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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扣住谢安的手掌，领着人一路摸到自己胸前，按在心口笑吟吟道：“杉杉不会录，她……错位拍的。”

谢安：“……”

“师兄？”谢安捏了一下，重重呼出口气，“骗我没什么意思，他怎么敢……怎么敢那么对你？当时我要是在……”

谢今朝看着他，浴桶里的水汽在两个人之间氤氲，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当时你在玉辉宗打魔尊，我在妖界跟狐狸周旋，各人有各人要打的人。你打完了，我也打完了，我们都回来了，这不就行了。”

谢安沉默了片刻，无法理解师兄的逻辑：“不行的。”

谢今朝干脆伸手把他拉进水里，水花四溅，谢安整个人栽进浴桶里，趴在谢今朝身上。谢今朝低头看着他，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落在谢安脸上。

“那你想怎么样呢？安安？研究出穿越时间的术法，然后去打妖王一顿？”谢今朝弯起眼睛逗他。

“师兄当时没有杀它。”谢安突然开口，莫名带着杀气。

“……嗯？”何出此言？

“关于妖王的死，师兄说得最多的是‘应该’，也就是说，师兄原是放了它一马，让它的原型逃了。”

……啧。

小孩，果然不能养得太聪明。

还是笨点好还是笨点好，像他几个小徒弟，他说什么信什么多好。

“所以……呢？你不会还要去妖界把一只没有妖气还幻化不了人形的……狐狸捉出来吧？它受了伤流了血失了灵智，又很弱，肯定一出门就被妖怪抓去做口粮了，放心。”谢今朝信誓旦旦。

谢安垂眸看他，沉吟片刻，将脸埋了过去。

谢今朝大方接受小师弟的示好，拍拍他的背：“好了，怎么了啊乖乖，又撒娇。”

“师兄。”谢安呼吸吐在他的脖颈间，有些痒，“我想，我还是想超过你，我想，超过所有人。”

“想霸榜。”谢今朝了然。

“……不。”谢安沉默片刻，吐露野心，“我想变得强到可以……随时随地保护你，不管什么地方，碰到怎么样的敌人，都可以，都可以由我来为师兄清理。”

第104章 仙尊如此无害（吗）

“你先清理自己吧。”

谢今朝元气大伤，愤恨地推了谢安一把，手掌软绵绵使不上力，干脆去抠他的乾坤袖：“全修仙界就你伤到我的次数最多。”

“……这不能算伤。”谢安捉住他的手腕，放在嘴边啄了一下，争辩一句，还不忘汇报：“师兄，安的灵气已经够到了化神中期的桎梏。”

“不准。”

这也太快了！

连续突破的谢今朝对本就是重来的谢安表示不爽。

谢今朝踢踢他的大腿，被人按住大腿根拍了拍。

！谢今朝轻轻一抖，就让师弟占了上风

“都是师兄的功劳。”

不过谢安安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肢体上占了上风，话里就哄着师兄，没让自己被一脚踹开。

谢今朝冷哼一声，埋在他身上叹了口气，又觉得自己这样十分不师兄，弹开一点，正色开口：“最近你起那么晚，宗门里没人有意见？”

“师兄这话说得，我又不是皇帝，又不用上早朝，早晚有什么关系。”谢安弯起眼睛，唇角勾起个明显的弧度，将眉眼间的清冷气息冲去大半。

越活越回去了。

还挺顺眼。

谢今朝情不自禁地伸手捏了捏仙尊的面颊，轻声开口：“谢安安。”

“嗯？”

“把你的信件拿出来，让师兄看看。”

谢安偏了偏头，去追他的手掌，闻言眼角向下落了些，声音放低：“师兄……”

又乱撒娇。

“魔族的事，师兄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等天狗食日？你师兄现在都虚空境了，肯定能保护好你的。”谢今朝笑眯眯凑近了些，“妖族内部暂时安定，你觉得、你觉得大鹅能当妖王吗？”

“……嗯？”

谢今朝微微仰起头，鼻尖蹭在他的下巴上：“我让丹青去给大鹅找点开智的方子，让它学会化形，再叫杨梅……嗯，叫你教它点管理的本事怎么样？”

“……我也要教吗。”

“当然了，我们安安多厉害啊，一个人能把宗门撑起来。”谢今朝伸了个懒腰，向前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低声耳语，“安安，师兄这些年走的痛快，只，对不起你。”

谢安一怔，似乎没反应过来谢今朝蹭在他身上说了些什么。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先去找些对灵宠灵兽有好处的药材来，我们不把大鹅直接塞进去，我们让它自己打进去，这样妖族心服口服，我们还能与妖族交好呢。”

谢安一时间没处理得了两个信息，下意识点头，随即又觉得哪里不对。

——这哪里是交好，师兄想让大鹅当妖王，分明是想控制妖族。

虽说凭这人甩手掌柜的脾性，肯定也不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坏事来，大概也只是嫌麻烦，想一劳永逸。

谢安叹了口气，伸手把谢今朝从自己身上捞起来，让他坐稳当些。

谢今朝被他托着腰调整了姿势，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教它的时候记得凶一点，让它怕你。”

谢安沉默了片刻。

“师兄，你是想让大鹅当妖王，还是想让妖族有个听话的妖王？”

