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圣帝枫落忆痕@qimiaoVCllo1

吞天圣帝

第一卷 第3698章 诡异寺庙

枫落忆痕@qimiaoVCllo1 · 更新时间未知

来到镇子里,眼中看到的景象,让李总旗心惊,哇凉哇凉的。 拱门后的长街笔直地向前延伸,两旁的屋舍鳞次栉比,檐角挂着一排排晶莹的冰凌,在灰白的天光里泛着冷冷的亮。 之前在外面,虽然是登高俯瞰,可由于镇子阴气覆盖,加上建筑遮挡,看到的极其有限。 如今来到了镇子里面,才知道,镇子里面竟有这么多的人。 街道上的人流虽然远不及以往正常时候,但也不算很少。 有人挑着担子从身边经过,扁担两头挂着的竹筐里,青菜叶子绿得鲜亮,上面还沾着水珠。 有人蹲在自家门槛上抽着旱烟,眯着眼吐出一口白雾,和天上的雪混在一起分不清。 按照这个密度推测,加上屋子里面没有出来的。 古坟镇,如今恐怕有好几千人。 没有术法加持的双眼,看到的景象,真是一片祥和。 街上卖菜的,支摊的小贩,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卖糖葫芦的扛着草靶子在人群里穿行,红艳艳的山楂裹着晶亮的糖衣,在雪光里格外醒目。 卖糖人的老头手巧,铜勺里的糖浆在他腕间轻轻一抖,便拉出一条细长的丝,飞快地勾勒出飞禽走兽的模样。 卖首饰的摊子上,银簪铜镯摆了一排,晃出细碎的光斑。 酒楼门前揽客的小二,肩上搭着白巾,笑脸迎人,嗓音清亮。 凡俗百态,尽在其中,看起来好不热闹。 根本无法将这样的场景与之前看到的真实景象联系起来。 “李总旗,你好啊。 今日怎么来我们古坟镇了。 距离上次您来我们这里,都大半年了吧? 不会是我们镇子又出什么妖邪诡异了吧?” 有人上前来与李总旗打招呼,十分的热情,满脸洋溢着笑容。 那人穿一件灰布棉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脸上堆着褶子,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他的声音洪亮而热忱,像是见了久别重逢的老友。 李总旗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膈应。 眼前这些看起来笑得灿烂的百姓,实际上都是假象。 这不是真实的画面,亦不是他们真实模样。 他们真实的模样是面色苍白,双眼空洞无神,嘴角扯着诡异的笑容。 李总旗装模作样回应了几句,便急忙离开。 他此刻一点都不想与这里的百姓靠近。 主要是心理上确实有障碍。 眼睛看到的全是假象。 实际情况,没有了高深造诣术法的加持,看不到。 尽管知道这些村民早已是行尸走肉,可这样近距离接触,却不知道他们此时究竟是个怎样的状态。 没走多远,他看到从外地来的武夫。 不是今日遇到的那批。 今日遇到的那批,还在他们后面,有些距离,而是以往进来的那些。 那些武夫,倚靠在街边巷道的转角处,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们身上落了一层薄雪,眉眼间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目光却清醒而警惕,不像镇民那样浑浑噩噩。 李总旗心中微动,就准备上前询问。 只因,这几个武夫,是他之前在山峦上俯瞰时,看到的极少数神情模样都正常的。 可他刚迈出脚步,就被君无邪抓住了手臂,硬生生拉了回去。 李总旗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他。 君无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头。 “元初,为何不让我上去试探。” 李总旗不解,“那几个人是镇里为数不多保持正常状态的人。 他们来此有些时日了,应该了解不少情况。” “他们并不正常。” “可之前在山峦上俯瞰时……” “你当时看到的仍旧是假象。 我的术法加持在你的双眼上,效果是要打折扣的,因此部分幻象,依然无法望穿虚妄。 整个镇子,应该没有正常的人。” 君无邪的话没有说满,只因为还有很多人他看不到。 如今,能看到的镇中之人数量有限。 李总旗沉默了。 他看着君无邪,嘴唇开阖了几下,说不出话来,身体微微颤了颤。 “不要与任何镇中人产生交集。” 君无邪这般说道,而后沿着街道前行。 李总旗急忙跟了上去,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元初,这镇子里面,似乎特别的暖和,温度比外面要高不少……” 李总旗只觉得,走在镇子里面,明明大雪纷纷,但却不像是雪天,更像是初夏时节。 他甚至感觉到后背微微渗出了一层薄汗,衣料贴在皮肤上,有些黏腻。 “那是你的错觉,事实正好相反。” 君无邪暗中传音,同时将右手搭在李总旗肩上。 融合了精神力的正阳之气注入他的身体之中。 李总旗只觉得,一股暖意流淌全身,甚至涌入大脑之中。 