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兵王混都市
第1060章 扯周氏集团大旗
朴國昌 · 更新时间未知
孙云涛手里的折叠刀悬在半空,刀尖在绿色的绒布台面上划出一道细长的白痕。 “规矩?” 孙云涛把刀尖往桌子上一扎,刀身直挺挺立在那里晃晃悠悠。 “在这块地皮上,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 孙云涛抬手指着楚飞的鼻尖,吐沫星子喷得老高。 “你在我的场子里搞鬼,还想赢钱?现在还敢站着跟我聊规矩?今天你要是能站着从这个铁门走出去,我孙字倒过来写。” 楚飞两手插进裤兜,身子稍微往后靠了靠,斜靠在厚重的赌桌边缘。 “刚才那些赌客走得急,有些账还没算清。” 楚飞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两千三百万的筹码,你刚才只赔了外人。我手里的本金加注赢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楚飞抬起眼皮,目光在孙云涛通红的眼珠子上扫过。 “今天你要是不赔钱,你的赌场也不用再开下去了。” 孙云涛整个人愣了半拍,跟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扯着嗓子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来回撞击。 “听听,大伙儿都听听这小子在放什么屁。” 孙云涛把胸前的领带扯下来,团成一团扔在地上。 “你这是在威胁我?” 孙云涛踩着那团领带往前走了一步,面皮因为充血涨成猪肝色。 “你小子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带了两个人,就真把自己当过江龙了?老子今天不仅一分钱不给你,还要送你进医院。” 孙云涛退后半步,抬脚踹在旁边的铁架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敢在老子的场子出老千是吧,给我剁了他两只手。” 站在楚飞左右两侧的两名黑衣大汉听到指令,两步并作一步压了过来,粗壮的胳膊带起一阵风,直奔楚飞的胳膊关节拧过去。 这两人的指骨粗大,关节处全是老茧,摆明了是常年练摔跤擒拿的练家子。 楚飞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身子动都没动。 两只手刚伸到楚飞肩膀半尺以内,徐明和刘玉安动了。 徐明往前踏出一步,右臂像一根钢管插进左侧大汉的腋下,反手扣住那人的后颈,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顺势一拧一抛。 两百多斤的身躯像个破布麻袋,凌空翻滚了半圈,直接飞出去四五米远。 右边的刘玉安动作更加干脆,迎着抓过来的手腕侧身一让,右手切在大汉的肘窝内侧,左手托住对方的腰带,腰腹一发力,硬生生把人拔离了地面。 两道沉闷的砸击声几乎重叠在一起。 两个粗壮的身子结结实实砸在不远处的百家乐长桌上,坚硬的实木台面直接被砸裂开来,筹码和扑克牌哗啦啦落了一地。 两个大汉躺在碎木头堆里,抱着断裂的肋骨和脱臼的手臂,疼得连叫声都憋在嗓子眼里,只剩下粗重的倒气声。 大厅里一下子冷了下来。 孙云涛看着眨眼间躺在碎木堆里的两个得力保镖,嘴角的狂笑彻底僵死在脸上。 他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脚后跟碰到了身后的软椅,险些绊倒在地。 这两个人是他花高价从散打队退役人员里挑出来的,平时一个人打三四个小混混跟玩一样,居然连楚飞的衣服角都没摸到,就被直接扔飞了。 孙云涛脑门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心里的恐慌迅速被羞恼盖了过去。 大门已经反锁了,外面没人看得到。 要是今天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三个外地人给收拾了,以后他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都给我上。” 孙云涛指着楚飞三人,声音因为激动变了调,破锣嗓子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愣着干什么?养你们是吃白饭的?一起上,出了事我顶着。” 孙云涛抓起桌上那把扎进木头的折叠刀,在半空中狠狠挥动了两下。 “打断一条腿给十万,谁把那小子的两只手给我卸下来,我给他五十万现金。” 重赏之下,原本被徐明两人的身手震住的保镖们,眼底的惧意迅速被贪婪烧得干干净净。 二十几个安保人员从四周的墙根处聚拢过来,手里清一色的黑色橡胶防暴棍,有的甚至抄起了墙角立着的空心钢管。 脚步声密集如雨点,皮靴踩在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二十多个人迅速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把楚飞、徐明和刘玉安三个人围在正中间。 楚飞转过身,拖过刚才坐着的那把靠背椅,施施然坐了回去。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支衔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 火苗在昏暗的大厅里亮了一下,照亮他没有多余表情的侧脸。 “别弄出人命。” 楚飞吐出一口青烟,声音不大,但在混乱的脚步声里听得清清楚楚。 “明白,飞哥。” 徐明咧开嘴,活动了一下脖颈,颈骨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刘玉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解开了西装最下面的两颗扣子,把袖口向上挽了半圈,露出了小臂上深褐色的旧伤疤。 防暴棍带着破风的尖啸声,率先从左前方砸向徐明的脑袋。 徐明不退反进,迎着落下的橡胶棍跨出半步,左臂架在半空硬抗了一记闷棍,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的右手握成拳头,短促有力地轰在对方的胸口正中。 沉闷的骨裂声清晰可辨。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保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翻了身后冲上来的两个同伴。 同一时间,刘玉安的身影游走在人群右侧。 他没有多余的大开大合动作,出招全是指向关节、咽喉和膝盖这些最薄弱的位置。 一名保镖挥舞着钢管横扫过来,刘玉安低头滑步避开风声,右手五指如钩扣住对方的手腕脉门,用力一折。 钢管脱手落地的瞬间,刘玉安右膝顺势提起,重重顶在对方的小腹上。 那名保镖弓着身子跪倒在地,胃里的酸水直接呕了一地。 