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圣帝
第3739章 宗师级黑手
枫落忆痕@qimiaoVCllo1 · 更新时间未知
整个洞窟安静了下来,连那些悬停的剑气也敛去了最后的剑鸣,归于沉寂。 一道道混沌金剑气悬在空中,剑尖齐刷刷指向中年妖僧。 剑气距离他的身体只有三寸之遥,如同一面冰冷的牢笼将他囚在方寸之间。 他甚至能感觉到剑锋上透出的凛冽锋芒。 肌肤上传来一阵阵强烈的刺痛感。 像是千百根细针同时抵在皮肤表面。 随时可能刺入血肉之中。 直到此刻,中年妖僧都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躺在地上,仰望着洞窟穹顶那些幽幽晃动的血色火苗,瞳孔涣散又聚拢,反复确认着眼前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实在想不通,对方一个不到三境的觉醒者,究竟如何能够拥有这般恐怖至极的实力。 其正阳之气之深厚磅礴,如同汪洋大海不见边际,简直匪夷所思。 其术法造诣之逆天,一念成符、万剑随心的手段,彻底颠覆了他对修行体系的所有认知。 对方的肉身也强悍得令人胆寒,那硬撼自己一掌却只退了半步的身躯,仿佛由百炼精铁浇筑而成。 完全是十项全能,六边形战神!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觉醒者存在! 逆天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其妖孽的程度了。 虽然他心中也清楚,即便今日没有这个逆天的妖孽挡在面前,自己也难逃这样的结局。 毕竟,旁边还站着个镇魔司千户墨清漓。 这个女人修为在超凡后期以上,实力更加深不可测,到现在都没有真正出手过。 可是亲眼见到对立阵营中出现这么一个逆天妖孽。 他的心里怎么都接受不了,仿佛心脏被人生生撕裂了一道口子,难受至极。 这时,君无邪走上前来,随手一道符箓打入中年妖僧体内。 符光如蛇般游走于其经脉之中,强行封印了其体内的所有佛法之力。 中年妖僧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如同被抽去了脊梁,软塌塌地瘫在地上。 君无邪收起了空中悬停的符箓、剑气与火龙,那些流光溢彩的能量在他挥手之间如潮水般退去,洞窟中的光芒也随之暗淡了几分。 他低头俯视着蜷缩在地上,被禁锢封印后再无反抗之力的中年妖僧,缓缓蹲了下来。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那冷漠深邃的目光如同寒潭之水,从妖僧的头顶一路滑到脚尖,看得中年妖僧头皮发麻,脊椎骨里窜起一股凉气。 “你这妖秃,最拿手的本事就是抛开事实不谈,张口就来。 让我来看看,你这张嘴到底有多厉害。” 君无邪的声音低沉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他说着,在中年妖僧骤然惊悚的眼神中,双手探出,直接抠住了其两边嘴角。 噗的一声,如同撕裂湿布般的闷响,他将妖僧的整张嘴撕了个稀巴烂! 鲜血飞溅而出,洒在石面上绽放出朵朵殷红的花。 中年妖僧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惨呼声在洞窟四壁之间来回反弹,震得那些罐中的液体都泛起了微澜。 其面部已然血肉模糊,从鼻翼到下颌全部被撕裂开来。 他的嘴两边嘴角被撕到了耳根部位,整张脸如同裂口怪一般。 其牙齿与牙龈暴露在外,森白的牙根上缠着血丝,看着令人毛骨悚然。 “来,再给我阿弥陀佛,再给我普度众生,再给我装悲天悯人的模样。” 君无邪一字一句地说着,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跟一个死人说话。 “傻子,在任何世界任何体系下,武力永远是最底层的逻辑,是一切秩序规则建立的基础。 你跟我玩张口就来,你有那武力基础吗?” 君无邪的巴掌一下一下拍着妖僧那张血淋淋的脸,掌心与皮肉相触时发出啪啪的脆响。 每拍一下都有鲜血溅射出来,沾在他的指缝间又顺着指根滴落下去。 伤口被反复抽打带来的剧痛让中年妖僧浑身抽搐痉挛,双腿在地上胡乱蹬踢,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惨嚎。 “大黄,看着他。 他要是敢动一下,就给我撕下一块肉来。” “汪汪!” 