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灶台炼丹？一炉三丹！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沈砚“疯言疯语”要当众炼丹的事，传遍了整个青丹宗。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个烧火杂役是怎么被赵无极打断双手，逐出山门的。 丹房内殿的广场上，乌压压围了上百人。 赵无极站在广场中央，脚下踩着一口上好的青铜丹炉。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华贵的丹师长袍，满脸讥讽地看着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沈砚。 沈砚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杂役粗布衣，手里提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竹筐，筐里装的全是发霉发臭的废丹和枯烂的药渣。 “沈砚，你的炼丹炉呢？不会真打算用那个竹筐炼吧？”赵无极哈哈大笑。 人群中也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的炉子，就不劳赵师兄费心了。”沈砚面无表情，径直走到广场边缘的一个石头砌成的废弃灶台旁，蹲了下来。 “这……他要用灶台炼丹？” “他疯了吧！那可是后厨用来熬猪食的灶台！” “嘘，小声点，赵师兄可是凝气境巅峰的修为，放话等他失败，直接废他双手！” 赵无极冷冷地看着沈砚，如同看一个死人：“装神弄鬼，开始吧，我看你拿什么烧火！” 沈砚没有理他。他把竹筐里的废丹和残渣倒进灶膛，又拿起旁边的干柴塞了进去。 手在袖子里，悄悄握紧了那口巴掌大的破鼎。 “药老，看你的了。” 脑海中，药老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老子只帮你这一次！注意了，把药材按我说的顺序分批次扔进去，成丹后立刻用你的意念把它们引到明面上来！” 沈砚划破手指，一滴鲜血滴在灶膛里。 “轰！” 干柴被点燃，火焰腾起。 但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火焰并不是普通的橘红色，而是从灶膛深处，猛地窜出了一抹极其妖异的幽绿色火苗！ “这火怎么是绿色的？” “灵火！是灵火！他怎么可能掌握灵火？！” 围观弟子惊呼出声。炼丹师之所以稀少，就是因为需要天生具备“丹火”。沈砚当年被判定没有丹火天赋，那这绿火是哪来的？ 赵无极的瞳孔猛地一缩：“不可能！他在借火作弊！” 沈砚根本没空理会外界的喧哗。他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灶膛里的温度，脑海里，药老的指令连绵不绝。 “放第一株枯叶草，大火炼化！” “加两勺废丹渣，中和毒性，小火慢熬！” “催动意念，给老子凝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广场上的笑声早已消失，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冒着绿色火焰的破灶台。 “轰隆！” 大约一炷香后，灶膛里突然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一股极其狂暴的灵力波动向四周炸开！ “炸炉了！他炸炉了！”赵无极狂喜大笑。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在灶膛上方，并没有火焰爆炸，而是飘起了三缕彩色的云烟。这三缕云烟在半空中盘旋，最后化作三颗圆润饱满、通体雪白的丹药，悬浮在了沈砚面前。 三道丹纹！ 整整三颗，颗颗都是三道纹！ 而且，这三颗丹药的周围，竟然隐隐有一道极淡的紫色电光闪过——这是即将诞生第四道丹纹的异象！ “一炉三丹！颗颗极品？！” “我眼瞎了吗？用熬猪食的灶台，炼出了极品聚气丹？！” “噗通——” 站在最前排的丹房刘执事，双腿一软，直接给沈砚跪下了。他颤抖着手，指着那三颗丹药：“丹道天才！这是丹道天才啊！” 全场死寂。 赵无极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成死灰。他仿佛被人狠狠抽了十几个耳光。 他堂堂一个凝气境巅峰的内门天骄，竟然被一个死死卡在炼体境三重的烧火杂役，当着全宗的面踩在了脚下！ “怎么可能……你这个炼体境的废物，连一丝丹火都没有，怎么可能炼出极品丹！” 赵无极恼羞成怒，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他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沈砚活下来，否则他在宗门将颜面扫地。 “作弊！你一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偷了别人的丹药！” 赵无极大喝一声，直接抽出腰间的长剑。