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兵王混都市朴國昌

退役兵王混都市

第1057章 自信的代价

朴國昌 · 更新时间未知

楚飞的手搭在扑克牌的边缘,指尖轻轻一扣。 纸牌在绿色的绒布上翻转出半圈弧线,直接扣在了两人之间的分界线上。 方块J。 黑桃Q。 梅花2。 三张牌并排躺在赌桌中央。 按照这种扑克玩法的规则,人像牌算作零点,数字牌按票面计算。 加起来,两点。 牌面翻开的那一刻,整张赌桌周围连筹码碰撞的声音都停了。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那个刺眼的梅花2上。 短暂的停顿后,围观的赌客人群里炸开了锅。 有人摇头叹气,有人捂着嘴嗤笑。 两点。 在这个以九点为最大赢面的规则里,两点基本上等于一只脚已经踏进了输钱的火坑,除非庄家抓到了一点或者零点,否则这牌就是白送钱。 站在楚飞背后的刘玉安身子一僵,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他虽然不怎么懂高深的赌术,但最基础的点数大小还是看得明白。 这牌面,太烂了。 烂到几乎没有翻盘的余地。 孙云涛先是愣了半秒,视线死死咬住那三张牌,紧接着,整张脸上的横肉都跟着剧烈颤动起来。 笑声从他的胸腔里挤出,越来越大,震得他身前的发牌靴都跟着晃动。 老天爷这是在亲自给他递刀子。 刚才这小子赢钱的时候狂得没边,几百万的筹码眼都不眨地往外拿,搞得场子里人心惶惶。 现在轮到他孙老板亲自下场洗牌发牌,第一局就给这小子发了个两点。 这口恶气,出得太痛快了。 “你小子不是很狂吗?” 孙云涛一条粗壮的胳膊压在台面上,粗短的手指点着桌面,语气里透着股居高临下的痛快劲。 他歪着脑袋打量楚飞,试图从对面那张脸上捕捉到慌乱、懊恼或者是恐惧的情绪。 “刚才一口一个祖师爷赏饭吃,怎么着,你家祖师爷拉稀了,给你赏了个两点?” 人群里有几个输红了眼的赌徒跟着起哄笑出声。 孙云涛带出来的那些黑衣打手也跟着咧开嘴,脸上的凶相重新浮现出来。 “我看你这次还怎么嚣张。” 孙云涛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像个已经稳拿胜券的赢家。 楚飞坐在皮质座椅里,连坐姿都没调整半寸。 他垂下眼皮看着自己的两点底牌,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对于这个点数,他没有任何意外。 一切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不懂什么出老千的手法,更不会科幻电影里那种改变牌面花色的特异功能。 他能在这个场子里把把赢钱,靠的只有一样东西。 超乎常人的记忆力。 就在刚才孙云涛抓起那副全新扑克,在桌面上拉出扇形并快速洗牌的几秒钟里,楚飞的视线根本没有离开过对方的手。 孙云涛的手速确实很快,洗牌的动作也眼花缭乱,换做普通人,只能看到一堆红黑相间的残影。 但落在楚飞异于常人的脑海里,那道拉开的残影就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红心、黑桃、数字、人像。 每一张牌的位置顺序,像是一串长长的数据代码,强行印刻在他的记忆库里,清晰无比。 孙云涛自作聪明的手法,在楚飞眼里就是个透明的笑话。 这局牌,他不仅知道自己发到的是两点。 他更清楚,压在孙云涛底下的那三张暗牌,具体是什么花色。 “说得你好像稳赢一样。” 楚飞抬起手,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语调平缓,听不出输钱前的气急败坏。 “牌还没开完,谁输谁赢,还不一定,不是吗?” 楚飞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身后的刘玉安赶紧跨前一步,掏出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替他点燃。 青蓝色的火苗燎着烟丝,一团灰白色的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楚飞的面部轮廓。 孙云涛看着楚飞这副事到临头还在装腔作势的模样,心里那股优越感直接膨胀到了极点。 两点还想翻盘? 简直是痴人说梦。 孙云涛混迹赌场几年,早就在洗牌时给自己留了后门,虽然他没刻意去记每一张牌,但他清楚自己发牌的手法,绝不可能把比两点还小的牌发给自己。 对方现在越是嘴硬,他踩起来就越有快感。 “就两点,你还想翻出什么浪花?” 