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兵王混都市
第1068章 气愤的孙云涛
朴國昌 · 更新时间未知
鞋底踩在满地的碎玻璃和塑料筹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徐明握紧钢管,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盯着光头队长砸下来的棍影,右手果断向上挥出。 “砰。”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大厅里炸响。两根冷硬的铁器在半空中硬撼在一起,火星四溅。光头队长只觉得虎口发麻,一股不讲道理的蛮力顺着棍身传了过来。他连人带棍往后踉跄了两步,防暴棍脱手飞出,砸碎了旁边一台捕鱼机的液晶屏幕。 徐明没有停顿。他往前压了一步,钢管顺势横扫,带起一阵劲风,精准地抽在光头队长的膝盖侧面。 清脆的骨裂声传出。光头队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庞大的身躯失去支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砸在满地的玻璃渣上。 徐明抬起皮鞋底,一脚踹在对方下巴上。光头队长仰面倒下,后脑勺砸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整个交锋过程不到五秒。 剩下的保安僵在原地。他们看了看地上不知死活的队长,又看了看徐明手里滴血的钢管,原本的嚣张气焰被这几棍子彻底打散。平时仗着人多欺负赌客还行,遇到这种真敢下死手的硬茬,没人愿意上前送命。 “砸。”徐明甩了甩钢管上的血迹。 身后的十几个汉子接到指令,像狼群一样扑向剩下的保安。一边倒的碾压局。钢管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和保安们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不到三分钟,大厅里还能站着的只剩下徐明带来的人。 接下来是长达半小时的单方面破坏。 徐明站在大厅中央,看着手下干活。楚飞的产业昨天被烧,这笔账只能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讨回来。 连一个用来排队的塑料凳子都没放过。吧台里的高档洋酒被一瓶瓶抽出来砸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水混合着玻璃渣流了一地,空气中酒精味刺鼻。兑换筹码的实木柜台被几个汉子合力掀翻,成箱的扑克牌和五颜六色的塑料筹码像雪花一样散落得到处都是。 几台刚换上的高级轮盘机成了重点照顾对象。钢管砸烂了玻璃罩,扯出里面的核心转轴和线路板,火花四溅,机器发出刺耳的短路警报声。 墙上的装饰画被扯下来踩烂,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也被飞出的酒瓶砸了个粉碎。整个大厅像是被重型推土机来回碾压过几遍。 半小时后。 徐明看了一眼满地的残骸,把变形的钢管随手扔在废墟上,发出一声脆响。不用他多说一句话,手底下的汉子们停下动作,迅速在后门集合。 “撤。” 十几个人排着队从后门离开,上了停在防火巷里的几辆套牌面包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大厅里只剩下微弱的电流声和保安的哀嚎。 一名保安靠在墙角,左手捂住不自然弯曲的右臂,疼得满头冷汗。他咬着牙,用颤抖的左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沾满了他同伴的血迹。他费力地滑开屏幕,在通讯录里翻找孙云涛的号码,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同一时间,金碧辉煌的会所顶层包厢里。 低音炮震得杯子里的酒水都在发颤。五光十色的射灯来回扫射,孙云涛坐在正中间的宽大真皮沙发上。他怀里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右手夹着雪茄,左手拿着酒瓶,正笑着往女人嘴里倒酒。 大理石茶几上摆满了价格不菲的洋酒和果盘。旁边几个陪酒的女孩正在卖力地摇骰子,气氛热烈。 阿龙坐在靠近包厢门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开水。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包厢里的每一个人,脊背挺得笔直。他从不碰酒精和女人,这是他能在孙云涛身边活到现在的规矩。 孙云涛扔在沙发上的手机亮了起来,伴随着强烈的震动。 他有些扫兴地推开怀里的女人,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屏幕上闪烁着赌场保安队长的名字。 他按下接听键,扯着嗓子对着手机吼:“干什么?大半夜的催命啊,有事快说!”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背景音里隐隐约约全是呻吟和金属碰撞的余音。 “孙少……不好了……赌场被人给砸了。”保安的声音夹杂着痛苦,断断续续。 孙云涛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把手机拿开,看了一眼屏幕,确认没接错人,又把手机贴回耳边。 “你说什么?”他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包厢里太吵了,你大点声再说一遍。” “赌场被人砸了!全毁了!”保安拔高了音量,牵扯到断裂的臂骨,疼得直抽冷气。 孙云涛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放下手里的雪茄,一把推开想继续靠过来的女人,从沙发上站起身。 这很荒谬。在这个地界上,谁敢动他孙云涛的场子? “这个笑话可不好笑。”孙云涛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警告。 “孙少,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是真的。”保安听到老板不信,急忙把情况说清楚,“他们进门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场子现在已经废了,弟兄们全躺在地上。” 孙云涛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他捏着手机的指节泛出白色。 “他们人还在那里吗?”孙云涛咬着牙问,语气急促,“给我把前后门堵死,拼了命也给我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我现在马上带人过去。” 他以为对方只是哪条道上捞过界来闹事的混混。只要保安能拖住几分钟,他带人过去把门一关,就能把人按住查出幕后主使。 “他们……他们砸完东西就跑了,我们拦不住。”保安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明显的畏惧。 孙云涛愣住。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大理石茶几。 