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和大美村的女人逾鸿沟

王二狗和大美村的女人

第 527章 王二狗找庸医算账

逾鸿沟 · 更新时间未知

王二狗把孩子交给汤晓晓,转身就往镇卫生院走。 汤晓晓在后面喊他:“王二狗,你干嘛去?” “查病历。”王二狗头也不回,步子迈得飞快。 汤晓晓抱着孩子站在河堤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老街拐角,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要是真动了火,镇卫生院那几间平房,怕是保不住。 她咬了咬牙,立即抱着孩子追了上去。 镇卫生院就在老街尽头,白墙灰瓦,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牌子。 王二狗推门进去的时候,正赶上中午换班,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酸。 值班室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医生正在吃盒饭。 看见王二狗进来,愣了一下:“你找谁?” 王二狗没说话,把牛皮卷往桌上一拍:“你叫什么名字?” “李……李国栋。”年轻医生被他身上的气势压得站了起来,战战競競,筷子都掉在了桌上。 “几个月前,有个女人带孩子来看感冒,打了一针退烧针,你记不记得?” 李国栋皱了皱眉,想了想:“你是说……汤晓晓的孩子?” 王二狗眯了眯眼:“你记得?” “镇长的女儿,我当然记得。”李国栋点点头,脸色有些不好看:“那孩子体质弱,当时发烧三十九度多,我给他用的是常规退烧针,氨基比林,剂量也是按体重算的,不应该有问题。” “不应该?”王二狗冷笑了一声:“那孩子打完针之后,说话越来越少,现在一岁多了,连话都含糊不清。 没打这针之前,他还会说一些话。 到现在反而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管这叫不应该有问题?” 李国栋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本病历本,翻到那一页,递给王二狗。 王二狗接过来,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诊断:上呼吸道感染,高热。 处置:氨基比林注射液,2ml,肌肉注射。 他看不懂那些医学术语,但他看得懂李国栋的表情——不是心虚,是困惑。 “你当时没发现异常?”王二狗问。 李国栋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苦:“没有。 那孩子打完针烧就退了,我让他回去观察,有什么问题再来。 谁知道……” 他顿了顿,摘下眼镜擦了擦,手指有些发抖。 “后来我也想过这件事,翻了好几次药典,查了氨基比林的不良反应,理论上不会造成语言障碍。 我一直以为是孩子自身发育的问题,没往针上想。” 王二狗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年轻人不像在撒谎。 他的困惑是真的,他的不安也是真的。 “你知道那针为什么会伤到孩子的经络吗?”王二狗忽然问。 李国栋愣住了:“经络?” 王二狗没有解释。 西医不讲经络,他说了也白说。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氨基比林本身没问题,但那个批次的药,要么存放不当导致成分变质,要么在配制过程中混入了其他东西。 孩子的体质本来就弱,经络细嫩,经不起这种暗损。 不是李国栋的错,但也不是没有错。 “你当时为什么不问清楚孩子有没有过敏史? 有没有其他基础病?”王二狗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只看了体温,量了体重,就敢下针? 一个一岁多的孩子,你连最基本的问诊都没做全,就凭一个温度计就开处方?” 李国栋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不出话来。 王二狗继续说道:“你是医生,不是卖药的。 病人走进来,你看到的不能只是一个数字,你得看到一个人。 一个孩子,一岁多,体质弱,你连他最近吃了什么、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其他症状都没问清楚,就敢往他屁股上扎一针——你知不知道,这一针下去,可能毁的是他一辈子?” 李国栋低下了头。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过了好一会儿,李国栋忽然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是我疏忽了。 我当时刚来卫生院不久,每天看的病人多,就……就图快了。” 王二狗看着他,没有说话。 汤晓晓抱着孩子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眼眶红红的,但没出声。 李国栋直起身,眼镜后面的眼睛有些发红:“那个孩子……还能治吗?” 王二狗看了他一眼:“当然能治。 如果不能治,告诉你,今天你就完了!” “那就好。”李国栋吸了吸鼻子,声音哑了一下:“后续如果需要复查,或者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来找我。 这件事……是我欠你们的。” 王二狗沉默了片刻,把桌上的病历本合上,推回给他。 “病历留好。”他说:“以后开针之前,多问两句。 你是大夫,手里攥着的是人命,不是任务量。” 李国栋重重地点了点头。 王二狗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李国栋一眼。 “那批药,你查过没有?” 李国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药本身可能有问题?” “去查。”王二狗只说了两个字,推门出去了。 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汤晓晓抱着孩子跟上来,小声问:“你不怪他了?” 王二狗没回答,伸手接过孩子。 小家伙在他怀里蹭了蹭,仰起脸,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爸……” 王二狗低头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怪他有什么用。”他说:“孩子能叫爹了,比什么都强。” 汤晓晓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有时候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能狠得下心,也能收得住手。 两个人沿着老街往回走,路过镇口那棵老樟树的时候,卖糖人的老头还在。 王二狗停下来,又买了一个糖兔子,递到孩子手里。 小家伙攥着糖兔子,咧着嘴笑,口水又淌了一下巴。 汤晓晓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忽然说:“二狗,你刚才在卫生院里说的那番话……挺像个大夫的。” 王二狗斜了她一眼:“我本来就是比大夫还大夫,就他们这个水平,给我提鞋都不配。 当然,只要不是恶意的,我会原谅他们!” “王二狗,你什么时候当过大夫?”汤晓晓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