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标记的一天墨舞碧歌

突然被标记的一天

第142章 夜半

墨舞碧歌 · 更新时间未知

第142章 夜半

“尊主大人不是喜养兔子吗,吃什么兔头……”

苏倦冷笑,手中的火焰并未熄灭。

“我带回去的那只兔子,被师兄宰来吃了,还邀我一起,就是高昊。”

“我打不过只好加入了,我那时才发现,自己连兔子都养不起。”她微微眯起双眼,似透过这古拙苍山,迢迢星河回忆久远的往事。

她的唇、眼都呈现着一股病态的苍白,说的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但她仍是笑嘻嘻的。

宛若心中一瞬有些撼然,不由自主看向苏倦。

苏倦仍是恍若未觉,如狩猎般锐利的眉眼,死死盯着前方的不速之客。

脚上的疼痛让涂酒酒想哭。

她被宛若说的勾起了食欲,心忖得吃只猪蹄补一补了。

她朝二人挥挥手,原路返回,毫不在意的钻进黑暗的林木中。

其实,自迟夏把她扔进过黑暗的蛇窟,她便格外怕黑,也怕野外的蛇。

苏倦看着她在他袍下清瘦得空荡荡的身躯,喉头一阵发紧。

“阿宛,今晚的吃食……我赔你双份。”

话音方落,宛若便见他把宝石放回怀中,身影晃动之间,落到了前面的林木中。

涂酒酒突然被人挡住去路,慢慢抬头。

“……”

她还没开口,前面散发着阴冷气息的人,已经欺近,手一抄,便拦腰把她抱起。

宛若咬住唇,朝涂酒酒看去。

涂酒酒圈住青年的脖子,朝她眨眨眼。

“阿宛姑娘,对不住了,等那天我利用完他,不要他的时候,你再来吧。”

宛若听到这暗下传音的声音,登时气炸。

扭头一看篝火堆旁,两只小兽已然跑个没影,兔头没了,漳脯也没得了!

妈的,这女魔头故意的吧!

*

山林寂静,星河斗转。

涂酒酒爱娇地蜷在苏倦怀里,感受着他深一脚浅一脚走着,却把她抱得稳稳的。

她抬头,便能看他下颌线条如削,一双眼睛墨色浓稠,宛如暗流涌动。

“放我下来。”

“何事?”他语气有些不善,但还是把她放下来了。

涂酒酒下来,赤足轻轻踩到他的靴子上,苏倦盯着她,喉结微微动了动,不由自主没有阻止。

“张嘴。”涂酒酒声音稠哑,突然拉下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舔了舔,随即把自己的送了过去。

苏倦头脑仿佛要炸开一般。

林木静谧,万籁俱寂,他出来吹了半宿夜风的身躯仿佛又热了起来。

他反客为主,很快缠住了她……

他跟宛若出去的时候,其实知道她半醒着。

他故意想看看,她会不会制止。

果然,她被子一卷,毫不理会。

借郑执的口传了那些话,他再赌一回。

但实未抱希望。

当她突然赤足出现在篝火前,他整个人疼得发胀。

当她说可以用一夜来换取解药,他是恨她的,是不是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她都会答应?

他恨她这样对苏澜风,又恨自己把尊严都碾碎,放在她面前,却不值一文。

可为了活下去,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要了。

这认知又让他心里绞着疼。

涂酒酒有点后悔去勾惑他,她被抵死席卷,在他怀中哆哆嗦嗦,快站不住了。

他约莫也是感觉到了,深深瞥了她一眼,几乎是连拽带拖地把她摁到一株树上。

他咬住她的脖颈,她觉得自己像那只兔子。

他在她衣裙里游曳而过,雪涛峦叠被长指挤压得不成模样,她哼哼唧唧地哑叫着,他却还故意用薄茧去搓磨于她。

明明……他在地宫的时候,还……还不大会啊。

苏澜风也曾这样对她……但,但他是克制的啊。

她心中不服,故意往下。

苏倦只觉那儿犹如被妖娆的藤蔓紧紧缠绕住。

“涂酒酒,你找死。”他浑身轻颤,倒抽了口气,在她耳边恶狠狠说。

“那,那我放了?”

