳哥儿,云笙随即眸色微亮,扭头问:“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