凝气境巅峰的灵力全面爆发，剑锋上甚至卷起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 “今日我代表丹房，清理门户！”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速度极快，剑尖直逼沈砚的咽喉！ 沈砚只有炼体境三重，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根本躲不开这一剑。狂风扑面，吹乱了他的头发。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脆却犹如寒冰相撞的冰冷女声，在人群中响起。 “铮——” 一柄通体透明、泛着刺骨寒气的冰剑，从侧面斜斜刺出，精准无比地挡在了赵无极的剑锋前。 两剑相撞，赵无极只觉得一股极寒的冰属性灵力顺着手臂窜进经脉。他闷哼一声，被震退了整整三步，握剑的手掌竟然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是谁敢管本少爷的闲事？！”赵无极惊怒交加地抬头。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一个少女缓缓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素白偏淡青的劲装，衣摆边缘常年覆着一层薄霜。银白偏浅蓝的长发垂在腰间，发尾凝结着细碎的冰晶，每走一步，脚下的石砖就会结出冰花。 清冷安静，宛如一柄刚出鞘的寒冰利刃。 赵无极看清来人，脸色一变：“凌霜祈？！你一个外门弟子，也敢拦我？” 凌霜祈没有笑，那双浅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感情波动。随着她的情绪微动，瞳孔深处竟然泛起了一片片细密的霜花。 “赵师兄。”凌霜祈的声音极冷，指尖不经意间凝出一块冰碴，弹开了赵无极的剑，“炼丹比试，技不如人便要杀人灭口。青丹宗的规矩，是你家定的？” “你！”赵无极气得浑身发抖，但他却不敢轻易动手。 凌霜祈虽然只是外门弟子，但她身负隐世冰族的残缺血脉，那股诡异的冰神之力一旦动怒，连内门长老都不愿意轻易招惹她。 “咳……多谢凌师妹出手。” 沈砚此时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冰雕般的少女，心中暗暗记下。 他立刻收回视线，看向远处的赵长渊，提高声音道：“首座大人，不知我这炉丹，算不算合格？” 此时的赵长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那三颗极品的聚气丹，又看了一眼被凌霜祈逼退的儿子，强压下心头的杀机。 “算。”赵长渊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说，“沈砚，你瞒得老夫好苦。既然你有如此天赋，继续当杂役确实屈才了。从今日起，你搬入内门，独立一座洞府。” “爹！”赵无极急了。 “闭嘴！”赵长渊冷冷扫了他一眼，“你技不如人，还不嫌丢人吗？” 说完，赵长渊又看向沈砚，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沈砚，三日后，我亲自指导你炼丹。我倒要看看，你身上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沈砚心中冷笑。这老狐狸，明面上是提拔，暗地里是想图谋他身上的“秘密”。 但他现在是弱者，只能低头。 “多谢首座栽培。”沈砚躬身行礼。 等众人散去后，沈砚将三颗丹药收好，转头看向还没离开的苏灵犀，以及站在不远处的凌霜祈。 沈砚笑眯眯地走过去，手心里托着一颗散发着寒气的丹药，递向凌霜祈：“凌师妹，刚才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颗冰魄丹虽然是废丹炼的，但应该对你修复冰神血脉的寒毒，有一点点帮助。” 凌霜祈低头看着那颗丹药，那双终年不化的冰眸里，泛起了一丝剧烈的波澜。 霜花在她瞳孔中疯狂蔓延。 她卡在凝气境瓶颈三年了，因为血脉残缺，体内常年遭受寒毒反噬。这颗丹药散发的灵气，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的至宝！ “你……怎么知道我中了寒毒？”凌霜祈的声音第一次有了微微的颤抖。 沈砚神秘地笑了笑，脑海中，药老刚才说过的话回荡在耳边： “这女娃是冰族遗孤，血脉缺了一角，拿这丹药去砸她，保证让她死心塌地给你当保镖！” “我不光知道这个，”沈砚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只要药材足够，我还能炼出帮你彻底觉醒冰神血脉的九幽破冰丹。” 凌霜祈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沈砚。 她一直不笑的脸庞，此刻虽然没有笑，但周身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场，彻底消散了。 “你……有什么条件？”凌霜祈握紧了手里的冰剑。 沈砚笑得像个偷到鸡的狐狸： “条件很简单。接下来这段时间，谁想杀我……你就帮我冻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