“别……放。”他眼色猩红,大掌罩住她的手。

强硬、但又几乎是诱哄的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

月色氤氲,寒鸦无声,良久,他扣住她的脑袋,在她螓首上喘息。

涂酒酒嗔怒地看着他,饶是她这样的人,此时眼尾处也是一片水光轻红。

苏倦眼底一片浓冽情潮,执起她的手将她手腕筋脉断处细细吻遍。

涂酒酒从鼻腔发声轻哼,“脚也要。”

她原是惺惺作态,没想到,他是真蹲下来,在她脚踝上轻轻亲了一下又一下。

“脏死了,你的嘴不能要了,不许来碰我。”她嗷嗷叫。

他唇角绷了绷没,没绷住,将她扛到自己肩上。

“苏贱人。”涂酒酒伏在他背上,摇摇晃晃中,神智慢慢便有些困顿,话语也带着鼻音。

“嗯?”他心头发紧。

“你和你的阿宛是何关系?”

“朋友。”

“我以后死了你再跟她好吧。”她烦恼地叹了声。

“姓涂的,你是认为我的命不值钱,随便便能给一个女的?你良心真是被狗叼了。”他神色蓄着一丝狠意,掐住她的下颌,“你别指望再跟苏澜风好。”

“我又不姓涂。”涂酒酒驳他,重重一口咬到他的脖子上。想到万象里的情景,她眼尾还弯着,一颗水珠却无声落入他的衣领中。

*

潮生坞。

看着突然出现的苏倦和他怀里慵懒涂酒酒,和郑执在屋外守着的熊小嘴巴张成一个圆。

他拉住郑执咬耳朵,“酒酒和宛若姑娘,谁才是老大道侣,我搞不懂了。”

郑执:“你不用搞懂,老大自己懂就行。”

熊小:“哦,也是噢。”

郑执含笑跟二人打招呼,“主子,尊主。”

“……”

涂酒酒脸皮是厚,但还是有些羞赧,正想蹦下来,苏倦没让,训道:“做什么?”

郑执是个有眼力劲的,拉过熊小,“走。”

熊小:“我可是要替主子值夜呢。”

郑执没好气,“值你妹。”

把人强行拖走了。

茅屋内,涂酒酒被安放到床上。

这晚发生了太多事,涂酒酒甫一坐下,眼皮儿便阖上,有些睁不开了。

迷迷糊糊中,是对方出去又折回声音。

末了,在床榻下的双足被温热的掌心握住,随即,一阵温暖的水汽漫上来。

她舒服得喟叹一声,像只小老鼠。

睁眼开来,只见他打了盆清水,正半蹲在地上,给她清洗脚上的脏污。

魔族男子没有人会给家中妇人做这种事。

虽然,更亲密的事儿他们都做过了,这一刻,她眼眶还是有些微微的潮意,下意识缩了缩脚。

“别动。”苏倦低斥,语气粗哑。

她莹白的双足在他掌中,脚背上血痕趁得其愈发清透白嫩,他腹下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这时,脚上刺痛传来,她委屈地低嘶了声。

“苏贱人,我脚疼。”

“活该,忍着点,我给你上药。”

他说着活该,眼尾却薄有弧度,当即便往木奁放置的地方走去。

她撅嘴道:“我就是想见你才忘了嘛。”

苏倦眼睫敛下,眸中墨色愈浓。

其实,她那点小把戏,他都知道。

他是色令,还没智昏。

他可没忘记把她带回来后,毒发情急之下自己并未给她摘下绣鞋。

但他还是假装不知,从奁中取出一块干净的锦帕。

“尊主大人,我用过的,可以吗?”他紧紧攫着她的目光,不放过一寸。

“不是你用过的,我才不要呢。”涂酒酒哼哼唧唧道。

她伤势不轻,他本便狠狠压抑着自己心底的暗龊,然而,林中黑暗里那份来自于她的蚀骨销魂的滋味,那经得如此撩拨,他眸色顷刻暗沉下来,大步一跨,铜盘哐当被打翻,水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