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1章 旧祖现身，点破迷执

半炷香时光转瞬即逝，下方依旧无人表态、无人抉择。 莫凡眸光微挑，不再被动等待，体内悄然运转神通。 神通，为虎作伥！ 金灿灿的虎纹印记在他眉心骤然亮起，一缕缥缈幽冥鬼雾自印记中悠悠飘出，在虚空之中飞速流转凝形，最终化作一道清丽熟悉的身影，赫然便是幻羽清漪！ 身形刚一凝实，莫凡便并指一点，一道精纯意念裹挟所有前因后果、战场经过，尽数传入幻羽清漪脑海。 “此间始末，你已然尽知。 幻羽族能否延续万古道统、存续不灭，全系你一念之间。” 幻羽清漪身躯微微一颤，瞬间洞悉所有局势，神色肃然，郑重颔首：“主人放心，清漪定不负嘱托！” 言罢，她身形一展，化作一道轻盈流光，径直飞落至幻城最中心的虚空高台之上。 当她的身影映入全城族人眼帘的刹那，整座死寂的幻城瞬间轰然沸腾！ “那道身影……是澜幻大圣！是清漪老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清漪老祖早已战死，命牌碎裂殆尽，怎么可能还活着！” “天啊！我曾亲眼见证清漪老祖的命牌破碎，当是神魂俱灭，今日怎会重现世间？” 惊呼声、难以置信的哗然声响彻街巷长空，所有族人目光死死锁定虚空那道身影，满脸震骇。 唯有幻羽青橙心神巨震，柳眉紧蹙，眼底满是警惕与疑虑。 她死死盯着幻羽清漪，又转头望向高空淡然伫立的莫凡，咬牙沉声喝道：“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冒充我幻羽族澜幻大圣，欺瞒全族！” “冒充？” 幻羽清漪闻言莞尔，目光温和落向神色紧绷的幻羽青橙，音色熟悉温润，一如往昔：“青橙，跟随本座修行多年，莫非连本座的音容气息，都辨认不出了？” 熟悉的语调、真切的气息，瞬间拨动了幻羽青橙的心弦，让她紧绷的心神骤然泛起剧烈波动。 她作为族中核心长老，常年追随幻羽清漪，对这道声音、这股道韵再熟悉不过。 “你……你当真便是清漪老祖？” 幻羽青橙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自然是本座。” 幻羽清漪轻轻颔首，神色坦然。 “可这根本不合常理！” 幻羽青橙依旧难以接受，死死咬牙，满脸纠结与困惑，“老祖出征战败，族中命牌彻底碎裂，神魂俱灭乃是定局，您怎会安然存活？” 幻羽清漪闻言轻轻一叹，眼底掠过一抹苦涩与释然，缓缓道出始末：“命牌碎裂，仅代表肉身崩坏、生机断绝，并非神魂彻底消散。” “昔日本座受昙华始祖蒙蔽，贸然率军入侵青龙域，最后战败于万古大帝之手。 然大帝胸襟博大、心怀仁善，虽斩我肉身，却并未赶尽杀绝，反而以无上神通护住我残存元神，将我一缕残魂留存，才有了今日这具鬼体之身。” 真相娓娓道来，全场族人尽数默然。 幻羽青橙脸色愈发难看，心底五味杂陈，盯着眼前的幻羽清漪，艰涩开口：“老祖既然死而复生，当是看清了一切。 所以……您今日现身，是要劝说我等全族臣服于这位前辈？” “唉……” 幻羽清漪再度长叹一声，目光扫过下方万千惶恐族人，音色沉重恳切，字字诛心：“青橙，你身为族中长老，执掌全族要务，理应比谁都清楚现状。” “两大老祖尽陨，族群屏障全无，不周域虎狼环伺。 若无强者庇护，等待我幻羽全族的，只会是屠戮、奴役、折辱，是万劫不复的覆灭深渊！” “本座知晓，此刻劝降，于情于理都让你们难以接受。 可你岂能因一时的私仇、心头意气，葬送万古族群、万千族人的生机，让整个幻羽族彻底湮灭于天地之间！？” “可是……两位老祖殒命，难道就这么算了？” 幻羽青橙牙关紧咬，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甘与执拗。 在她心中，昙华与织芜终究是庇护族群万古的老祖，纵然有错，身死道消的结局依旧让族人难以释怀。 此刻要让他们臣服于杀害老祖的仇人麾下，这份抉择艰难万钧。 可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无数道注视着她的目光纷纷悄然收回。 满城幻羽族人或低头垂目，或侧首避让，无一人敢与她对视。 这突如其来的疏离，让幻羽青橙浑身一僵，怔怔立在原地，心头骤然冰凉。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看我？” “难道连族人都觉得，是我错了？” 无尽的自我怀疑与煎熬席卷心头，族人避之不及的模样，如同一柄柄冰冷锋利的尖刀，层层刺入幻羽青橙的心。 她坚守的道义、执念的悲愤，在族群存亡的大势面前，仿佛瞬间变得狭隘又可笑。 仿佛她才是那个不清醒的罪人。 虚空之上，幻羽清漪静静俯瞰着心绪崩塌的幻羽青橙，声音清冷而通透，不带半分私情，直击核心：“你想为两位老祖报仇，这份执念无愧于心，并无过错。 可你自问，如今的幻羽族，还有报仇的资本与能力吗？” 她轻轻长叹，道出族群积弊与祸乱根源：“我承认，两位老祖执掌族群万古，曾为幻羽族立下无数功绩。 可此番灭族之祸，终究是她们一手造就。” “当初若非昙华始祖一己私欲，执意挑起纷争，强行命我率军入侵青龙域，本座何至于兵败身死、沦为鬼伥？ 幻羽族又何至于结下无尽仇怨，落得今日群狼环伺的绝境？” 幻羽青橙猛地抬头，泪眼朦胧，满心挣扎。 “青橙，我知晓你心中悲痛，亦懂族人的不甘。”幻羽清漪眸光沉沉，语气愈发严肃，“但本座今日，必须纠正你最致命的一点执念。” “你如今是幻羽族的执掌者，身居其位，便要懂族群大义。 于万千族人的存续利益面前，任何人的私情、恩怨、执念，皆可舍弃。 这世间规则本就如此，无论老祖、本座，还是你幻羽青橙，无一例外。” “两位老祖因一己私念，贸然开战、引火烧身，将整个族群拖入覆灭深渊的那一刻，便已然辜负了族人的信任，不配再受万世尊崇、享族人供奉！ 她们从未考量过幻羽族的未来，从未顾及过万千族人的性命！” 字字铿锵，落地有声，彻底击碎了幻羽青橙心中最后的执念。 幻羽清漪眸光一凛，落下最终通牒：“若你执意沉溺私仇，为祭奠逝者，不惜葬送全族生机、葬送万古道统，那你便不配执掌幻羽族，自行离开族群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