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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护士：“许先生，您点的餐食到了。”

许涵全身一紧，偏偏蒋宗明紧紧抱着他不放，被亲到仰起下巴也没如对方意。

门外的护士已经敲了第二遍门。

蒋宗明恍若未闻。

直到许涵皱眉，他才意犹未尽地放开。

下一刻，他将人按进自己怀里，随手拿过旁边的毯子裹住：“进来。”

许涵：？

你他妈。

护士推门进来，看到这场面，愣了一下。

“放桌上。”蒋宗明紧紧搂着许涵，眼皮都不抬，“出去。”

护士哪还敢说话，把食物放到茶几上，低着头快步出去，还小心翼翼地把门带上。

脚步声渐远，许涵的心还在怦怦跳，没忍住：“蒋宗明，你是不是疯的。”

“连自家老爷子知道都不怕，”蒋宗明睨他一眼，似乎带着讥讽和嘲弄，“还有什么好怕的？”

许涵没了心情：“滚吧。”

说话跟个脑残似的，谁都不怕别人知道自己穿了内裤，但只有精神病会把内裤套在头上让别人看。

他推开蒋宗明要下去。

刚起身一点，却被握住手臂一把拉回去。

“干什么。”

“你想亲就亲，想走就走，你是不是太不把我当人了？”

“蒋宗明，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嗯？”

“我喜欢你。”

蒋宗明顿了一下，扯了扯唇角：“你要用这个话来羞辱我几遍。”

“羞辱你我另有高招。”许涵说，眼神很认真，“蒋宗明，你自己想想吧，我会容忍一个不喜欢的人在我身边胡作非为这么久？”

“那是我逼你的。”

“逼在哪儿。就那几句话来回说，就那几个视频来回倒腾，撬我锁查我岗，除了这些，你干了什么很高智商的事情吗。”许涵挑眉。

蒋宗明冷冷看着他，没说话，一脸“我看你又要怎么骗。”

“我想要反抗简直分分钟的事情，只是我没做。”许涵笑了，“我可以把蒋嬛绑起来，用她威胁你，我可以告诉外公我是被你强迫的，反正我也一直对你爱搭不理，所有人都知道我当年喜欢的是席梦缘，戚家可以动用所有关系让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猜猜看，你那个把面子看得大过天的亲爹会配合还是反抗。”

他听着许涵娓娓道来，原本讥讽的脸色缓缓沉下来。

许涵笑了，语气依旧温和：“蒋宗明，我要是想跟你撕破脸，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蒋宗明看着他，似乎是在思考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我有多在乎戚家许家，你不知道吗。”许涵紧紧盯着眼前的人，“我当了二十五年最听话的许涵，第一次跟家里撕破脸，是为了谁，蒋宗明，你要装傻吗。”

“我同情你，会做到这个份上？”许涵逼近，抓住他松散的领口，“我同情席梦缘，我有为了她忤逆长辈吗？我当年有拼着跟家里翻脸也要跟她订婚吗？我二十五岁了，蒋宗明，跟我同龄的人都在谈离婚应该分多少财产公司股份怎么套现了，我还在这儿像十七八岁不懂事一样跟你谈爱不爱的，我有病是吗？”

“我现在告诉你，喜欢你。不知道从多久开始的，但我确定，我绝对喜欢你。蒋宗明，这事儿我都敢承认，为什么你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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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承认 我自私

蒋宗明紧紧地看着他，看表情大脑应该已经过载。

说人话：狗脑不够用了。

许涵在感情里一向是稳坐钓鱼台的性格，不急不缓，热衷于将主动权一直捏在自己手上，今天竟然有种十五六岁第一次跟喜欢的学姐说上话的感觉。

“说话！”他捏着对方的领子，有点凶，皱眉，无意中露出一点虎牙，“蒋宗明，你是个懦夫？之前从阳台上翻进来用床照威胁我的时候不是很厉害？无法无天，什么都敢干，撬我家锁，口口声声说就算被我告进监狱，只要不是死刑都会继续出来跟我纠缠，你现在想退？你还是不是人？”

蒋宗明紧紧盯着他，嘴唇紧绷，眼里是化不开的冷。

“好，算我许涵看错了人。”他一把放开，负气般，“蒋宗明，这次你不回答，我就当你之前说的话都是在骗我，算我蠢，我一厢情愿，以为你是真的喜欢我。”

“我现在就回戚家跪着，反正你也没想真的跟我在一起，我他妈犯不着为了你跟家里闹翻！”

许涵起身要走。

蒋宗明依旧没什么表情，无动于衷。

看他根本没有挽留的意思，许涵心下一冷，情绪上头，真的拿了外套快步往外走。

这几天身心俱疲，他走得又急，没两步就感觉腿软，靠着墙在走廊蹲下。

私人医院24小时有值班护士。

“许先生，您怎么了？要不要休息一下？”护士走过来，语带关切。

许涵没抬头，不知道眼前这个是不是就是刚刚进来看见他坐在蒋宗明腿上的那护士。

“没事。”他说，“我休息一会儿，谢谢。”

“好的，我看您状态不是很好，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叫我就行。”