刹那间,感知都清明了许多。 紧接着,来自外部的温度,令他一个冷颤,肌肤泛起阵阵寒意。 冷! 有种说不出的阴寒刺骨的感觉。 这种寒冷,与正常的低温并不完全相同。 温度的确很低,但不算很夸张。 但这种冷,却可以透过肌肤与血肉,直接渗透到骨子里。 像有无数细小的冰针,从毛孔钻进血脉,沿着骨骼一路向上爬,钻到骨髓深处。 不止于此,除了阴冷,他还嗅到了之前没有嗅到的气味。 整个镇子的空气之中,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腐臭气味。 街道上路过的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这种气味,极其难闻。 那气味就像是尸体开始微微腐烂发出的味道。 不是那种十分强烈的尸臭,属于相对较淡的尸臭。 但是这么多人都散发出类似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使得这种腐臭铺天盖地,充斥于每一寸空气之中。 那股味道吸进肺里黏在喉管上,半天吐不出去。 “他们……他们……都已经……” 李总旗一个激灵。 “早已死去许久了。” 君无邪传音说道。 李总旗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他之前还以为,这里的诡异只是侵蚀了镇民的神志,令他们变成没有自我意识的行尸走肉。 没想到,真相更加的残酷。 留下来的镇民与来到此地的外地武夫,早已死去。 此地完全变成了死亡之镇。 “元初,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跟着我走。” 君无邪拉着墨清漓,沿着街道走着。 李总旗紧随他们的脚步。 沿途,君无邪和墨清漓看似漫不经心地走着。 实际在仔细观察每一个看到的画面。 他们将镇子里面的几条主街道全部走遍了。 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 整个镇子透着诡异,但却找不到这种诡异形成的原因。 唯一让他们注意的是,古坟镇的阴气最为强盛的地方。 那里位于镇子里面的西方。 整片西方区域,阴气都比其他区域要重许多。 镇西,没有多少闹市区域,商业街区也不在这里。 相对而言,镇西区域,比较清冷。 镇西有座庙宇,规模还不小。 庙宇的院墙很高,青灰色的砖面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在雪里露出黑褐色的茎干。 庙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字迹已经斑驳难辨,只有边缘残留的朱红漆色,昭示着它曾经的热闹。 “这座庙宇,以往香火很旺。 镇子正常的时候,镇里的人经常来此焚香。 不少外地往来的人,也会选择在庙中借宿。 自从镇子出了事,寺庙估计已荒废了。” 到了庙前,李总旗暗中传音说道。 庙宇的大门虚掩着,里面的阴气特别重。 正常肉眼难以看到,也感觉不到这里的阴气很重。 但君无邪和墨清漓却看得清楚,也感受得清楚。 他们推门走了进去。 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像一声苍老的叹息,在空旷的院子里幽幽地荡开。 庙里有些杂草,看上去有些荒芜,但并不是完全废弃的那种。 青砖缝里长出的枯草被雪压弯了腰,东倒西歪地伏在石阶两侧。 尽管荒凉,却并没有太多灰尘。 里面还有僧人,数量不多,只有零星几个。 他们穿着灰色的僧袍,在庭院里缓步行走,有的低头扫雪,有的提着木桶从井边经过,姿态安然。 “三位施主,欢迎来到蔽寺,请问是焚香还是借宿?” 一个中年僧人走了过来,双手合十。 他的面容清瘦,眉目间有一种出家人特有的平和,声音不急不缓。 “借宿。” “三位施主这边请。” 中年僧人领着他们走向寺庙厢房,叮嘱道:“三位施主,今晚可住在这几间厢房内。 入夜之后,还请三位施主不要随意走动。 尤其是深夜,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离开房间。” “大师,我是县镇魔司总旗。” “阿弥陀佛,小僧自是知道施主的身份。 大半年前,施主曾来小镇除魔,小僧记忆犹新。 可施主当初,并未彻底除去妖魔。 此地的妖魔,非施主可以想象。 夜晚还是不要出来的好。 过了今晚,明日一早,三位施主便离开吧,莫要再来了。” “多谢大师提醒。” 李总旗没有再说什么。 他想起来了,当初的确与这个僧人照过面。 后来撤离的时候,这个僧人是石庙中为数不多选择留下来的人之一。 “稍后,会请三位施主用斋饭。 三位施主用完斋饭便早些歇息吧。” 那中年僧人说完转身离去。 李总旗看着他的背影怔怔出神。 僧人的脚步很轻,落在雪地上只留下浅浅的印痕,衣袍的下摆在风里轻轻摆动。 直到开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李总旗,进来。” 