大黄摇着尾巴走了过来,端端正正坐在中年妖僧面前。 一双琥珀色的竖瞳如同锁定猎物般死死盯着他。 中年妖僧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忍着剧痛,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浅,生怕惊动了面前那头凶兽。 墨清漓抬手撤去了除洞口之外的三面寒冰之墙,冰蓝色的符文溃散如碎星,露出洞窟中的全貌。 洞窟中的景象立时毫无遮拦地映入眼帘。 这里摆着整整一百多个陶罐与石瓮,大大小小高低错落,整齐地排列在地面上,像是一片安静的坟场。 每个罐子里都腌制着一个被抓来的孩子,浑浊的黑红色液体没过他们的脖颈,只露出苍白的小脑袋在液面之上。 他仔细看了看,这些孩子都没有死去,还吊着半口气。 前几日被抓来的孩子情况要好上些许,只是脸色略有些苍白,被腌制在罐中露出的小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眉头紧锁,嘴唇干裂。 今日刚被抓来的孩子,此时刚刚被投入罐中不久,意识处于半昏沉状态,但眼睛还微微睁着一条缝。 他们看到墨清漓和君无邪走来,那双已然浑浊不堪的眼睛里竟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那种楚楚可怜的眼神,令墨清漓心中都感到十分不忍,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得发胀。 这世间最令人于心不忍的眼神,便是幼崽的眼神。 不论是人类还是其他生灵,他们的目光都带着一种未经世事打磨的纯净,干净得像是山涧初融的雪水。 这样干净的眼神,在面临绝境或委屈的时候所传达出的情绪,最容易感染人心,最容易令人心生恻隐之情。 君无邪和墨清漓不再耽搁,快步上前,各自出手将那些陶罐石瓮打碎。 咔嚓咔嚓的碎裂声此起彼伏,浓稠的黑红色液体从裂口中涌出,流淌在石面上蜿蜒如蛇,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这种液体不知由什么材料熬制而成,里面掺杂着浓烈的煞气,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恶气息。 墨清漓取出醒神丹,给今日刚刚被投入罐中的孩子们一一喂下,丹药入口即化,如清泉般流入腹中。 孩子们很快恢复了意识,彻底清醒了过来,哇哇大哭,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稚嫩的小脸糊满了泪痕。 有些孩子扑向墨清漓和君无邪,小手死死抱住他们的腿,十指攥紧他们的衣角不松开,小小的身子不停颤抖着。 他们显然是害怕极了,整个人都蜷缩在君无邪的腿侧,脸埋进他的裤管里,像是要将自己藏起来。 但他们也知道自己得救了。 因为面前这个好看的哥哥和姐姐身上穿的是镇魔司的制式服饰,黑底金纹的袍服在昏暗的洞窟中十分醒目。 爹爹和娘亲从小就告诉他们,镇魔司和驻军是保护百姓的盾墙,只要有他们在便什么都不怕。 在成长的过程中,他们生活的环境里所有人都这么说,口口相传,早已根植在骨子里。 因此孩子们的心里对镇魔卫从记事起就有巨大的信任感,如同对父母的信任一般自然而然。 “好了,不哭,坏人都被打倒了,你们都安全了。” 君无邪蹲了下来,尽量放低身形与孩子们平视,声音柔和下来。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大包提前备好的糖果,五彩斑斓的糖纸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泽。 他将糖果分发给孩子们,每人两三颗,落在他们摊开的掌心。 孩子们对糖果没有什么抵抗力,尽管刚刚经历了如此可怕的事情,他们还是下意识地剥开了糖纸,将糖果塞进嘴里。 糖块在舌尖化开的甜意让他们紧绷的小脸微微松弛了些,泪痕未干的脸上浮起一丝短暂的恍惚。 “好吃吗?甜不甜?” 君无邪伸出大拇指,轻轻擦了擦面前那个小男孩脸上的泪痕,指尖拂过他粉嫩带着婴儿肥的脸颊。 那个小男孩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模样,圆溜溜的眼睛还挂着泪珠,嘴里含着糖,腮帮鼓起一小团。 “嗯,好吃,好甜!” 一群孩子全都点头,此起彼伏地应着,声音带着哭腔却含着笑意。 尽管他们满脸泪水,有的还瘪着小嘴微微抽泣着,但情绪明显好了不少,恐惧的阴霾正一点点散去。 “你们先松开我好不好?你看还有那么多跟你们一样的小朋友。 他们还在罐子里,等着哥哥姐姐去救他们呢。” “嗯!” 孩子们重重地点了点头,齐刷刷地松开了手。 他们嘴里含着糖果,目光转向那些仍然泡在罐中的孩子,看着他们露出的惨白小脸,有的孩子嘴一瘪,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 “哥哥,姐姐,他们好可怜,呜呜……” “不哭,哥哥姐姐这就去救他们。” 君无邪和墨清漓起身走到其他罐子前,两人各自分工,君无邪打碎罐体,墨清漓护住里面的孩子避免他们被碎石伤到。 很快,他们将全部孩子都从那些腌制的罐子中救了出来,小心地平放在干燥的地面上。 其中大部分孩子因为在罐中浸泡的时间过长,生机流逝得十分严重,几乎只剩下了半口气。 他们的胸膛起伏得极微弱,面颊凹陷,眼眶深陷,皮肤灰白干瘪如枯皱的树皮。 这样严重的情况,换做寻常手段,已是无力回天,根本无法救活了。 但君无邪并没有打算放弃。 清河郡近千个孩子失踪,其中大部分应该都已经没了性命。 如今剩下的只有这一百多个孩子了,能救当然要尽量救活,至少还能拯救一百多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君无邪率先探查了孩子们的体内情况,神念如细丝般探入他们的经脉与脏腑。 这些孩子的体内已经被养出了邪恶的力量,经脉中流淌着浓烈的煞气,如墨汁般渗入他们的血液与骨髓之中。 他和墨清漓各自施展术法,柔和的光芒从他们掌心淌出,缓缓注入孩子们体内,将那些邪恶力量和煞气一点一点净化干净。 而后一一喂下醒神丹,丹药化作清流唤醒他们的神识与生机。 但仅仅如此还不够,远远不够。 泡在罐子里时间较长的那些孩子,肉身已然十分干瘪,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枯叶,皮包骨头,肋骨根根分明。 君无邪以术法凝聚出清水,一捧清澈的水悬在空中如同凝住的琉璃。 墨清漓取出固本培元的丹药,将其碾碎融于水中,药力化开时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 君无邪从体内凝聚两滴生命精血,混沌金血液滴如熔化的琥珀般沉入水中,与水融合后泛起温润的光泽。 等到生命精血完全与水融为一体,他和墨清漓才将融合了药力与生命精血的水,挨个喂入孩子们的嘴里。 每一口喂下去,都能看到孩子灰白的唇色微微泛起一丝红润。 再然后,君无邪以掌心贴着孩子的胸口,一缕缕生命精气自他体内渡入孩子体内,如同温暖的潮水灌入干涸的河床。 孩子们干瘪的经脉在这股精气的浸润下缓缓充盈起来,苍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血色。 慢慢的,他们的生机终于被一点一点拉了回来,苍白的唇瓣微微翕动,心跳从微弱断续变得平稳有序。 但短时间内他们恐怕难以醒来,身体依然枯瘦干瘪,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悉心调养才能慢慢恢复。 “以前抓来的孩子在哪儿?” 君无邪转头,目光落在蜷缩在地的中年妖僧身上,声音冷硬如铁。 中年妖僧静默不语,那双血肉模糊的嘴已经无法闭合,牙龈与齿根暴露在空气中,他却只是冷漠地看着君无邪。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凝固的固执,仿佛已经在心底将自己封锁成了一块顽石。 他什么都不打算说,一个字都不肯开口。 君无邪上前就是一脚,靴底直接踩在中年妖僧的脸上,用力往下碾了碾,鞋底摩擦着破碎的血肉与骨骼。 妖僧痛得大声惨叫,声音从撕裂的嘴角漏出来,嘶哑而破碎,像是漏风的破锣。 但他的嘴依然硬如铁石,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君无邪知道,想要从这些妖人的口中撬出有用的信息没有那么容易,难度极高,他们早已被某种信念洗脑得刀枪不入。 他暂时不再追问,将目光投向洞窟四壁。 他和墨清漓同时以术法加持双目,光芒自瞳孔深处泛起,将四壁上的每一道纹路每一寸痕迹都纳入了视野。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他们终于在洞窟某个角落的洞壁上发现了端倪。 那里有一片区域看着与周围石壁无异,但在术法加持的视野下,却显现出极其细微的术法波动残留。 