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重生以后颂世歧

玩家重生以后

第64章 想要接近你(3k)

颂世歧 · 更新时间未知

」今天真的好危险。」 安乐说:「不过,还好有你。」 「本来我很害怕,可是看见你冷静的样子,又觉得没有那麽害怕了。因为你在身边,让我觉得很安全,而且遇到事情的时候,你总能很快的处理掉。」 「我真的很庆幸,可以认识你。」 说起来很丢人,突然遇到伏击,驼兽被杀,她当时被吓得直接懵住了。 而槐序却没有任何惊惶,只一眼就判断出情况,勘破对方不过是在虚张声势,主动制住明显情绪失控的迟羽前辈。 明明是同龄人,还比她小一岁。 却比前辈还要靠谱。 很让人安心。 槐序正视前方,时不时望一眼周围经过的路人,走路的速度很快,姿势自然且优雅,很多人经过身边,都会下意识回望一眼这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冷漠少年。 但他并不说话。 像是在独行。 安乐见状揉揉笑的有些僵硬的脸颊,向前面眺望一眼。 大路平坦开阔,路人各行其道。 正前方没有危险的障碍物。 安乐加快脚步走到槐序面前,倒着走路,上半身微微後仰,专注地凝视着他的脸颊,观察他的神情。 他向前走一步,她就向後退一步。 两个人走的都很快,一步接一步,不时变换方向,像是在街上跳起危险的探戈舞,却始终没有撞到一起。 默契的令人心惊。 可槐序却始终不理会她,仿佛面前没有这个人。 以冷硬的态度,试图让人知难而退。 不想过分接近。 「对不起。」 安乐以为是在烬宗最後的一次谈话惹恼对方:「其实我只是想和你聊天,并没有真的觉得,我做的那些奇怪的甜品很厉害。说水果馅饺子,也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因为今天你一直都不太愿意和我说话,所以我只能试试聊点别的,尝试找到能让你感兴趣的话题。」 「我绝对没有想要冒犯你的意思————真的很抱歉。」 「我们可以————?!」 她踩到一截圆滚滚的枯枝,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後滑倒,失衡的无力感带来一种本能的恐惧,视线清楚地看见少年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拉她,可是那只手却停顿在半空,没有继续向前。 保持着一个冷漠的距离,停顿在半空。 本来她可以自如的撑地翻身,然後站起来。 但是望见槐序的动作,她不由得顿了一下,快要碰到地面,才想起来用手肘撑地。 咚」的一下。 手肘撞击坚硬的石板。 一片虚无的蓝天连云彩都没有,路人的脑袋经过视野边缘。 少年路过时稍稍停步,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像是在确认有没有问题,发现没有受伤,只是稍稍有些狼狈,便越过她继续向前走,连伸手把她拉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安乐的笑容渐渐冷却。 她像是起床一样,看似纤细娇弱的腰肢猛地发力,手肘撑地,不顾路人的眼光,一个活泼的鲤鱼打挺」跳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 槐序还在朝前面走,不敢看她。 於是女孩的笑容逐渐冷却,有些灰暗和茫然。 但她并不死心。 早在决定和槐序交朋友之前,她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一个高傲又自信的人,一个活在自我的世界里的人,当他向你伸出手,你会觉得距离无比的接近,可是当他回归自我的轨迹,又会让人觉得他仿佛是永远也不会交集的一颗天体,环绕着你,却始终不会真正的触碰你,否则将会伤害你,也会伤害自己。 只是,不断的释放好意,却屡屡碰壁。 实在让人难过。 女孩纤细的,线条优美的小腿轻快的跨过石板,迅速走回槐序身边,并肩而行。 她今天一早就感觉槐序的态度很奇怪。 少年没有前几日的忧郁和纠结,取而代之是一种笃信」,似乎认为自身正走在正确的路上。 因此要抗拒她的好意,拒绝深入的交流。 可安乐想不通这是为什麽。 她并肩向前走,思索着措辞。 想像着自己该用怎样的笑容来温暖对方,却在无意间转头迎上槐序的视线。 