君无邪在房间里招呼他。 “元初,那僧人,他正常吗?” 李总旗看不出来,不得不询问君无邪。 “正常,但也不正常。” “此话何解?” “他是正常的灵魂执念,不是正常的血肉之躯。 这寺庙里有几处,腐臭味比较浓烈。 或许,寺里死去的僧人遗体,就在那些地方。” “什么?他是灵魂执念? 他的灵魂竟然没有被侵蚀?” 李总旗很惊讶。 在这样的地方,居然能留下干净的灵魂执念。 “不能说没有被侵蚀,或许只是在一定时间段能保持点清醒罢了。” 君无邪话音落下,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是之前在镇子外面的路上遇到的那群武夫。 其中就有那个精瘦老者的声音,正在与寺庙中的僧人对话。 不多时,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 是僧人将他们带到这边来了。 “那些武夫,他们怎么也到寺庙来了?” 李总旗有些意外。 自己三人选择寺庙,是因为元初能看出镇西阴气最盛。 这座寺庙所在的位置有些特殊,因此选择了这里。 那些武夫,应该没有这种本事才对。 他们进来看到的都是假象,应该选择镇中的客栈才是正常的。 可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选择在这座寺庙借宿。 “这群武夫,肯定是有问题的。 他们为何不远万里来此。 明知道这里有诡异事件发生,就连镇魔司都解决不了。 可他们还是来了,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这里有着吸引他们的东西,才会令他们铤而走险。 选择这座寺庙,只怕并非偶然,而是必然。 或许,这里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之一。 我们且看着,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白昼的光芒一点一点被黑夜吞噬。 雪依然下着,只是没有白天那么大了。 雪花从铅灰的穹顶无声飘落,穿过庙宇高耸的院墙,落在庭中的枯树和青石板上,积起薄薄一层。 到了入夜时分,温度更低了些。 有僧人前来敲门,请他们用斋饭。 君无邪、墨清漓、李总旗,走到斋堂的时候,那群武夫已经在里面桌子旁坐着了。 斋堂不大,几张老旧的木桌摆得满满当当,桌面上还有未擦净的油渍,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暗哑的光。 看到他们,几十个武夫都愣了一下。 他们的眼底同时闪过了一抹警惕与敌意,十分隐秘。 李总旗并未察觉到,可却没有逃过君无邪的眼睛。 这群武夫,仍旧对他们带着很深的敌意。 看来,他们觉得自己三人,有可能对他们此行的目的构成威胁。 “三位,真巧,想不到你们也选择借宿寺庙。” 那个精瘦老者笑着打招呼。 “确实很巧,我还以为你们会住镇中客栈。” 李总旗笑着回应,目光温和地看了那群武夫一眼,之后便落座了下来。 “小哥,我们又见面了。” 那几个女子朝君无邪抛媚眼。 其中一个扭着水蛇腰向他走来,身子就要往他身上靠。 她的眼波流转,嘴唇涂着淡淡的胭脂,在昏黄的灯影里泛着湿润的光。 “滚!” 那女子还没有挨到君无邪,墨清漓冷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刃,仿佛将空气都生生割开了一道裂缝。 那女子身体微微一僵,笑看着墨清漓,“哟,妹妹的醋劲可真大呢。 小哥这身子骨,一看就很强,妹妹一个人吃得消么? 要不要姐姐们帮你分担分担,咯咯~” 她的笑声轻浮而张扬,在斋堂里回荡了几下。 墨清漓清冷的眼眸闪过一抹寒光。 她真的被气到了。 这几个不知廉耻的骚货! 一群庸脂俗粉,也配肖想君神! 这时候,房门打开,有两个僧人端着斋饭来了。 斋饭很丰盛,除了没有肉食,素菜种类十分丰富,摆了满满的几桌。 有翠绿的青菜、白嫩的豆腐、深褐色的酱瓜,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菌菇汤,汤面上浮着几片嫩黄的姜丝。 “诸位施主请慢用。” 僧人将斋饭放好,便转身离开了。 他们的动作很轻,脚步无声,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还别说,虽然吃素,但这些素食看起来还不错。” 有武夫看着满桌子的素食点评,表情一副食指大动的模样。 但他没有急着食用斋饭,而是从怀里取出一根银针,对桌上的素食一一试毒。 他使用的并非普通的银针,而是觉醒者特制的试毒银针,里面刻有术法符文。 银针一枚一枚插进菜里,拔出来时针尖依旧雪亮,没有变色。 夜晚风透过门缝钻进来,有些寒冷刺骨。 房间里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出昏暗的灯光,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墙壁上晃来晃去。 “你们不饿吗? 我先吃了,尝尝这寺庙的斋饭怎样。” 赶了一整天的路,这些武夫们都很饿了。 其中有几个武夫实在忍受不了,肚子里面都咕咕叫了。 “等等!” 那个精瘦老者突然开口。 那几个夹着素食,正要往嘴里送的武夫顿时停下,全都看着他。 “耆老大,怎么了? 刚才不是试过毒了吗?” 那几个武夫不解地看着他。 “出门在外,还是要更加谨慎些好。” 被叫耆老大的精瘦老者,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镜子。 镜子由某种金属打磨而成,中间十分光滑,边沿刻满了术法符文。 镜面在油灯光下泛着一层幽沉的光泽,那些符文细密而繁复,像一圈圈爬行的蚂蚁。 他咬破手指,将血液滴在镜子的符文上。 血珠落在镜面上,没有滑落,而是迅速渗了进去。 镜子顿时亮起了符文之光。 那光芒是暗红色的,像烧红的铁水在镜面上缓缓流淌。 耆老大将镜面对着面前斋饭一照。 镜子的光芒覆盖斋饭。 那些原本看来可口的斋饭,滋滋冒出黑烟,顷刻间化为腐臭的烂肉,烂肉里面密密麻麻的蛆虫蠕动。 原本翠绿的青菜变成了灰绿色的腐肉,上面爬满了白色的蛆虫,身体一拱一拱地钻来钻去。 白嫩的豆腐成了泛黄的脂肪块,表面覆着一层黏腻的脓液。 那碗菌菇汤变成了一滩浑浊的暗红色液体,上面浮着几块碎肉和碎裂的指骨。 “呕——” 看到这一幕,一众武夫全都变色,感到极度不适,胃里翻江倒海,胃液涌上喉间,隔夜饭都差点吐了出来。 尤其是刚才夹着斋菜,差点喂到嘴里的几人,猛地扔掉了手里的筷子,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筷子摔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又滚落到地上,沾了一层灰。 数十个武夫,原本围坐在桌子边,此时纷纷远离桌子。 有人捂住了嘴,弯着腰干呕,脸色青白。 有人别过头去,不敢再看那桌腐烂的东西,额上的冷汗在灯影里亮晶晶的。 君无邪、墨清漓、李总旗,虽然也早已坐了下来,但他们距离斋饭有点距离。 此时,看到这样的画面,李总旗感到十分的恶心。 他的胃里一阵翻涌,攥着桌角的手微微发颤。 君无邪和墨清漓的表情却很冷静。 他们早就看出来了。 僧人端着斋饭进来的时候,他们便看清了真相。 “这寺庙有问题!” “好在耆老大手段高明,否则……” 其他武夫们,阵阵庆幸,若非耆老大。 这种东西吃下去,不说其他,只怕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是噩梦。 “操,竟然是人肉!” “这味道……是人肉腐烂的尸臭味无疑,太恶心了!” “那些和尚有大问题,快去将他们找出来!” 一群武夫,轰的踢碎大门冲了出去。 大门碎裂的木屑在夜风里四散飞溅,落在雪地上,像一捧枯黄的断骨。 雪天的黑夜,一片静谧。 除了雪落下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那簌簌的落雪声此刻听来竟格外响亮,像无数细碎的脚步在屋顶和地面上轻轻踏过。 整个寺庙静谧得诡异。 阵阵寒风吹来,冰冷刺骨,还有一种不属于低温的冷,钻进人的骨头缝里,连带着连心都感到阵阵寒意。 偌大的寺庙,院子里很是荒芜,杂草丛生。 枯草被雪压折了腰,东倒西歪地倒在石阶和墙角,在夜色里像无数蜷缩的暗影。 原本入夜时分,亮着油灯的几个房间,如今都熄灭了灯火。 整座寺庙只有两个地方亮着灯火。 一个是他们刚才所在的斋堂,昏黄的灯光从破碎的门洞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块暖色的光斑。 还有一个在寺庙深处。 那里的灯火幽暗,在雪天的黑夜里,明灭不定。 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在暗处一眨一眨地窥望着这边。 寒风呜呜吹着,令众人不由打了个冷颤。 那风声穿过枯树的枝桠和庙宇的飞檐,发出低沉的呼号,像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哭泣。 这时候,一股恶臭袭来,比刚才那些腐烂生蛆的人肉斋饭还要臭得多。 那臭味浓得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恶臭传来的方向,正是寺庙里面那个角落,幽暗灯火明灭之地。 暗红色的火光在那处角落忽明忽暗,将周围的墙壁和地面映出一层诡异的血色。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目光投向那片暗影深处,只觉得后脊一阵阵发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团幽光里缓缓地睁了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