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弟你不要再修无情道了!燕珏

万人迷师弟你不要再修无情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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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珏 · 更新时间未知

谢安没有回答,他扭身躲开一道魔气,剑光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密的剑气从四面八方罩向殷无忌。

殷无忌挥刀,刀气与剑气相撞,炸开一圈气浪,将周围的魔气撕成碎片。

谢安被气浪震退半步,脚跟踩在虚空之中稳住身形,虎口的血顺着指尖滑落,滴在衣摆。

殷无忌丝毫不让,抬手挥出一道气浪,刀身上血色纹路蔓延,如同吸饱了人血。

“你还能挥几剑?”他的声音从刀光后面传出来,带着笑意。

谢安没有回答,他的剑尖刺穿魔气直抵殷无忌胸口。

殷无忌侧身,剑锋擦着他的衣襟过去,削下一角布料。

“哈,仙尊还是莫要挣扎了,在拖时间吗?可你那师兄,应该已经自顾不暇了吧。”

谢安瞳孔微微一缩,他呼吸一乱。

就是这一瞬间,殷无忌的刀已经劈下来了。

谢安横剑格挡,刀剑相撞火星四溅,他被这一刀震得后退数丈,脚跟踩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殷无忌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刀光如潮水般涌过来,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裹着大乘期的灵力,劈在谢安的剑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谢安的血顺着剑柄往下淌,他握剑的手开始发抖。他的灵力在消耗,旧伤拖累着经脉凝滞——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玉辉宗山门前,魔族大军如潮水般涌来。鹤重楼长枪横扫逼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魔族,几个长老在维系阵法,杨梅在最后,安排修为最低的弟子躲起来,切勿伤到。

玲珑园,丹青将半株药草捏在手中,低声吩咐萧笙:“带着你姐姐躲起来。”

萧笙摇摇头,唤出古琴,抱在怀中:“我肯定要来帮你们,爹爹他们说……马上到。”

丹青蹙眉,叹了口气:“注意安全。”

“一切小心。”

*

俯仰间的三人赶到山门时,战况已经白热化。

怀阳的手指攥着袖口,只觉得魔气丝丝缕缕要往他丹田钻。

铜镜在袖子里发烫,闵晏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耳:“别被影响。”

怀阳咬着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漫开,他把那股翻涌的热气压下去。

沈载年咽了口口水,握住剑的手紧了些:“好多魔族……”

比上次还多,甚至……他眯了眯眼。

“那些是妖族吗?”

鹤重楼的长枪横扫逼退一波魔族,回头看见三个孩子脸色一变,“谁让你们来的,回去”。

话音没落,一道魔气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他闷哼一声,枪尖点地稳住身形。

“筑基期弟子都来了。”月下酌拔刀出鞘,握着刀迎上去,刀锋劈开一只魔物的头颅。

沈载年跟在他身后,剑光闪烁护住他的后背:“师尊说过,修为是练出来的,实力是打出来的。”

月下酌身法极好,脚步轻灵,刀气却稳,一劈一砍之间就收割了低阶魔物的头颅。

沈载年咬牙跟在他后面,却被另一只魔族缠住,魔族修为不高,但同级别比修者要棘手不少,剑光与魔气碰撞,火星四溅。

怀阳跟在他们身后,目光越过战场落在高空中那两道缠斗的身影上。

谢安的白衣在黑暗中格外显眼,魔气像潮水一样从殷无忌体内涌出来,谢安的剑光在潮水中越来越暗。

他看不到细节,但他能感觉到——谢安的灵力在衰减,旧伤拖累着经脉凝滞。他收回目光,专心应付眼前的魔物。

魔镜在他脑子里乱喊乱叫,被他屏息忽视。

鹤重楼的长枪在战场上横扫,枪尖刺穿一只魔物的胸膛,还没来得及抽回来,另一只已经扑到他面前。

他弃枪拔剑,剑锋刺穿魔物的咽喉,但手臂已经被魔气灼伤了一片。

杨梅在后面喊“回来!”,鹤重楼没有退。他一剑劈开面前的魔物,从地上拔出还在滴血的长枪。

一只刚刚化神期的魔族趁机绕过了鹤重楼的防线,直扑月下酌。

它的速度快到月下酌来不及反应,利爪刺穿他的胸膛。

月下酌低头看了一眼,那截黑色的利爪从他肺部穿出,血顺着爪尖往下滴。他抬起头,看见那只魔物的脸近在咫尺,丑陋的、布满鳞片的脸。

他举起刀,劈下去,却被那只魔物灵巧地躲开。利爪抽出去的时候带出一蓬血雾,他的膝盖一软,只觉得全身力气一瞬间被抽空,连呼吸的权利都被剥夺。

怀阳正注意着这边,事情发生的太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魔族已经冲向了沈载年。

“师兄!”

他的血几乎沸腾,魔族的血脉在呼应同类的气息,体内的魔气在往上涌,从丹田漫出来顺着经脉蔓延,像被堵了太久的洪水即将决堤。

闵晏“我靠”一声,一时整只魔脑都停止运转,他语速飞快:“哎哎哎算了,去吧,一切等你师尊回来,肯定会……”变好的。

怀阳松开了攥着袖口的手,他的瞳孔从深棕色变成了暗红色,魔气从他的指尖渗出来,顺着袖口往下滴。他的皮肤上浮现出暗色的纹路,从手腕一直蔓延到颈侧。

沈载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他回过头,看见那只魔物的利爪停在他后背不到半寸的地方,被一只手握住了手腕。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泛着淡淡的青色,魔气从指缝间溢出来,他顺着那只手往上看,看见怀阳的脸。

*

“真是精彩。”妖王靠着石壁,扇子一下一下拍打手心,没有半分要帮忙的样子。

谢今朝回身砍断缠过来的红丝,只觉得奇怪。

这东西不奔着他的命门去,怎么偏偏往他的四肢上涌,像是要绑住他一样。

妖族的守卫还挺温良?不想滥杀无辜?