两人走到洞壁前停下脚步。 面前的石壁隐藏着一道法阵,阵纹丝丝缕缕缠绕在石壁表层之下,若非特意查看根本无法发现。 这种隐藏法阵的手段极其高明,布阵之人在术法上的造诣远比这个中年妖僧要深得多。 一看就不是出于这中年妖僧之手。 通常来说,只有宗师级的强者才有此等精妙的手笔。 他和墨清漓对视一眼。 彼此心照不宣。 看来这件事情的背后还藏着更深的手,那是一只宗师级的黑手在暗中操纵。 这个中年妖僧以及苦渡寺一脉,恐怕只是整盘棋局中推到台前的棋子,而非童男童女失踪事件的第一祸首。 君无邪退后了几步,将眼前的法阵问题交给了墨清漓。 宗师级强者布下的法阵禁制,以他目前的实力确实解决不了。 墨清漓双手捏动印诀,十指翻飞间冰蓝色的术法符文层层叠加,在掌心蓄力凝聚出一道威能强悍的冰蓝符篆。 符篆在她掌中成型之时,周围的气温骤然降了几分,空气中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符篆爆发的刹那,一声清脆的龙吟在洞窟中炸响。 符篆化为一条晶莹剔透的冰龙,通体流转着冰蓝色的符文之光,猛烈冲向前方的石壁。 轰隆! 冰龙撞击石壁的瞬间,那石壁亮起一片璀璨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里隐约有佛韵弥漫,悠远而温和,仿佛古刹深处的晨钟暮鼓。 可若不仔细捕捉,根本难以察觉到那股佛韵的存在。 显然,这道禁制法阵出自于佛门高僧之手。 但那个高僧在布下禁制的时候,用了极高明的手段隐藏了佛法的特性,将佛韵压制到了几乎不可感的程度。 若非君无邪和墨清漓神觉敏锐远超其他觉醒者,还真看不出其中端倪。 前方的石壁承受着冰龙的持续冲击,金光不断绽放又不断黯淡。 大量的符文自石壁上亮起又一根根崩断,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很快,石壁上所有符文尽数崩灭。 一扇石门缓缓显现出来。 那石门表面裂纹遍布,纵横交错如同蛛网,随时都会彻底碎开。 墨清漓急忙收了冰龙,抬手随手一拂。 一股柔和的劲力扫过门面。 那扇布满裂纹的石门当场碎成了一堆碎石。 哗啦啦落在尘埃之中。 刹那间,一股浓烈到无法形容的腐臭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直冲面门,呛得人肺腑翻腾。 与此同时,浓烈至极的血煞之气混合着浓烈的怨气,一起从门后涌了出来。 仿佛像是被困了多年的恶鬼骤然挣脱了牢笼。 墨清漓心中一惊,急忙施展术法在身后构建出一道结界。 冰蓝色的光芒如帷幕般垂落,将那些腐臭与血煞怨气尽数隔离在外,避免冲击到石窟中那些脆弱的孩子们。 她和君无邪踩着碎石堆,一步步走了进去。 这里面是另一个石窟,面积比外面的石窟大了不少,穹顶更高,四壁也更宽阔。 整个石窟之中充满了浓烈的血煞之气,放眼望去一片血蒙蒙的光景,如同被一片暗红的浓雾笼罩。 黑色的怨气在血光中穿梭游走,时不时凝聚出模糊的鬼脸又迅速消散。 一具具幼小的干枯尸体整整齐齐地站在地上,排列得如同列队的士兵,每一排每一列都笔直如线。 他们身上黑色的肌肤被刻满了诡异邪恶的血色符文。 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每一寸肌体。 甚至连面孔上也都是符文交织的纹路。 符文线条如蚯蚓般蜷曲盘错,在幽暗的光线下散发出暗红色的微光。 看到这样的景象,君无邪和墨清漓都沉默了下来。 眼前的画面惨不忍睹,比任何言语描述都要触目惊心。 接近七百具幼童的尸体全都整整齐齐地放在这里。 加上外面那些得救的孩子,算算总数正好与半年来失踪孩童的数量吻合。 “这些妖僧,畜生不如的东西! 他们分明是人类,但与妖邪诡异为伍之后,对待同类,甚至比妖邪诡异还要丧心病狂!” 君无邪闭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胸腔里那股压抑许久的戾气翻滚如沸。 他重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那些孩童尸体上的诡异邪恶符文上,仔细观察着每一道线条的走向与形态。 他发现有些孩子身上的符文并不完全相同,细细分辨之下,所有尸体上的符文可以分为四个种类。 这些符文一旦以特殊方式激活,彼此之间便能建立起紧密的联系。 并且可以最大限度激发孩子体内培养出来的血煞怨气,对其产生增幅效果。 “这些妖僧,当真是该千刀万剐! 他们掳来这些幼童,用邪恶秘法将之炼制成了阵器。 