谢今朝眨了眨眼：“这有区别吗。”

他仔细思考片刻：“嗯，想让妖族有个不会找我们麻烦的妖王，最好听话一点，爱好和平一点嘛。”

谢安点了点头：“那大鹅确实很合适。”

谢今朝满意地哼哼两声，拍拍他的胸口宣布：“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们……”

“叩叩叩。”

房门被人敲响。

谢今朝一个激灵翻回床褥里，裹着被子看向门口。

“谢今朝，仙尊，在不在，我这有新的发现。”丹青平板无波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

玲珑园。

这儿一年四季都有药草在长，也不知道丹青是怎么安排的，没个空档。

她款步走在最前，目不斜视：“我那儿有阴阳合欢之法，可事半功倍，可要我顺带拿给你们。”

“去去去。”谢今朝唤出一根藤蔓抽向身前人的脚踝，试图拷打她。

丹青脚步不停，原地转了半圈躲过，淡定抬眸：“仙尊意下如何。”

“嗯。”

嗯什么呢这小孩？！

谢今朝直接原地爆炸。

还没等他炸完，谢安不动声色地慢了半步，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

温暖的、柔软的触感搁在掌心，谢今朝“啧”了一声，往谢安身边迈了半步，抬眼瞪他。

谢安极无辜道：“师兄，丹青姐一片好意。”

“那我还要谢谢她了？”谢今朝扬起音调微笑道，“丹青，大早上叫我们来最好是有好事。”

“时近晌午。”丹青耸了下肩，“是你二人在屋内缠绵至今，也不怕被人说了闲话……

“噢，不是闲话，倒是真话了。”丹青捂嘴假笑两声。

谢今朝：“……”

“我早就说，你二人之间的事情早该如此解决了，偏耗了几百年光景。”

“你啥时候跟我说了，你甚至没给我寄信好吧。”谢今朝对此人的马后炮行为表达不屑。

“没跟你说。”丹青优雅至极得翻了个白眼，对老友的情商表示怀疑，“跟你说了你又听不懂。”

——可能怀疑的是智商。

果然，谢今朝仅花费一眨眼的时间就纠出了偏点。

“你跟我师弟说了什么话呢，感情是你把他带坏的。”

丹青：“……喔。”

她又默默翻了个白眼。

行吧，这人偏生认为自己这个能把玉辉宗上下管理服帖，甚至长老大换血也没有惊动修仙界的师弟，是个单纯无害的小可怜。

她根本没有提醒的义务。

活该这人被小可怜拆吃入腹。

“白裘醒了。”丹青慢吞吞转移了话题，决定不跟他掰扯这些。

“怎么样？”谢今朝眼前一亮，“她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人小阁主把我挤出来了，正在叙旧，我下次应该定个规矩，凡是对医师救完人不三拜九叩者不准入我玲珑园。”

“萧笙还在这呢，我以为她回去了。”谢今朝打了个哈欠，“据说魔尊来那天她给她老家发了求助，怎么不见得援军来？”

“幻乐阁来的路上被人堵了，他们派来看情况的人被杀了，我们现在才收到消息。”

第105章 天道？

什么人胆子那么大。

谢今朝扬眉：“那老阁主在里面吗。”

“……老阁主要是在里面，我们也不可能那么晚才知道了。”丹青“啧”了一声，推开木门，“白裘的疗室在地下，跟好我，别偷我东西。”

“谁稀罕。”谢今朝不屑地把刚刚拿到手上的小算盘放了回去，手在半空空抓两下，干脆就握住了身边的人的小臂。

谢安自然地托了他一把，伸出另一只手给师兄将鼻尖上的琉璃镜稳了稳。

他应当叫徐来参再做些琉璃镜送来备着。

昨日险些压坏了。

谢今朝自然不知道自家小师弟思绪飘到哪里去了，他脚步停了停，任由师弟给自己整理。

嗯，他养的小师弟就是这么贴心。

*

“吱呀——”

丹青推开门：“我们进来了。”

“小丹青来了。”

沙哑的女声从门内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小安安和朝朝也来了？”

“叫仙尊，没大没小的。”谢今朝拂开垂帘，探头进来。

玲珑园不算小，但大部分地界都被挖去种田了，弟子和长老居住的地方都有限，丹青的疗室更是多挖在地下，旁人被带下来，还当是要被剖心剖肺，自然是连滚带爬离开得多。

她也乐得清闲，根本不解释。

白裘半靠在床榻上，面色已经接近寻常，惨白的面上多了些血色，只是还有些病恹恹的。

“活了？”谢今朝表示稀奇。

他话音刚出口，跪坐在床边整理药碗的小姑娘就回头看了他一眼，看样子是有些不满。

“谢朝朝！”萧笙擦擦眼睛就站起身跑了过来，“白裘姐醒了！”

——这就不用展示了。

谢今朝点头示意自己看出来了，他向前走了几步，停在床前，清了清嗓子：“恢复得不错？”

“小丹青确实厉害。”白裘仰头看他，弯起眼睛叹了口气，“当年还是你说得对。”

“我什么时候说错过，我就说你们药王谷再这么下去，丹青碾压你们迟早的事吧。”谢今朝抱肩哼哼两声，嘲笑两句，落井下石完才想起来问正事，“你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