他目光在其中一扫,刚寻到阵眼,忽然觉得心中一悸,他送出去的东西……似乎正在发挥效用?

玉辉宗出事了。

可偏偏他这一顿,错失了良机,让不知何时贴着地面游过来的红丝捆住的脚踝。

谢今朝挥剑砍断,咬牙看向妖王的方向:“你有办法让这些东西别发疯吗!”

胡黍挑了下眉,扇子开合:“谢长老这是在求本王帮忙?”

谢今朝没有回答,他又劈开一道红丝线,心思百转。

胡黍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被红丝线逼得节节后退,看着他劈开丝线的手开始发抖。

妖王弯起眼睛:“谢长老,你求我,我就帮你。”

谢今朝抬头看向核心的位置,他每走一步,就会有无数细丝抽在他的腰身,捆上他的手脚,几乎动弹不得。

“妖王。”谢今朝抿起唇,最终还是开了口。

胡黍靠在石壁上扇子在指间慢吞吞转着:“嗯?”

谢今朝咬了咬牙,“帮我。”

胡黍的扇子在掌心一叩,他站直了身子,嘴角慢慢翘起来:“啊,那好吧。”

他往前迈了一步,妖力从体内涌出,暗红色的光在指尖凝聚。

谢今朝往后退了半步,余光瞥向他,妖气自他的左腹下方半寸涌出,瞬间让那群红丝一颤。

妖王抬起手,那些缠绕在谢今朝脚踝上的红丝线却像接到命令一样猛地收紧,把他往前拽了半步。

谢今朝低头看着那些丝线,瞳孔缩了一下。

胡黍的手指轻轻一勾,红丝线从地面、墙壁、头顶的石缝里同时涌出来,缠上谢今朝的手腕、手臂、腰身、脖颈。他被拖离地面,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丝线收紧,把他整个人钉在上面。

剑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谢今朝挣了一下——挣不开,那些丝线比之前粗了好几倍,深深嵌进他的皮肉里,血珠从勒痕处渗出来。

“操,你……唔。”话没说完,他就被缠上脖颈的丝线勒住了。

胡黍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谢今朝的下巴,拇指按在那道被丝线勒出的红痕上,轻轻蹭了一下:“谢长老,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帮你了?”

谢今朝偏头想躲,胡黍的手指收紧,把他的脸掰回来,他的拇指按在谢今朝的下唇上,往下压了压,露出一点齿列。

谢今朝顺嘴就咬住他的拇指,血从齿间渗出来。

胡黍“嘶”了一声,把拇指从谢今朝嘴里抽出来,在衣摆上蹭了蹭,又伸过去,这一次不是按在下唇上,是塞进他嘴里,压住舌根。

谢今朝干呕了一下,眼眶泛红,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溢出来。胡黍的手指在他嘴里搅了一下,触到上颚,指甲刮过那层薄薄的黏膜。谢今朝的身体猛地一颤,丝线收紧,勒进皮肉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胡黍收回手,退后了半步。他看着谢今朝靠在石壁上喘气的样子——领口大敞着,锁骨上印着指痕,嘴角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迹。

他的眼角还泛着红,睫毛湿漉漉的,眼眶里蓄着没落下来的泪。

“谢长老,我说过,这里是妖界,哎,你也别拿仙尊威胁我了,玉辉宗那边,怕是要撑不住了。”狐狸笑眯眯开口,心满意足地看着这人睁大眼睛看了过来。

“殷无忌那个人,没什么耐心,上次被你炸了圣地,回去被那些老亲王烦得不轻。他这次去玉辉宗,怕是动了真怒。”

“什……么?”谢今朝挣扎着从喉间挤出两个字,几乎混着血沫。

胡黍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蒙着一层水雾,瞳孔微微发颤。他凑近了些,近到鼻尖几乎蹭到谢今朝的鼻尖:“放心,你在这里,谁也救不了。”

谢今朝盯着他,声音嘶哑:“你早就知道魔尊会来。”

胡黍没有否认,他的扇子在指间转了一圈,抵住谢今朝的下巴把脸抬起来。“各取所需罢了。”

谢今朝偏着头,脸埋在手臂里,肩膀轻轻发抖。

胡黍看着他抖,还以为他在怕,他伸手捏住谢今朝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那双桃花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蓄了许久的泪终于从眼眶里滑下来,顺着脸颊淌到下巴,滴在胡黍的指尖上。

胡黍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那滴泪,从谢今朝的下巴滑到自己的指缝里。

“谢长老也会哭?”妖王动作一顿,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语气赞叹。

谢今朝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他的眼眶又红了,新的泪涌出来,模糊了那双多情的眼。

胡黍的拇指按在他的眼角,蹭掉一滴泪,指腹沾着咸涩的湿意。

“谢长老这副模样,若是被清衍仙尊看见了,怕是要心疼坏了。”

谢今朝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在发抖,喉咙里挤出一点极轻的声音,像被捏碎的气音。

胡黍凑近了些,想听清他在说什么,他的耳朵贴上谢今朝的嘴唇,那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都……第二次了。”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