孙云涛手掌重重拍在桌沿,震得桌角的水杯直响。 他指着楚飞的鼻子,满脸讥讽。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捏在手里的是九点同花顺呢。” 孙云涛眼珠转了一圈,目光贪婪地扫过楚飞面前那一堆紫黑色的大额筹码。 那是楚飞刚才赢下的一千万,加上本金带来的一千万,整整两千万的巨款。 报复欲和贪婪交织在一起,冲破了理智的防线。 “既然你以为自己还没输,觉得还有机会翻盘……” 孙云涛身子前倾,两只手撑在桌子上,像一头盯上猎物的饿狼。 “老子现在敢让你中途加注,你敢不敢跟?” 这话一出,四周像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 常年混迹赌场的客人都清楚规矩,牌局进行到中途,底牌都亮出来了,哪有庄家主动要求客人加注的道理? 这完全是把赌场定下的规矩按在地上摩擦,也是赤裸裸的当众羞辱。 站在楚飞的立场上看,手里捏着个必定送钱的两点,这时候往里砸钱,跟把钞票扔进绞肉机没有任何区别。 而站在孙云涛的立场上,这就是钝刀子割肉。 他要让楚飞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了保住面子把赢来的钱全吐出来,最好输得连裤衩都不剩。 两点对未知牌面。 这场博弈在所有人眼里,都已经失去了悬念。 刘玉安急了,凑到楚飞侧后方压低嗓音。 “飞哥,这孙子挖坑呢,两点没法玩,大不了这把底注扔了,咱们后面再搞他。” 楚飞没理会刘玉安的提醒,两根手指夹着烟,在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两下。 灰白色的烟灰簌簌掉落。 “说可以加注的是你。” 楚飞抬起眼皮,视线穿过烟雾直刺孙云涛的脸。 “你不会反悔吧?” 孙云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老子开赌场,一口唾沫一个钉!” “这么多双眼睛在这里作证,你要是有种,随便加!” 楚飞咬着烟嘴,没有废话。 他直接伸出双臂,拢住身前那一大片如同小山包一样的紫黑色筹码。 两千万的筹码。 在手臂的推拢下发出哗啦啦的清脆响声。 他双臂往前一送,整堆筹码轰然倾倒在下注区的分界线内。 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扔一堆废弃的塑料片。 “别到时候输了,又不认账。” 楚飞把手收回来,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实木桌面。 “你要是输不起,我现在允许你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整整两千万的筹码。 压在了那三张可笑的两点底牌上。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抑住,那些围观的赌客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楚飞。 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 两点梭哈两千万,要么是底气足到了极点,要么就是脑子被门夹了。 孙云涛看到那堆积如山的筹码推出来时,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了两圈,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第一反应是腿肚子有些发软。 那是两千万现金的等价物,不是两千块。 这笔钱要是出了差错,他赔得起也吃不消。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他眼底的惊疑就被狂喜和自负彻底替代。 他脑子里飞快地进行着沙盘推演。 激将法。 这绝对是这小子的激将法。 手里拿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两点,故意反将一军,砸出两千万的重注。 赌的就是他孙云涛不敢接。 赌他会害怕,会退缩,会把那句“允许加注”的话咽回肚子里。 只要他孙云涛一认怂,这小子就能保住面子,甚至可能借坡下驴直接结束今晚的赌局。 想得倒挺美。 换个胆子小的荷官,估计真被这两千万的阵仗唬住了。 可惜,碰上的是他。 在牌面只有两点的情况下,谁敢硬顶着两千万跟牌? 他绝不相信楚飞长了透视眼,能提前预知他的底牌。 孙云涛从椅子上站直了身子,用力拉扯了一下紧绷的领口,转头冲着周围看热闹的赌客抬起双臂。 “大家伙都听见了吧!