几万块的洋酒、果盘和玻璃杯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酒水溅在真皮沙发上。包厢里的音乐还在震动,但几个陪酒的女人吓得尖叫起来,纷纷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一群废物!”孙云涛对着手机破口大骂,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老子花那么多钱养你们有什么用?十几个人看一个场子,被人砸烂了连个人影都留不住!老子养条狗都知道咬人!” 电话那头的保安不敢顶嘴,只能忍着痛听着老板发火。 骂完,孙云涛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塞进西装口袋。 他转头看向坐在门边的阿龙。 “别喝那破水了,马上跟我去赌场一趟。”孙云涛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快步往外走。 阿龙早就放下了水杯。在孙云涛接电话脸色变掉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站了起来,右手习惯性地按在后腰的刀柄上。 “出事了?”阿龙跟上孙云涛的脚步,推开包厢沉重的大门。 “场子被人砸了。”孙云涛一边走一边穿外套,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抽动,“去看看这群饭桶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两人走出会所大门。深夜的冷风吹在脸上,让孙云涛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司机看到老板出来,赶紧把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开到台阶下。 阿龙拉开后座车门,护着孙云涛坐了进去,自己跟着坐进副驾驶。 “去赌场,油门踩到底。”孙云涛对着司机吩咐。 车子平稳而快速地滑出车道,汇入深夜空旷的街道。 车厢里没人说话。孙云涛降下半截车窗,点燃了一根烟。他用力抽了两口,尼古丁并没有压住他心里的火气。 二十分钟后,劳斯莱斯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赌场门口。 原本闪烁着金光的霓虹灯招牌已经被砸碎了一半,只剩下几个残缺的字母在夜风中漏电,发出滋滋的声音,时不时爆出一团小火花。 孙云涛推开车门,大步走了进去。阿龙紧紧跟在侧后方,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刚踏进大厅,孙云涛的脚步就硬生生停住了。 他带人砸过别人的场子,但他没见过破坏得这么彻底的现场。 视线所及之处,满地都是玻璃渣和塑料碎片。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酒味、血腥味和电路板烧焦的糊味。 前台的防爆玻璃被砸出了大面积的蜘蛛网裂纹。那些他前两天才花大价钱引进的高级老虎机和轮盘赌桌,全被开膛破肚。机器内部的线路被扯出来,显示屏无一例外全被砸穿。 这些设备每一台都价值不菲,更要命的是,赌场一旦停业维修,每天流失的客源和流水是个大数目。 十几个保安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大部分已经昏死过去。光头队长躺在离门不远的地方,下巴肿得像个馒头,满脸是血,人事不省。 孙云涛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走到那个给他打电话的保安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把人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这他妈的谁做的?”孙云涛的脸几乎贴到保安的鼻尖上,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保安疼得浑身打颤,脸色发青,连气都喘不匀。 “我们……不知道是谁。”保安结结巴巴地解释,“他们一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砸,我们刚想上去制止,就被他们给打倒了。领头的那个身手太硬,我们根本挡不住。” 孙云涛看着保安那副惨样,知道在这群废料身上问不出什么。 他铁青着脸松开手,任由保安跌回满是玻璃渣的地上。 “监控录像呢?”孙云涛转过头,看向前台。 “电脑主机被他们砸烂了。”另一个捂着肚子的保安指了指前台废墟。 “云端有实时备份。”阿龙走上前,低声提醒。 孙云涛反应过来。他拿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赌场的内部监控软件后台。 屏幕上很快加载出了刚才大厅里的画面。 他把时间往前调了半个小时。画面开始播放。 一群穿着黑色便服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全都拎着实心钢管。 孙云涛把手机屏幕凑近眼睛,想认出这群人的长相。 但他什么也认不出来。 这群人反侦察意识极强。不仅戴着鸭舌帽压低帽檐,脸上还严严实实地戴着黑色的医用口罩。连体型都被统一的宽松外套遮掩住。 画面里,那个领头的男人一棍子放倒了光头队长。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花架子,完全是奔着废人去的。 孙云涛看得出来,这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这群人受过专门的训练,下手有分寸但极狠。 他把视频放大,试图在那个领头男人身上找到一点特征,比如手腕上的纹身或者脖子上的伤疤。但对方连手套都戴着,没露出一点皮肤。 十几分钟的视频,这群人全程没有交流,全在埋头砸东西。 破坏,集合,撤离,行云流水。 孙云涛关掉手机屏幕,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大厅里昏暗闪烁的灯光打在他阴沉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 对方遮掩得越好,说明越是有备而来。 他脑子里开始快速盘算。 在这座城市里,有实力纠集这么一批敢下死手的人,同时又有动机砸他场子的,能有几个? 几个老对头的名字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被他一一否决。那些老家伙讲究和气生财,就算是利益冲突,也会先摆桌酒谈条件,不会采取这种撕破脸的极端手段。 只有一个人。 一张年轻的脸庞突然跳进了他的脑海。 楚飞。 目前的死对头,只有楚飞。 昨天晚上,他才派人去城南,把楚飞手底下一个非常重要的产业给浇汽油烧了。火势很大,直接把那条街的生意都搅黄了。 他本来以为楚飞吃了这个哑巴亏,会气急败坏地找中间人来求和。 他没料到报复来得这么快,而且用的是一模一样的手段。 你不让我赚钱,你也别想好过。 孙云涛站在一地狼藉中,目光扫过那些报废的赌桌和满地哀嚎的手下。 他咬紧了后槽牙。 “草他妈的。肯定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