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弟你不要再修无情道了!燕珏

万人迷师弟你不要再修无情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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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珏 · 更新时间待核实

“首先。”山顶寂静无声,众人皆被只有谢今朝百无禁忌的嗓音,缓慢又无礼地响起,“告诉我它在哪里?”

这个所谓的天道,在他的感知里似乎是好大一片,笼罩了整个山头,定位不了准确方向。

避他锋芒?

“天上。”谢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指尖缩了缩,没想把人放开,只轻轻勾着师兄,像是不知道要如何阻拦,“太阳,祂借了太阳的光,师兄、别……”

“没事。”谢今朝闭了下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在刚才,他好像见到一根黯淡的因果线,在谢安与上苍之间断裂。

他执起谢安安的手,安抚性的拍了两下。

“操,这到底,什么玩意。”周稻的声音在一边幽幽响起,带着一点被强压下去的破音,“谢朝朝,你,怎么,什么事,都没有?唔。”

谢今朝偏了下头,闻声辨位,对着周稻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他仰头,对着光芒最盛的方向,抬脚慢吞吞走了两步,挡在了谢安面前。

谢安安身上缠绕的百般因果,应该都被他砍得七七八八,看来这命运的执笔之人,是坐不住了?

谢今朝又往前迈了两步,他第三步还没落下,脚下的触感忽而一变。

原本该落在碎石和泥土上的靴底,落在了一片空处。

像是从一个世界跨进另一个世界的边界,中间没有任何过渡。

万籁俱寂,甚至听不到谢安安压抑的呼吸声。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停下来,微微偏了偏头,试图从空气的流动中判断自己现在在哪。

但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风,没有竹叶的沙沙声,连大鹅撕心裂肺的嚎叫都听不见。

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站在什么上面。

他伸手往旁边探了探,指尖划过一片虚空——然后碰到了什么柔软又坚韧的东西,像是极细的丝线,悬在他身侧,微微颤动了一下。

谢今朝顿了顿,指尖没有缩回来,顺着那根丝线的方向轻轻捻了一下。

更多丝线被他触碰到了。

它们悬在他身边,四面八方都有,有的密有的疏,有的紧绷有的松弛,像是被什么人随手织成的一张网,每一条线都通向某个他看不见的方向。

他想了一下,伸手往身侧的丝线堆里捞了一把。

入手的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指缝间穿过去了,滑滑的,冷的,像冰凉的丝线擦过皮肤,没有留下痕迹。

他眨了眨眼——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嘀咕了一句,“说话?”

没有回应。

“有人吗?”谢今朝提高了音量。

依旧没有回应。

他嘴角动了动,指尖凝出一点灵气,汇聚成尖,狠狠向旁边刺了过去。

灵气尖锋穿过丝线,穿过虚空,最后落进一片什么都没有的寂静里。

他收回手,向后方转身——他来的方向,没有气息。

不对劲。

这是什么意思?

把他关起来了?

那谢安安呢?见南山呢?那些来帮忙,或者凑热闹的修士,去哪里了?

他怎么突然到这种地方来了?是天道?

它要做什么?

——“这可不行。”

谢今朝愣了一下,原地转了个圈。

他耳尖似乎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有些远,听不太清。

谁在说话?

——“嗯,确实不太公平呢。”

又是一道有些熟悉的女声,忽远忽近,听不太真切,似乎是在对话?

——“这……玩不起啊。”

好熟悉的调调。

谢今朝耳尖动了动,他眯起眼睛,还没来得及询问,一道温和的女声就忽而响在他的识海中。

——“集中精神,朝朝,不要怕。”

他哪里怕了。

谢今朝心中腹诽,一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他长出口气,半阖上眼。

——“说起来,「我们」,好像也没有送给你一份成人礼。”

他都成年多久了,还要这东西……等等,这几个货到底是谁。

还没等他细想,谢今朝就觉得手上一沉,似乎有什么轻巧的东西落在了他的手上,他指尖动了动,下意识摸索起来。

是——一把弓?

他随手颠了颠,十分轻便,几乎没什么重量,其上也没有磅礴的灵气缠绕,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很厉害的东西。

他垂下眼,拉开弓弦。

那一瞬间,他原本灰暗的视线里似乎被无数缠绕生长的树藤爬满,汇聚在瞄准的那一点上。

不需要凝聚灵力?

也没必要瞄准。

他松开手。

无形的箭矢离弦,破开虚空,发出飞鸟般的啼叫,荆棘缠绕的羽翼划破了四周流动的线。

然后,“嘭!”的一声脆响,如同冰层开裂。

碎裂声并没有停止,反而一声接着一声,在这个奇怪的空间炸响。

青绿色的微光从碎裂处透入其间。

谢今朝眯了下眼,手腕一翻,冲着相反的方向又射了一箭。

“咔——”

第160章 祭典

“怎么,回事?”