话是我孙某人说的,允许加注!” 他伸手指着楚飞面前那堆钱山,声音大得整个赌场大厅都能听见。 “还有谁想跟着这位兄弟一起加注的?你们随便下!” “老子今天全接了!不管多少,照单全收!” 他这是想趁火打劫,再割一波韭菜。 既然楚飞这把必输无疑,那跟着楚飞下注的人越多,他赚得就越狠。 这完全是白捡的钱。 周围的赌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硬是没一个人吭声。 大家都是来求财的,不是来送命的。 两点的牌面,跟着加注纯属给庄家送年终奖。 几个平时胆子大的老赌棍这会儿也把手缩进袖子里,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孙云涛点名拉下水。 “行,没人跟是吧。” 孙云涛见没人上当,也不觉得扫兴。 反正光吃下楚飞这两千万,就足够他把前几把输掉的亏空全部补回来,还能净赚一大笔。 他右手按在自己的三张暗牌上。 “小子,花两千万买个教训,这笔买卖你干得不亏。” 孙云涛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黄牙。 手指发力,猛地将底牌一把掀开。 “给老子看清楚!” 三张扑克牌在半空中翻了个面,啪的一声重重砸在赌桌的绿呢绒布上。 黑桃J。 红桃K。 方块A。 孙云涛脸上原本挂着的狂笑,在牌面接触到空气的那一秒钟,彻底僵住了。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三张牌。 脑子里的齿轮卡死了。 J是零点。 K是零点。 A是一点。 总计:一点。 整个赌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真空状态。 没有议论,没有嘲笑,甚至连原本微弱的空调出风声都显得异常刺耳。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楚飞的两点和孙云涛的一点之间来回扫视。 刘玉安站在后面,用力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后,硬生生把差点脱口而出的一句脏话咽了回去。 他憋得肩膀直发抖。 两点赢一点。 这比拿九点赢八点还要荒谬,还要狠毒。 孙云涛的脑子里发出一阵尖锐的耳鸣,像是有人拿大铁锤在他后脑勺上狠狠砸了一下。 他觉得头晕眼花,喉咙里干得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怎么可能是一点? 洗牌的时候明明做好了记号,怎么发到最后,到了自己手里变成了一点? 对方为什么敢拿两点梭哈两千万? 一阵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脑门,顺着脊椎骨爬满全身。 他突然意识到,楚飞刚才那副事不关己的冷漠,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这小子从头到尾都把他看穿了。 从洗牌,到发牌,甚至是他主动跳出来提出加注,全都在对方的算计里。 如果他不张狂,不主动破坏规矩允许加注,这把牌楚飞顶多只能赢走桌面上原本的几十万底注。 可就因为他自己那句犯贱的挑衅,楚飞顺水推舟压上了两千万。 是他自己,亲手把脖子伸进了楚飞递过来的绞索里。 他还嫌绳子不够紧,自己蹬翻了脚底下的凳子。 孙云涛双腿一软,两百多斤的身躯像是一摊烂泥般砸回椅子里。 椅子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差点当场散架。 他张了张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浑身的肥肉都垮了下去。 两千多万。 一把牌,输了两千多万。 加上之前输掉的一千万,今天晚上这间场子要被掏空三千多万的现金流水。 周文斌要是知道这场子在他手里搞出这么大的窟窿,能直接把他扒皮抽筋,沉到护城河里喂王八。 楚飞坐在对面,依旧保持着单手夹烟的姿势。 他伸出两根手指,把燃烧过半的香烟摁进烟灰缸里,用力捻灭。 火星在一堆灰烬里挣扎了两下,彻底暗了下去。 他抬起眼皮,看着对面面如死灰的孙云涛。 手指捏着一枚筹码,在桌面上清脆地敲击了一下。 “孙老板,结账。” 孙云涛瘫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盯着那堆推在楚飞面前的两千万筹码,手掌撑在桌沿上不停地打着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