许涵点头。

顿了一会儿，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头顶医院走廊白炽灯的光亮被挡住。

蒋宗明在他面前蹲下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看着他。

许涵被这装王八的蠢狗气得简直想晕倒。

半晌才开口。

“你真的有病？”

蒋宗明看着他头顶的发旋，突然开口：“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哪句啊。”

他说那么多。

“我跟席梦缘不一样。我跟别人不一样。”

许涵已经口干舌燥了，无力地抬头看他一眼：“嗯。你都在病床上待着了，我还骗你，我是人吗。”

“是你的话。不好说。”

许涵被气得难受，抬手一巴掌扇他脸上。

“啪——！”

不是很重，但绝对用了力气。

蒋宗明头都没偏一下，紧紧盯着他，像是狼狗看见了新鲜肉骨头。

许涵还想打第二下，看他那双跟狗似的眼睛，心疼了，没舍得下手。

“我会对别人这样吗。”他都要没气了，病急乱投医，“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我打其他人巴掌。”

本是随口一说，结果雷打不动的蒋宗明竟然有了反应。

他捏住许涵的下巴，强制对方跟他四目相对。

“许涵，这个时候你要是还骗我，你。”他似乎词穷，话尽于此，半晌不见下文。

“我什么。”许涵帮他补充，“我就不是人，要是骗你，我许涵这辈子不得好......”

蒋宗明手比他嘴快，一巴掌抽他嘴上。

许涵被打懵了。

“闭嘴。”他说。

许涵抿了抿嘴，下巴一道红印，狐狸眼眨了，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显得很可怜。

蒋宗明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他被打疼的地方。

许涵握住他满是绷带的手腕。

“阿拙，”他紧紧盯着他，“我喜欢你。我们试试吧。”

很久的沉默。

长久到许涵的心一点点结冰，像是太久没用的机械，缓缓死去，遍布锈衣。

“为了我离开家，值得吗。”蒋宗明终于开口，语气平静，“我不想你以后某天想起来今天的决定，会觉得现在的自己很蠢。”

“从小到大，我做的一切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唯独这件事，我承认我冲动。”许涵回答，“既然敢做，我就不怕承担后果。”

“那就好。”他说，“如果哪天你后悔了，我不会愧疚，只会嘲笑你今天的一言一行。”

“你希望你有这个机会吗。”

蒋宗明看着他。

许涵以为他还要嘴硬，说一些什么人神共愤的攻击性话语。

但男人蹲在他面前，眼睫轻颤，神色平静，开口：“不希望。”

许涵愣了。

生锈的心脏开始缓缓转动，铁皮脱落，化作一点点暖意，充斥周身。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带。

......

“如你所愿。”

*

戚家两个孙子都跟家里宣战了。

一个，光明正大表示自己铁了心，就要跟蒋家小儿子在一起。一个，早年不顾劝阻跟男人结了婚，现在依旧跟着一起向本家叫板。

戚老爷子怒极，直接施压停了孙子的工作，让人回家里蹲着。

但他忘记了，有一个管得住的，还有一个管不住的。

戚别俞年纪轻轻就能坐上滨南商会会长的位置，除了依靠裴家的帮助以外，最重要的是，他手里握着的都是实权。

戚家所衍生的最大集团柏润，不管从股权还是管理权出发，都被他牢牢握在手里。

股份上他与戚老爷子齐平，但是戚贤清毕竟身份特殊，从来没有沾手过公司的事情。

戚别俞作为柏润的最高执行总裁，带头放话，要跟戚家切割。

一瞬间，所有合作方闻风而立，虎视眈眈，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说白了，柏润要是真的跟家族割席，不仅戚家元气大伤，连带着许涵父亲，也或多或少会受到影响。

戚贤清年纪大了，还以为戚家是当初那个自己手里的掌中之物，历经此事却骤然发现，很多事早已脱离掌控。

“哥本来就没想走这条路，是顺从家里的安排。”戚别俞坐在老爷子对面，冷静开口，“您拿这个威胁他，没用。”

许涵毕竟是外孙，戚贤清原本的打算，是让戚别俞去走仕途，许涵去管理柏润。

没想到戚别俞十八岁就跟家里把脸撕破，这才无奈调换过来。

事实证明，许涵确实很适合这条路。戚别俞也不保证一定能做得比他好。

戚贤清还觉得是误打误撞走对了道，上天依旧偏心他戚家。

“但如果您要因为这个，去为难他、为难他喜欢的人，”戚别俞双腿交叠，是典型的谈判神情，一字一句，“我不允许。您也绝不会如意。”

第56章 火候已到

“你......”戚贤清以为这个孙子已经跟喜欢的人结了婚，这几年也挺乖的，此生不会再顶撞自己，没想到一闹就闹个大的，“戚别俞，家里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样回报的？”

“您想要后代，可以领养。”戚别俞神色平静，“而且橙子早就说过了，她很喜欢小孩，以后也会生，你还是不满意。为的是什么？”

戚贤清冷哼一声：“生下来终归是别人家的。”

“是么。”戚别俞冷冷回答，“那姑姑已经嫁给姑父了，生的是外孙，您有什么资格管许涵。”

戚贤清：？

从未设想过的角度。

说白了，他就是老旧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