少年在一次长久的深思後向你投来注视,瑰丽的红色眼眸深处蕴含着说不清的情绪,他像是凝望着你,又像是越过你观察更遥远的事物,因为这份遥远而忧伤,因为你的相似而愧疚。 所以狠下心来,别过头躲开你的视线。 以为抗拒着新人的好意,就不会被旧事追来。 令人可恼。 又是这样的眼神。 总是这样的眼神。 她大概猜到问题出在哪里。 「又和赤鸣有关吗?」 即将分别之前,安乐突然发问:「你又在把我,当成别的女孩?」 「因为别人做过的事情,因为对别人的印象和许诺,因为一个和我极为相似的女孩,所以就要远离我?」 「为什麽要这样?」 可槐序没有望向她,反而凝视着即将坠落的太阳。 少年单薄纤瘦的黑色身影缄默的向前行走,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不回应女孩的问询,宛如一个保守秘密的守墓人。 越走越远,步伐比往日轻快。 如同确认某种做法的正确性。 安乐的脚步却渐渐放缓,茫然的望着少年的背影,灰暗的表情首次出现在她的脸上。 她揉揉脸颊,又让笑容重新出现。 「明天见,槐序!」她这样说。 可是她心里又清楚明天见,後天见,大後天还会再见。 可是如果只是维系这样的关系,如果仍然被当成别的女孩,她真的还能继续笑得出来吗? 关系没有进展。 不想要把灰暗的情绪带给别人。 可是,她更希望那双瑰丽又神秘的红色眼眸,将他那冷漠又忧郁的目光,投向她,而非别的东西。 想要被看见。 不想要变成赝品。 安乐转身走进家里,迎着父母担忧的目光,第一次没有谈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匆匆吃了一点晚饭,饭量比平常小很多,可以说只吃了几口就停下,完全没有任何胃口,连笑容也显得有点虚假,像是硬撑出来。 很难过。 很想接近你。 而在对面的院子里。 槐序刚回来就看见赤蛇亲自站在门口,这位催债人的右手断了,包紮後吊在胸前,侧脸也有一道伤疤,衣服不是往常的平驳领西装,而是一套更严肃的短衫—利於厮杀。 「槐兄弟。」 赤蛇领着人郑重的向他行礼,然後说:「今天的事情,我们已经知晓,所以特意登门来向你道歉。」 「此事确实和我们帮派有关,有一部分人不再服从规矩,公然选择与我们对抗,意外将你卷入,他们已经疯了但是我们这些守旧者,绝没有与你为敌的意思。」 「我们来此就是表面一个态度。」 与反叛者划清界限,同时又承认是帮派内部的问题,先一步赔礼道款,避免产生更多的误会。 三山捧着一个盒子走出队伍,站在一个合适的距离,没有带任何武器,上半身下弯,胳膊向上举,粗糙宽厚的手掌打开盒子,就这样呈给槐序。 里面是一枚戏法玉简,几瓶丹药,一张支票。 他们看中槐序的潜力,不想在这件事上与其交恶。 而且他们本来就欠着人情,更不想因此坏了规矩,丢掉脸面,否则往後他们的人情就不值钱了,没人认他们。 赤蛇是守序派的成员。 若不是早些年背景不於净,催债人这行当不适合去明面上洗白,他甚至还想加入警署,亲自去干那帮反叛者。 「这是【投壶】,我们知道您喜欢用枪,所以特意搜罗来的一门法术。」 赤蛇歉意的说:「我们帮派中人多是武夫,修习【战技】,对於法术一道的积累并不深,因此实在拿不出什麽太好的东西。」 「所以附上些丹药、钱财。」 「此等薄礼,难表心意,来日若有需求,请你尽管来西坊,我们催债人定会鼎力相助。」 槐序拿起玉简,却没碰支票。 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麽。 而且有一件他不方便做的麻烦事,需要帮派拿着钱去做。 有关於从良的问题。 他信手抛了抛玉简,扫了一眼,随手从地上捡起来一粒石子,屈指一弹,砰」的一声,石子如同子弹般射出,绕过一个弯弯的弧线,诡异的击中右侧的一片枯叶。 按照正常的轨迹,石子本该落於正前方的一处空地。 石子拐弯了。 还没等赤蛇震惊於槐序竟然当面扫了一眼就学会一门戏法,就听见他说:「值夜人没了,往後的乱子不会少,这钱你们留着,准备给兄弟们的家属发抚慰金吧。 「之前不是还有不少家庭的孩子被拐走後又找回来了吗?」 「我再出一笔钱。」 「你们帮派分点人手关照一下他们。」 「倘若过得困难,就给人拨点钱,让他们的日子能过下去。」 「您真是个好人!」三山禁不住感慨道。 他生平见过的人不少,却未曾见过在这般年纪就能有这种作为,还能心怀善意之人。 竟然还在顾念那些与其不相干的陌生人。 以己渡苍生。 救人救到底。 真是位光明磊落的大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