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弟你不要再修无情道了!燕珏

万人迷师弟你不要再修无情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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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珏 · 更新时间未知

“别看了,一般情况下这玩意设置的都不是给我们按的,我们去……”魔镜飘到他肩侧。

“咔哒——”

石门发出一声脆响,随即传来机关被启动的“咔咔”声,巨大的石门向内缓缓打开。

魔镜忽闪两下镜面,“啊”了一声:“我大概知道你老子是谁了。”

“……什么?”怀阳原本还因为眼前情景瞪大了眼睛,闻言抬头看向魔镜。

“没什么,里面是什么?”闵晏晃了晃镜身,溜溜达达钻进还没完全打开的门内。

甫一进门,魔镜就一愣——门后的空间出乎意料的开阔,中间是长长的通道,通道两边,用特制的铁栅栏围成了一个又一个单间。

地牢?

魔族向来不弄这种东西,像是什么要被扔进地牢的罪行,无论大小,在魔族,一般情况下都是当场处罚或处死,只有魔宫象征性地建了个不太大的,他在位时也没用过。

怀阳站在通道入口,没有立刻往里走。

几乎每个铁栅栏围成的单间里都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他目光扫过去,最近的那个单间里蜷着一个人影,头发散乱地遮住了脸,看不清年纪,也看不清死活。

那人靠着墙,手腕上箍着两道暗红色的铁环,铁环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什么符咒。

怀阳攥着斗篷,小心翼翼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石地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那人影动了一下,像是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但没有抬头。

怀阳又往前走了两步,这回脚步声更轻了些,他停在铁栅栏前,低着头往里看。

“……你是谁?”

铁栅栏里的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喝过水。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消瘦的脸,眼窝深陷,颧骨凸起,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还没完全暗下去,正警惕地盯着怀阳。

“呃、我……我是……”

“谁在里面!”

怀阳背脊一紧,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半步——然后被魔镜的镜框不轻不重地磕了一下后脑勺。

——慌什么?

闵晏传音过来。

——抬头,挺胸,别缩着,大人物走路不低头,记住了?

怀阳:“……”

他深吸一口气,把原本微微弓着的背脊挺直了些,又抬手理了一下斗篷的边缘,确保黑纱遮住了大半张脸,才优雅地转过身来。

脚步声已经在通道尽头停住了,一个人影站在甬道与地牢交汇的拐角处,身形不高,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短打,腰间挂着一串铁钥匙,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那人看见怀阳,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先是在他那身黑袍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他身后飘着的铜镜上,停了一瞬。

“你是何人?”那人语气不算友善,但也没有立刻拔刀的意思,显然被魔镜散发的魔气唬住了。

怀阳没有立刻答话,他学着记忆中师尊那种倨傲的神情,微微偏了下头,用黑纱遮住的半张脸对着那人,确保自己下巴抬得很高,才极其自然地开口:“你问本座是谁?”

他的声音比平常低了些,隐在黑纱之下,沙哑莫测。

那人果然被这句反问噎了一下。

他看了看怀阳的装扮,又看了看他身后那面造型古朴、隐约透着魔气的铜镜,嘴唇动了动,似乎是在脑子里检索有没有对上号的人物。

“这里不是外人该来的地方。”那人最终说了这么一句,声音比方才缓和了些,但还没有完全放下戒备,“阁下若是迷路了,我送阁下出去。”

“迷路?”怀阳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觉得好笑,但没有笑出声,只是把下巴又微微抬高了些许,“你在这地方待了多久了?”

脖子、有点疼。

师尊总是仰头看他们,还真是有点功底在身上。

——窜得比谢今朝高出一截的怀阳在高压之下胡思乱想。

那人一愣:“……什么?”

“咳,本座问你,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怀阳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一点不耐,“你连本座是谁都不认得,看来也不是什么核心的人物,让你们管事的出来。”

那人脸色变了几变。

他握着腰间钥匙的手指紧了紧,目光在怀阳和魔镜之间又移了两回,最终没有选择拔钥匙,而是往后退了半步:“阁下稍等。”

他说完转身,快步往通道深处走去,脚步声在石地上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一扇门后。

怀阳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直到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几不可查地往下塌了塌。

“怎样?”他压低声音问魔镜。

“嘿呦,挺像样,你等会就说是现任魔尊叫你来的,我看幽影底下搞那么多事,殷无忌那小子不可能不知道,他对魔族的掌控欲比我强多了,要是有意外,我带你去找你师尊。”

第140章 闲谈

雁鸣的雷厉风行程度,要比谢今朝想象的更厉害些。

或许是因为这人是真能跟动物对话的缘故。

谢今朝让月上杉带着大鹅去帮他,雁鸣也没拒绝——看他那样子,好像还挺喜欢小白的。

至于谢安安,谢今朝原本想他回去,自己在这等,但是,由于他说不清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被现已不能踏碎虚空的谢安安一票否决了。

简直就是瞎操心,难道他还担心自己不会回去看他嘛?

