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兵王混都市
第1023章 医院遇袭
朴國昌 · 更新时间未知
傍晚七点钟。 深城医院,VIP特护病房。 窗外的雨势越来越大,豆大的雨滴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墙上的液晶电视播放着本地晚间新闻,女主持人正字正腔圆地播报着本市最近的招商引资项目。 楚飞靠在摇起的病床上,手里拿着一个红富士苹果,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在指尖灵活地转动,削下一长条连绵不断的果皮。 他吃过晚饭,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很放松。 但他并不清楚,外面的世界已经因为他掀起了惊涛骇浪。周正明已经彻底红了眼,普通的商业手段或者地痞流氓弄不死楚飞,他直接砸出四千万的天价暗花,把国内地下杀手圈的池水搅得浑浊不堪。 四千万,足够让那些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亡命之徒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 这种级别的悬赏,如果用来对付一个普通人,对方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会弄明白。 走廊里传来推车轮子压过瓷砖的轻微滚动声。 声音由远及近。 楚飞耳朵微动,这层楼是VIP病房,平时很安静。他能分辨出值班护士那双胶底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吧嗒声。 但现在的脚步声不对。 推车的声音停在病房的门外。 门把手转动,房门被推开。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夹着病历夹,迈步走进来。 楚飞手里的水果刀停住,长长的果皮断裂,掉进床边的垃圾桶。 他咬了一口苹果,目光顺势落在来人身上。 医生戴着医用外科口罩和黑框眼镜,大半张脸都被遮挡住。胸前的口袋里插着两支圆珠笔,脖子上挂着听诊器,衣服下摆随着走动微微晃动。 从装扮上看,没有任何破绽。 但楚飞嚼着苹果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他以前常年在生死边缘的战场上徘徊,对危险的嗅觉比野兽还要敏锐。 这个人的脚步太轻。普通的医生查房,一天走上万步,脚步通常是沉重拖沓的,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会很明显。但这人走进来,脚跟先着地,脚掌再过渡,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潜行步法。 还有呼吸。隔着医用口罩,楚飞能听出这人的呼吸节奏绵长均匀,每一步的起落都和呼吸完美契合。这绝不是一个连轴转了一天的值班医生该有的肺活量。 最关键的是气场。 那件宽大的白大褂能罩住身形,却罩不住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意。 楚飞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他脑海里迅速推演着当前的局势。 这里是医院,外面有监控,走廊有护士。对方敢在这个时候直接进来,说明外面的监控大概率已经被处理了。 楚飞没有先动手。 直觉归直觉,他需要对方先亮底牌。 “楚飞是吧。”医生走到床尾,翻开手里的病历夹,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听起来发闷,“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还行。”楚飞靠在枕头上,看着电视屏幕,语气随意,“就是换药的时候有点扯着疼。” 医生点点头,把病历夹放在床尾的桌子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在上面勾画了两下。 “扯着疼是正常的,说明肉芽组织在生长。”医生一边说,一边顺着床边往前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消炎药吃了吗?” “吃了,护士看着吃下去的。”楚飞随口答道,同时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腿部肌肉处于随时可以发力的状态。 “那就好。我看看你的伤口,今天有没有渗血。”医生走到床头,弯下腰。 他的左手按在楚飞的肩膀上,右手伸向楚飞胸口的纱布。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楚飞的肌肉在这一刻完全绷紧,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不耐烦的病患模样。 他盯着医生的眼睛。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太平静了,没有一点医生看病人的温和,只有一种看死物的冷漠。 医生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已经捏住了纱布的边缘。 就在手指即将发力解开胶布的千分之一秒。 翁响。 一片薄如蝉翼的手术刀片,毫无预兆地从医生的指缝里滑了出来。 刀片在病房白色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刺眼的冷芒。