“谢长老人呢……人呢呃……”

废墟之上,那道来自天穹的目光依旧沉沉地压着,空气黏稠得几乎无法呼吸。

有人想抬头,脖颈刚抬起一点弧度就被那股威压重新按回去,膝盖磕在碎石上,发出一连串闷响。

周稻单膝撑着地面,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滴落,他咬着后槽牙,用余光扫了一眼谢安的方向。

这位仙尊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那只伸出去试图抓住师兄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着,却什么都没能留住。

谢安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虚空,那里什么都没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谢今朝不在那里了。

“……师兄?”谢安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那道目光。

没有人回答他。

天穹之上,那道裂痕边缘的暗色光晕正在缓慢流转,像一只阖上的眼睑,正在重新睁开。

雁鸣第一个察觉到不对。

他能感觉到那道威压的指向性变了,原本是均匀地压在这片废墟上的,但现在,它正在收拢,所有力道都朝向了同一个方向。

——谢安的方向。

“操。”雁鸣低声骂了一句,撑着膝盖试图站起来,但那股力道像是专门针对他这种试图抵抗的人,他的肩膀刚抬起半寸就被重新按了回去,膝盖在碎石上碾出一道血痕,“清衍,往后退——!”

谢安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回头,目光还落在谢今朝消失的那片虚空中。

那道天穹的裂痕正在收窄,暗色光晕沿着裂痕边缘流动,不紧不慢地凝聚成一点,对准了谢安。

周稻的符纸在指间烧成灰烬,他咬着牙,用最后一点力气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骂了一声。

“祂要抓他——朝朝刚把祂走狗捅了祂现在要抓他男人——”

雁鸣:“……你能不能蹩说话。”

怀阳跪在废墟边缘,膝盖已经被碎石硌出血印,他试图往前爬,但那股力道压在他后背上,像是一堵无形的墙,他越是用力,那股力道就越重,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按进地里。

“师尊……师尊去哪了……”他的声音被压得破碎,指尖抠进泥土里,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月下酌跪在他旁边,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声音低哑却勉强稳住了:“别动……别乱动——”

魔镜躲在他口袋里,都不敢探头,害怕一个天雷下来给自己劈死了。

沈载年摇摇晃晃撑着旁边的枯树站起身,一抬头,就见月上杉不知道什么时候摇摇晃晃地爬到了树上,目光落在虚空中,似乎也在搜寻:“啧。”

——看来没找到。

沈载年咬牙往前冲了一步,然后“啪嗒”一声被压在了地上。

天穹那道裂痕终于彻底合拢,不再是裂痕,它变成了一只完整的眼睛的轮廓,边缘泛着暗金色的光,正对着谢安。

“靠。”丹青忽然叫了一声。

除了两位久居深山不在榜上的虚空境大能,就只有她离得最近,她捂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能感受到一股奇怪的念头自然地出现在自己脑海中。

紧接着,雁鸣的眉头猛地皱紧,他下意识按了一下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意识深处被强制塞了进来。

一种极其清晰的指令,直接烙进了他的认知里。

紧接着,如同波纹扩散,几乎所有人,意识里都被塞进去同一件事——

祂需要祭品。

好新奇的感觉。

丹青撑着大鹅站起身,轻轻喘了两口气,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这玩意盯着清衍看,任谁都知道,它想要的是谁。

谢今朝也不知道死哪去了,现在这个状况……

人群陷入了极度的安静,没有人说话,因为所有人都刚接收到了同一个信息,都在消化那个信息到底意味着什么。

然后,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一道被威压压得变形的颤音飘了出来。

“仙……仙尊,祂要的是你……”

那人没有说完,但后半句已经被在场所有人自行补全了。

——你出去,祂就会放过我们。

果不其然。

“哈。”丹青轻嗤一声,拍拍大鹅的屁股,似乎觉得靠着这只鹅,虽然脑子里全是它抽抽噎噎的“嘎”声,但莫名感受到的威压要小上一些,“既为修者,还,迷信天道?”

她仰头注视着那只眼,指尖凝出一点青绿的寒芒,“这可是,证道的好机会。”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穹那只眼睛的瞳孔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像是在看她。

丹青感觉到那股压在肩头的力道骤然加重了几分,膝盖微微弯了一下,她咬着牙把腰挺直,指间那点寒芒没有散,反而又凝实了几分。

“嘎嘎嘎嘎!”大鹅扑腾着翅膀挡在她面前,蓄势待发,脖子伸长,全身散发着夺目的银蓝色光斑。

“轰——”就在这一瞬间,周稻符纸脱手,飞上半空直接轰了过去。

符纸脱手,周稻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膝盖一弯,直接跪回了碎石堆里,他撑着地面干咳了两声,吐出一点混着尘土的唾沫,仰头看了一眼。

他本以为会看到什么惊天动地的效果,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符纸在被天眼的目光扫过的瞬间就无声无息地碎成了粉末,像被风吹散的灰烬,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周稻骂了一声:“……操。”

天眼甚至没有转动瞳孔看他。

但他身后的废墟上,另一个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