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登堂?状元嫡女踹翻全家悠然小宝

外室登堂?状元嫡女踹翻全家

第308章 有后

悠然小宝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后来的日子里,明母渐渐想了明白。

她那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儿子,怎可能一朝将妻子抛弃。

陆岩拜见当日,儿子和万宝珠姗姗来迟,若没猜错,那时的他们是在商议对策,借赠药之事爆发矛盾,顺势和离。

她该想到,即便儿子在气头上,可沉稳性子的他又怎会迫不及待次日便请旨和离。

他们动作太快,快到反常。

而那时的她一门心思沉浸在两人分开欢喜里,不曾注意这些细节。

儿子决定娶李湘仪,便是最明显破绽。

他那么厌恶这个表妹,即便没有万宝珠,也不会答应这门婚事,怎可能因她三言两语劝说就签下婚书。

夫妻一体,同生共死,福祸相依……

明老夫人自嘲而笑,儿子一字一句分明在暗示。

然而当时的他们被喜悦冲昏头脑,全然没有多想。

李湘仪挑唆明姚给万宝珠下绝子药,鼓动她捉奸,数次排挤迫害,李家更是忘恩负义的反咬儿子一口。

以儿子脾气怎可能放过这家人,拖着李家一起下罪是他积攒已久的报复。

或许从许家案子爆发时,儿子就已开始安排后路。

这是儿子性情,他的妻儿,他会为她们筹谋好一切,如此也才符合他平日对万宝珠的感情。

现在的明母都想通了,不论万宝珠承不承认,她都已确定自己推测。

“阳儿毁了李家,可我至今学不会恨他。”

在幼子遭难那一刻,她深深感受到心里最看重的终是亲生骨肉。

娘家败落,她哀其不幸,可经此一事也看透了母族的丑陋嘴脸。

憾恨自己为虎作伥,为了扶滩烂泥而作天作地,将儿子日子搅得鸡犬不宁,最终淡了母子情分。

在儿子最后时日里没能安稳度过一天,带着遗憾和对自己的怨气离开。

明阳的死比任何一人的离去都让她难过。

看着宝珠孕肚,明母眼神软了下来。

“我怀阳儿时已过四十,大夫说我身体孱弱,这个年纪孕育凶险万分,建议我舍弃他,可我不肯,坚持把他生下。”

“整个孕期从怀吐到生,百般不适,生产时更是疼了两天两夜,险些性命不保。”

“我当时就想,这孩子一定不是个贴心的,这么不知心疼他母亲。”

果不其然,明阳自小清冷叛逆,未曾听过她一次。

明母苦笑,笑中却更多是宠溺。

似不想被宝珠看到她泛红的眼圈,明母蹒跚至佛龛跟前,颤巍巍拿起柱香点燃,嘴里自言自语。

“孝顺孝顺,阳儿却从不知何为顺。”

“幼时的他不听我话,下河摸鱼,差点淹死。”

“寒冬腊月里着单衣练武,染上风寒,还因嫌苦把我备好的汤药偷偷倒掉。”

再大些,不听她劝说离开翰林院,去了得罪人的御史台,不听她话娶了万宝珠……

唯一件顺着她意的是娶了李湘云,而这仅仅的一件却也是个骗局。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是我最宠爱的孩子。”

“他不听话我能忍,顶撞我我能忍,颠覆李家我也能忍,可我最不能忍的是……”

“这孩子竟这么狠心走在我前面,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果然是最不省心的孩子。

明母潸然泪下,手中檀香断作两截。

她捂着唇低声呜咽,宝珠目光从那道佝偻背影转回自己肚子。

过去的她知丧子之痛,却不知痛到何种境地,直到有了身孕,从知晓的那刻母爱也随之而起。

孕初期大夫一句胎像不稳,惊得她整夜难免。

往日受再重伤都没皱过眉的她,如今一个小小磕碰揪心数日。

她从有过这样的心惊胆战,对一个还未谋面的娃娃牵肠挂肚,受不住半点噩耗。

一个孩儿从没有到有,到孕育落地,再一点点长大,不知要寄托生母多少牵挂。

而老太太接连失去两子,两个养育了几十载,在她膝下承欢哭过笑过的孩子。

明阳说比起在敌国为质,让母亲牵肠挂肚,不如流放而死,一了百了更好接受。

此刻宝珠方知他所言不对。

只要活着便有希望,而离世留给亲人的只有无尽痛苦。

虽心有不忍,可事关重大,理智下宝珠不会松口。

明母没再说话,靠在案几独自垂泪,宝珠道了声告辞,轻步走出房间。

屋门打开,嬷嬷望了眼里面的主子,见宝珠要走,将一包裹递给她。

“这些是孕期补品,老夫人特意备下,万女官收好。”

那包裹外层不起眼,乍一看似裹着衣物,宝珠迟疑片刻,伸手接过。

她身影消失很久,明母才擦干眼泪,得知宝珠将东西收下,欣慰而笑。

这不只是补品,更是对孩子身份的承认,她肯收下便是默认了这是明阳孩子。

“阳儿有后。”

明母喜极而泣,一声声儿子尚有血脉,哭了笑笑了又哭。

嬷嬷也跟着高兴,宽慰她更要保重身子,守护七爷骨肉。

“说得对。”

明老夫人停住眼泪,打起精神,“我得为阳儿护住血脉。”

宝珠从清觉寺出来,回家途中经过处庄子时,忽听外面有叫骂声,像是发生争执。

掀帘看去,只见河边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一个妇人拧着小姑娘耳朵,嘴里斥责着什么,随后将人推倒在地,转身离去。

小姑娘对着那道背影叫喊,后蹲在地上闷头啜泣。

“你怎么在这里?”

明姚听到有人说话,抬头看去。

见到是宝珠,她先是一愣,继而快步跑上前,第一句话便是你带我离开这里吧。

宝珠望了望附近,忽然想起这里是公府名下庄子。

“外祖父母一家现在住在这里。”

“你随他们同住?”

明姚低头嗯了声。

她不是明阳女儿,明阳走后,府中主子对她爱答不理,仆从也不再把她作小姐看待。

李家被革职抄没,应明母要求,秦淑容将这处庄子拨给他们住,顺道将明姚也送了来。

在秦淑容看来明姚是李家血脉,理应跟着他们。

明姚虽是李家外孙女,可李湘云辱没了家族,李家夫妇认为长女私奔生女是一切灾祸的根源,又怎会容下明姚。

“明家不认我,李家视我为耻辱,外祖母对我冷厉苛责,外祖父时常酗酒,喝多了就骂我是野种,拖油瓶。”

“每天只给我一顿饭吃,都是他们剩下的冷饭,还让我烧火捡柴,下河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