二十多个人看似人多势众,但在真正的职业高手面前,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阵型。 狭窄的过道反倒成了他们的累赘,后面的人举着棍子往前挤,前面的人被一拳打倒往后退,人撞人,棍碰棍,场面乱成一团糟。 徐明的打法凶悍霸道,完全是在以硬碰硬。 凡是跟他碰在一起的肢体,不是手臂脱臼就是指骨骨折。 惨叫声、闷哼声、器械掉在地板上的乒乓声,彻底撕碎了大厅里的死寂。 孙云涛抓着刀子站在五米开外,看着眼前像割麦子一样倒下的手下,握刀的手掌开始止不住地打颤。 他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抽烟的楚飞。 楚飞弹了弹烟灰,目光甚至没有落在那些打斗的人身上,只是看着头顶微微晃动的吊灯。 这种近乎无视的态度,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孙云涛脸上,抽得他浑身发凉。 一分钟。 整个过程甚至没有超过六十秒。 大厅中央原本气势汹汹的二十几个人,此刻已经没有一个能完整站立的。 有的抱着断腿在地上翻滚,有的捂着肚子抽搐,更多的是直接被打晕过去,横七竖八地躺在血迹和碎木屑当中。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血腥以及烟草混合的刺鼻味道。 徐明甩了甩拳头上的血珠,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关节。 刘玉安喘息很轻,除了衬衫领口有些凌乱外,身上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两人迈过满地的狼藉,走回到楚飞身后两侧,笔直地站定。 徐明的嘴角挂着一丝讥诮,撇着倒在地上的那些打手,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轻蔑,似乎连热身都算不上。 孙云涛后背紧紧贴着冷硬的墙壁。 他手里的折叠刀当啷一声掉在大理石地面上,刀刃磕掉了一小块,弹跳着滑到了楚飞的脚边。 他活了二十多年,靠着家里的势力在横行霸道,平时欺负的都是些无权无势的普通老百姓。 那些人见了他孙大少,哪一个不是点头哈腰,稍微吓唬两句就跪地求饶。 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二十多个手里拿着家伙的壮汉,在人家两个人手里连一分钟都没撑过去。 楚飞带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打手,这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保镖。 孙云涛的喉咙上下滑动着,冷汗顺着额头淌进眼眶,辣得生疼,可他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如果早知道楚飞身边跟着这种级别的煞星,打死他也不会把铁门反锁,更不可能把所有客人清场。 现在门被锁死了,整个空间变成了他亲手打造的牢笼。 楚飞掐灭了烟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皮鞋踩在散落一地的扑克牌上,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每往前走一步,孙云涛的身子就跟着抖一下。 “孙老板。” 楚飞在孙云涛身前两步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已经面无人色的富二代。 “现在,这间屋里的规矩是谁说了算?” 楚飞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底却平静得如同一口深潭。 孙云涛看着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那张带笑的脸孔,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让人害怕。 极度的恐惧过后,是一股被逼到绝境的怨恨猛地冲上脑门。 孙云涛咬紧牙关,咬得腮帮子高高鼓起,恶狠狠地迎上楚飞的视线。 “小子,你别太狂了。” 孙云涛的声音沙哑干涩,底气虽然没了,但嘴上依旧死死撑着架子。 “你想怎么样?我警告你,我是孙家的人。” 孙云涛搬出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楚飞的胸口。 “周氏集团你听说过没有?横跨省内的大财团。那是我家的产业。” 孙云涛以为搬出周氏集团这块金字招牌,对方多少会有些忌惮。 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只要听到周氏集团四个字,哪个道上混的不得给三分薄面?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不仅是你,包括你身后的这两个人,还有你们全家,都别想活着走出深城。” 孙云涛越说声音越大,似乎是在用吼叫声给自己壮胆。 “周氏集团?” 楚飞听到这个名字,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深了。 他迈出一步,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孙云涛那张因为充血而显得油腻发亮的脸颊。 动作不重,但每拍一下,孙云涛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周正明你知道吧,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躺着呢。” 楚飞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孙云涛的耳膜上。 “你是不是想进医院陪周少?” 孙云涛的眼珠子猛地鼓了出来。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前段时间,周家的大少爷被人打成重伤住院,周家高层震怒,动用了所有黑白两道的资源封锁消息,只在家族内部小范围传开。 当时孙云涛没有关注这方面的事情,所以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件事。 他万万没有想到,打废周正飞的正主,现在就活生生站在他的眼前。 “你……你……” 孙云涛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到了地上。 “孙家在周氏集团里,也就占了百分之二十五的干股吧?” 楚飞收回手,从口袋里抽出湿巾擦了擦掌心,随手将湿巾扔在孙云涛的头顶上。 “真以为周氏集团是你家的吗?” 楚飞缓缓弯下腰,眼神穿透孙云涛最后的一层伪装,声音低沉而平淡。 “今天,谁来求情都没用。” 孙云涛瘫在冰凉的地砖上,抬头对上楚飞的目光,嘴唇彻底失去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