在炼制过程中,外面那个妖僧还顺带吸食了不少孩子的本命血精。 好在阵器炼制成功之前需要保持孩子有生命体征,否则外面那百余个孩子也保不住。” 墨清漓听了,沉默了片刻,目光沉凝,缓缓道:“妖僧们,应该是要将孩子炼成阵器后布置在郡城护城法阵阵眼附近。 他们这是想要利用孩子体内积攒的血煞怨气来冲击护城大阵的阵眼核心,令其无法运转乃至崩溃。 最终他们所图的,是全城百姓的性命。” 听着墨清漓的分析,君无邪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这样的血煞怨气经过邪恶法阵的加持,一旦在城中激活,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护城大阵无法开启,城内百姓将尽数被血煞怨气侵蚀,最终变成行尸走肉,被妖僧们所操控。 这么大一盘棋偏偏选择青州的郡城,只怕此事并非只谋一城那么简单。 我在想,他们这么做是否与青州边疆有关。 若是清河郡城出了这样的事情,青州边疆必然受到影响。 届时青州很多军队都不得不在短时间内赶到清河郡来平息祸乱。 如此一来,青州边疆若是遭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猛烈的攻击。 青州其他郡府无法调兵前往支援,战场局势将极其不利。 若此猜想为真,妖邪的目的便是要借此叩开青州边疆之门户。 青州边疆长久以来都是妖邪进攻的主要路线。 一旦青州边疆失守,被妖邪攻破,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最终王朝调集强者与军队将妖邪又打了回去。 但在打回去之前对王朝造成的灾难已是巨大的。 对青州造成的灾难更是毁灭性的,无可估量。” “此事若牵扯到青州边疆,的确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我们得上报,让龙皇知晓。 不管是与不是,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总是没错的。 就算我们破灭了蛰伏在清河郡这群妖魔的计划,只怕也并不能改变妖邪大军对青州的图谋。 一次不成,他们还会用其他办法卷土重来。” “清漓你说得对,此事非同小可,必须提前防备。” “这些孩子的遗体怎么安置?” 墨清漓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征询的意味。 “先通知镇魔卫,将孩子们的遗体带回去。 暂时不要通知家属。 我们先在镇魔司内将孩子身上的邪恶符文处理干净。 然后通知孩子们的父母,让他们将孩子生前的衣服送到镇魔司来。 届时我们将这些孩子的衣物穿得整整齐齐,再让家属来认领遗体。” “好,妾身这就去通知镇魔卫。” 墨清漓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声在洞道中渐行渐远。 君无邪也跟着走出了内洞窟,回到外面那个摆满碎罐与液体的洞窟中。 他冷漠地盯着蜷缩在地上的中年妖僧,目光如刀锋般一寸寸剐过对方血肉模糊的面孔。 此时此刻他心中戾气翻腾,有一种想要将这个畜生剁成肉泥的冲动。 但他终究没有那么做。 他还得将妖僧带回镇魔司,试试能否从这张已经不存在嘴巴的嘴里撬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来。 洞窟内,有些孩子因为惊吓过度、精气神消耗严重,如今终于得救,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竟坐在地上靠着洞窟墙壁睡着了。 他们东倒西歪地挤在一处,有的脑袋歪着搭在同伴的肩膀上,有的蜷缩成一团缩在角落里。 有些孩子在梦里流着口水,身体时不时抽搐两下,小眉头紧紧皱着,大概是做噩梦了。 还有的孩子一呼一吸之间冒着透明的鼻涕泡。 那鼻涕泡在呼吸之间反复缩小又胀大。 透明的小圆泡随着气息起起伏伏。 君无邪看着他们这般模样,心里十分感慨。 孩子终究是孩子,心可真大。 才经历了那般可怕的噩梦,刚刚挣脱地狱般的处境,竟能在这里安然入睡。 不过他挺欣慰的。 这说明孩子们对镇魔卫有着极大的信任,才能在获救之后如此快地暂时放下恐惧,安心合眼。 这更说明镇魔司这些年来做得真的很好,镇魔卫才能得到百姓这般深厚的信任。 当然,除了某些暗中勾结妖邪的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