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刀片直接切向楚飞的喉咙。 这一下如果切实,颈动脉会直接喷出两米高的血柱。 太快了。 换作普通人,连眨眼的时间都没留,喉咙就已经被切开了。 但楚飞早就等着他。 在刀片出现的前一刻,楚飞的右手已经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五指好似铁钳,准确地卡住了医生右腕的关节。 医生眼中的平静终于被打破,闪过一抹错愕。他没料到自己这种毫无死角的偷袭,居然会被预判。 他手腕死命发力,想要挣脱楚飞的控制,继续把刀片送进楚飞的脖子。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病房里炸开。 楚飞根本没给对方角力的机会,手腕翻转,以一种反人类的角度,直接把医生的右手腕骨生生扭断。 断骨刺破皮肤,鲜血涌了出来。 锋利的刀片失去控制,掉落在楚飞胸口的被子上。 这一下的疼痛,足以让一个成年壮汉当场惨叫出声。 但这个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是个硬茬子。 右手被废,杀手没有选择后退拉开距离,更没有转身逃跑。他很清楚,在楚飞这种级别的高手面前,后退就是把后背让给死神。 他强忍着断腕的剧痛,身体顺势往前压。 左手五指弯曲成爪,卷起一股劲风,直接抠向楚飞的咽喉。 这一爪如果抠中,能把喉管直接扯出来。 楚飞冷眼看着那只逼近的手爪。 他没有大意,左手一撑床沿,整个身体借力腾空而起。 右腿犹如一条钢鞭,伴着划破空气的呼啸声,自下而上踢了出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楚飞的脚背结结实实地抽在杀手的胸膛上。 杀手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大锤砸中,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哗啦。 旁边的医疗推车被撞翻,药瓶和纱布散落一地,玻璃瓶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杀手的身体重重地撞在病房的墙壁上,墙皮扑簌簌地往下掉。 他滑落在地上,捂着胸口,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在了白口罩上,把口罩染得通红。 他大口喘息着,死盯着坐在床上的楚飞。 两轮交锋。 第一轮偷袭,右手被废。 第二轮反扑,被一脚踢飞,肋骨断了三根。 杀手脑子转得飞快。他接单前看过楚飞的资料,清楚这小子能打,但他以为自己凭借伪装和出其不意,完全可以一击必杀。 现在他明白了。 雇主给的资料有误。 这根本不是一个能打的年轻人,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再打下去,今天得交代在这里。 楚飞掀开被子,脚踩在拖鞋上,准备起身。 杀手看着楚飞的动作,明白对方要追击了。 他没时间犹豫,左手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一摸。 三把闪着寒光的飞刀出现在他手里。 手腕一抖。 嗖嗖嗖。 三把飞刀呈品字形,封死了楚飞所有的躲避路线,直奔楚飞的面门和胸口射去。 楚飞眼睛一眯。 他没有硬接,身体犹如灵猫一般向侧面一个翻滚,躲到了床头柜的后面。 夺夺夺。 三把飞刀深深地扎进墙壁,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趁着这个空档,杀手强撑着站起来,转身冲向病房的窗户。 他没有去开窗,而是合身撞了上去。 咣当。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彻夜空。 无数玻璃碎片混合着雨水飞溅。 杀手的身体冲出窗外,消失在浓重的夜色和雨幕中。 冷风夹杂着雨水,顺着破开的窗户灌进病房,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楚飞从床头柜后面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低头往下看。 这里是三楼。 下方是医院的草坪,草坪上有一排灌木丛,几根折断的树枝说明杀手刚才就是落在这里缓冲,然后逃之夭夭的。 楚飞没有选择追击。 他扫了眼自己的胸口。 刚才那一番剧烈的动作,牵扯到了之前的旧伤,白色的纱布上已经渗出了点点殷红的血迹。 如果强行追出去,在这大雨天里,变数太多。 更何况,对方既然是个职业杀手,外面大概率还有接应的人或者布置好的退路。自己贸然追击,反而容易落入圈套。 他转过身,看着一片狼藉的病房。 墙壁上的飞刀,地上的血迹,还有那片掉在床上的手术刀片。 楚飞走过去,用纸巾捏起那枚刀片,又拔下墙上的一把飞刀。 飞刀的材质是高碳钢,没有多余的配重,完全是为了杀人而打造。这种制式的武器,在国内并不多见,说明来人绝不是普通的混混,而是真正见过血的职业杀手。 能在这个时候,派这种级别的杀手来医院要他的命,除了周正明,没有别人。 而且,这只是个开始。 一击不中,对方肯定还会卷土重来。 楚飞把刀片和飞刀扔在桌子上。 他走到床头,按下了呼叫铃。 护士站的通讯器里传来值班护士的声音:“302病房,怎么了?” “我这边的窗户破了。”楚飞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麻烦找人来处理一下。另外,帮我换个病房。” “窗户破了?好,我马上过来。” 通讯切断。 楚飞站在破损的窗户前,任由透骨的雨水打在脸上。 他看着外面浓重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