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是引渡人
第172章 十一个师父
指尖上的行走 · 更新时间未知
归杳被他按在怀里,口鼻全被堵住。 “唔唔……” 她捶了捶大山,再不放开,她要憋死了。 大山反应过来,忙松开她,似个做错事的孩子,“终于找到姐姐,我太激动了。” 归杳听他提及青赤黄白玄五人,便知他的确是自己的故人。 可。 “抱歉,我丢了一些记忆,暂时还未想起你是谁。” 但他千里迢迢从岭南背着荔枝树来找她,这份情义不轻,两人关系应当不错。 大山闻言,急了,“姐姐出什么事了?可是伤了脑袋? 秦爷爷就是磕了脑袋,至今不记得自己是谁。” 归杳一时还不知如何同他解释,便听他已有了主意。 “白神医说过,丢失记忆的人,得多用旧人旧物刺激,刺激着刺激着就能好了。” 他转身去树上摘荔枝,“姐姐,你在岭南时最喜欢吃荔枝了。 你说运来京城的荔枝,不及在岭南现摘的好吃,移栽的和在岭南的差不多,你尝尝这味道,说不定就想起了。” 方才视若珍宝的荔枝,如今随意折了一大把捧给归杳。 归杳怔了怔,拿起一粒,剥了送进嘴里。 大山弯腰看她,眼里全是期盼,“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归杳微微摇头。 其实荔枝刚上市,萧怀瑾就给她送了两筐,这不是她今年第一次吃荔枝。 大山倒没气馁,他想起什么,忙从靴中掏出一把匕首,就朝自己脸上刮去。 边刮边道,“三年未见,我又长了胡须,姐姐认不出我是正常的。” 他手上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原本被胡子遮得只剩一双眼睛的脸,全露了出来,倒看出几分稚嫩,年纪应该不到二十。 再次弯下腰,将自己的脸送到归杳面前,他问,“现在呢,能认出我么? 我三岁时被姐姐捡到,因为我是男娃,姐姐不方便带回家,就把我留在了有匪村。 姐姐每年都会去看我,让我好好吃饭,好好练功,将来做个良善却又不好欺负的人。 我已经十六了,留了胡须,村外的人都觉得我凶悍,路上行侠仗义时,没人敢欺负我。” 竟只有十六岁吗? 归杳看着这个满眼热切的少年,还是摇了摇头,打算处理了沈非晚的事,将他带回去,再好好细问。 不想大山道,“姐姐只看我一人,刺激不了脑子,我给村里去信,让你的师父们都来。 若师父们来了也不够,就把村里都搬来,这三年你消失不见,大家都急坏了,土匪都没做了。” 归杳,“……” 感情有匪村,还真是土匪? “我有多少师父?” 大山两只手掌举到归杳面前,“除了我们师父外,你另外还有十个师父。 教医的,教毒的,教剑法的,教盗墓机关的,教兵法的,教易容行骗的……” 他一个个手指头掰着数,归杳这才看到,他左手有六根手指,而她更震惊的是自己竟有那么多师父。 连盗墓都学了,她还以为自己擅挖坟是天赋异禀,原来是专门拜师学的。 那为什么这些年,她四处游历从未遇见他们,这次也只有大山一人来找她呢。 都无需她问,大山又道,“第一年,师父们就要出山来找你,假老道不让。 说什么他们干预反而是害你,气的师父们合力把他揍了一顿,我没揍他,我用铁锤把他的房子锤平了。 他怕我再锤,就不敢拦我了,不过从哪后,我们村里就开始从良,只做好人好事了。” 好人好事,这是积攒功德? 归杳眸心微动,难道他口中的假老道算到了自己的事? “大山,等会儿你跟我回去,再慢慢说给我听。” “好。” 大山重重点头,露出欢喜的笑,姐姐不记得他没关系,姐姐还认他就够了。 归杳见他如此,下意识抬手踮脚,大山见状忙蹲将身子蹲的更低些,归杳的手摸在他毛茸的脑袋上。 心里生出一股熟悉感,好似这样做过千百回。 很快,她敛了思绪,看向一直没离开的沈非晚。 “越国公府好大的胆子,竟做出明抢之事。” “是我的错。” 沈非晚很干脆的认错,“我很需要这颗荔枝树,只能出此下策。 但那是迷药,我没想要他的命,相反,我在救他。” 她回京那日,正是归杳帮白云舒揭露张二时,她也去看了,故而认出了归杳。 若可以,她不想与归杳作对。 “小兄弟,对不住你。” 她又同大山道歉,“京城长不出荔枝,你背着荔枝树实在惹人眼,被我母亲知晓了。 这颗荔枝树,她势在必得,我若拿不回去,下一个出手的就是我兄长越国公。 他的手段,绝不只是迷药,便是你的铁锤再厉害,双拳难敌四手。” “那也得打了才知道。” 大山气鼓鼓的,他打输了,还有整个有匪村呢,他们有匪村打架就没输的时候。 “你说得再好听,也遮掩不了方才害我夺树之心。” 别以为他傻好糊弄,大山现在找到姐姐,气势更足了,一座巨山一样的站在归杳身后。 归杳颔首,“他说的没错,你理亏他。” 若不是迷药对大山无用,这个时候大山已经任由沈非晚摆布。 而沈非晚已自报家门,依大山对荔枝树的看重,极有可能找上门。 寻常百姓对上权贵,有几个能得着好的? 她行至沈非晚面前,“你言辞之间,对你母亲和兄长皆有不满,既如此,你为何还要为他们夺荔枝树?” 真正孝顺母亲的人,不会为了几颗荔枝谎造母亲病危,自报家门更像是等着对方上门寻仇。 沈非晚却在归杳面前跪了下来,“听闻璇玑楼是替女子化灾解难之所。 公主方才救我一命,我感激不尽,但我厚颜,想请公主再帮我一次。 帮我将我嫂子侄儿们都送出京城,我愿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我这条命。” 归杳信她这话。 因在她现身救下沈非晚后,沈非晚周身就凝聚了愿力。 且越来越浓厚。 “为何要送走他们?” 归杳记得第一次去越国公府,沈非晚便劝王氏离开。 沈非晚垂头,“我要救他们的命,求公主成全。” 归杳问,“谁要他们的命?” 沈非晚却突然沉默了。 归杳看向宓婆。 宓婆捂着嘴落泪,“她是我的女儿,她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虽然没说是被谁烧死的,但归杳心下已了然。 “你想对越国公母子下手,不想牵累王氏一众无辜,所以才支开他们。” 沈非晚猛然抬头。 归杳都知道了? “公主既知道,还请帮我。” 沈非晚缓缓起身,“我并非杨氏亲生,我生母是涟宓姨娘,她是瘦马出身,父亲觉得低贱,便将我养在嫡母膝下。 那时,我不知自己身世,嫡母对我不好,我却也不怨她,因为姨娘私下对我很好。 嫡母给不了的疼爱,姨娘都偷偷给了我。 而我很小的时候便明白,人活在世,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你,包括父母。 可如今,我却恨毒了那老娼妇,因她怂恿她的儿子,用最残忍的方式害死了姨娘……” 七月的夜,风都是热的,沈非晚却冷的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父亲死后没多久,姨娘也病了,杨氏惯爱做戏,高调为姨娘请医。 世人夸她良善又大度,我一度也如此认为,可姨娘没多久还是死了。 在我心里,早将姨娘当成了亲娘,故而远嫁多年的我,未得夫家同意,连夜偷偷赶回京城……” 她问归杳,“公主知道我看到了什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