结果就是,谢安安又要堆积一大堆卷宗了。

谢今朝对着谢安叹气,被仙尊捏住腮帮子掐了掐脸:“师兄,别老叹气。”

“哎唔唔唔……不叹了!你干嘛,以下犯上,还有没有点仙尊的样子。”谢今朝自然是毫不客气地往后一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住了谢安的虎口。

“……师兄这样,就有师兄的样子了。”谢安左手执卷,还没办法把人扒拉开,垂眸看他,语气竟然有些委屈和自豪,“安安都是跟师兄学的。”

谢今朝顺嘴磨了磨牙,给仙尊盖了个戳才松口:“好的不学?”

“好的也学了。”谢安指尖刮了刮虎口,弯起眼睛。

怎么身板养好了,脸皮也养厚了。

谢今朝望了望天花板:“……我叫沈载年把你的卷宗送过来。”

“师兄——不是说修炼吗。”

*

周稻的消息来得比预想中快。

谢今朝正趴在谢安腿上翻那本从徐来参那儿顺来的法器图鉴,一面看一面用指尖在纸页上划拉,准备挑点合眼缘的东西再去搜刮一番。

谢安一手搭在他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另一手捏着卷宗,目光落在纸面上,也不知看进去了多少。

一只纸鹤从窗外飞进来,歪歪扭扭地绕了两圈,最后精准地落在谢今朝后脑勺,被谢安顺手接住了。

谢今朝:“……什么东西。”

谢安放下卷宗,展开纸鹤看了一眼,语气平静。

“周前辈说雁鸣前辈把刘掌门堵在屋里问了一整天,刘掌门招了,说是这魔化妖兽的法子是御灵宗某个人教给他们的,宗门当时危在旦夕,没有钱两支撑,养不起新的妖兽,也养不起弟子,他便收下了。

后来御灵宗每隔几个月就派人来收一批成色好的妖兽,价钱是市价的三倍,但有一条规矩:不许问去处。”

谢今朝坐直了些:“他有没有说,御灵宗收走之后,那些妖兽去了哪里?”

谢安搁下纸,摇了摇头:“他说他不知道。但他供了一个名字,说是御灵宗那边来接头的人,每次都是同一个。”

他把纸递给谢今朝,指尖在那行字下面点了点:“姓何,人称何二爷,面白无须,左耳缺了一小块。”

谢今朝接过纸瞅了一眼,随手塞回去:“何二爷……嗯,没听过这个名字。”

“无妨,雁鸣前辈听过,他已经去追了。”谢安接口。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袖中:“行兽派这边,基本算是结了,师兄还有什么想查的。”

“没了吧,嗯,对了,安安,你是不是该收徒弟了,你就不怕玉辉宗后继无人?”谢今朝捏捏鼻子,显然对睚眦必报的老友很放心。

谢安眉尖往下压了些,双唇轻轻一抿:“师兄想我收徒?”

“怎么,不想收?”谢今朝瞧他这反应,有些奇怪,他扯扯谢安松松垮垮的领子,腰身往上抬了抬。

“不想收。”谢安倒是答得坦荡。

谢今朝仰头看他,两人大眼对小眼片刻,谢今朝一拍他大腿:“不解释一下为什么给你的亲亲师兄听吗?”

谢今朝等了等,没等到谢安的解释,只等到这人沉默着把视线移回卷宗上,像是打算用“埋头苦干”来蒙混过关。

谢今朝眯起眼,伸手把谢安手里的卷宗抽走了。

“师兄——”

“别师兄,你先解释。”谢今朝把卷宗往旁边一搁,撑起上半身,低头看着谢安,“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不想收徒?”

谢安的目光落在空了的指尖上,像是确实在认真思考该怎么措辞。

“……收了徒弟,就要分心去教。”

“你教不了?”谢今朝挑眉,“你堂堂清衍仙尊,教个徒弟还能教坏了?”

“不是教不教得了的问题。”谢安抬起眼看他,那双素来清冷的凤眼里此刻带着一点理直气壮的可怜,“师兄,收了徒弟,师兄定然是要我去教徒弟的,那我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一直陪在师兄身边了。”

谢今朝:“……”

你等等。

“况且,师兄都说我不会教孩子了,安安思来想去,发现师兄说得,就没有错的。”

“等等等等。”谢今朝哭笑不得,“说什么呢安安,怎么变得油嘴滑舌的。”

还挺可爱。

“那师兄觉得……”谢安弯起眼睛,“沈载年和月下酌,哪个心性更好一些?”

这话题转得猝不及防,谢今朝一噎,随即挑眉:“惦记着我的小徒儿呢?

“不过这还得看你的标准。”谢今朝晃了晃腿,竖起两根手指,“若论心性,小酌沉稳,遇事不急,稳扎稳打,修行天赋也是最好,扛得住事。”

谢安垂眼看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过他也有不足。

“他性子太软,有些优柔寡断了,不过跟着另外两个小子混,这点最近倒是好了不少。”

他说完,又竖起另一根手指:“载年就不一样了,那小子脾气急,什么事都要争个高低,跟人吵架从来没输过,连玉辉宗里的那些师兄啊师姐啊,都吵不过他——这点倒是像我。”

“师兄的几个小徒儿,都跟师兄很像。”谢安语气里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