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是引渡人指尖上的行走

王妃她是引渡人

第180章 审讯废后,归杳唤父皇

指尖上的行走 · 更新时间未知

废后被关后,已没了从前的雍容华贵。 一身有些脏污的素白长裙,头发披散,似个疯妇。 她也确实要疯了。 在冷宫,没有伺候的人,用水要自己去水井打,一日两餐,不是馊的,就是生的稀的,床铺上只有一条硬的不知道多少年没晒过的被褥。 她安享富贵四十余年,哪里吃过这样的苦? 故而又巴巴问,“陛下,您是来接臣妾的对不对,臣妾知错了,臣妾真的没害宝珠,也没害太子。” 这冷宫,她一日不能呆了,她得回去,回到凤仪宫。 “你还不知错?” 皇帝看见她,便想到女儿受的苦,本就怒火中烧,听得她这话,知她根本没反省半点。 “臣妾错了,求陛下宽恕。” 可她真的没害宝珠啊,一定是有人从中搞鬼。 但这些她暂不能言,陛下不乐意听,等她出去查出是谁,必不轻饶。 皇帝看她这样子,便知道她还是坚信镇国公。 他忽然转身从翊龙卫腰间拔出长剑,快步走到废后面前,寒光闪动后是废后痛苦的惨叫。 “啊,陛下,陛下饶命……” 皇帝挑断了她的手筋和脚筋,“这些痛,不及你带给珠珠儿的万分之一。 朕暂不会杀你,那实在太便宜你,但稍后朕若问话,你还敢狡辩,张妍,朕必亲手挖了你的眼珠,剥了你的脸皮。” 这些都是珠珠儿承受过的,张妍亦该经历一次。 他冷冷道,“朕没有耐心听你敷衍。” 夜深了,旁的女子都在家中安睡,他的女儿贵为公主,却要彻夜操劳。 他不想再与废后浪费一点时间,“若你这问不出,朕便去问太子。” 宫灯的照耀下,皇帝脸上戾气横生,废后知晓他不是开玩笑。 忙道,“您问,臣妾都说。” 她虽怪太子背刺,害她沦落冷宫,可太子也是她的希望。 若皇帝连太子都废了,她真就无出头之日了。 “十三年前,鲁国侵边,朕得知珠珠儿被掳一时昏迷。” 皇帝将剑指着她的眼睛,“珠珠儿被掳的消息,还有朕的昏迷,是不是都与你有关?” “不是。” 废后震惊抬头,“臣妾没有,臣妾怎敢对陛下动手。” “那隐瞒朕昏迷,去应对进宫的臣子,这主意可是镇国公给你出的?” 废后翕动着嘴唇,眼神惊恐地防备着皇帝手中长剑。 皇帝眼眸微眯,将剑往前一送,“快说。” 废后仓皇后挪,“是,父亲都是为陛下考虑,陛下是大晟的定海神针,陛下若有恙,必定会让鲁国更嚣张,也会让我军气势低迷……” “偷走古骁的奏折,也是他指使的。” 皇帝已得到了答案,便懒得听废后那些没脑子的废话。 他的昏迷不是皇后做的,那便是镇国公做的,皇后身边有张家的棋子,皇后亦是张家的棋子。 “让太子打湿奏事处的登记薄,是你的主意,还是他的?” 废后眼底惊恐更甚。 事情过去那么多年,陛下怎会突然翻这件旧事。 偷拿奏折是死罪,她不能认的。 “臣妾,臣妾没……啊……” 长剑刺进了废后的右眼,凄厉的惨叫刚要扬起,归杳脚下一粒石子踢出,点住了她的哑穴。 声音被封在咽喉间,废后觉得疼痛亦被加倍地封存在体内。 废后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惨痛,她觉得自己会在疼痛中死去。 便听得皇帝吩咐李德顺,“给她止血,别让她轻易死了。” 废后双手双脚被废,只能任由李德顺动作,但那止血的却止不了痛。 尤其眼睛里的疼痛,让她只能用额头抵着地面,以减轻一点点疼痛。 皇帝看着地上痛苦的女人,没半点怜悯,他心里想的是,当初他的女儿又是怎么熬过这痛的。 他从不敢问,也从李德顺口中得知,女儿至今没恢复记忆。 想不起来也好。 长剑挑起废后的下巴,“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回答朕的话。” 归杳脚上一动,石子又解了废后的哑穴。 “是。” 废后本质上就不是能吃苦的人,这疼痛损耗了她全身的力气和骨气,包括亲情。 她现在只想少受折磨。 “父亲说,古骁战败回京,二哥接受他的一切,他必定不甘心,会在陛下跟前说二哥和张家的不是。 而陛下是仁慈之君,哪怕他战败也不曾发落他,说不得会受他挑唆,所以,臣妾就将奏折拿走了。 臣妾怕奏事处发现,便以允太子出宫游玩诱惑他打湿登记薄。” 废后疼得牙齿打战,闭着一只眼,“臣妾告诉太子,德顺伺候陛下不利,害陛下昏迷,打湿登记薄是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 太子心疼陛下,也对德顺生出不满,故而配合臣妾行事。” 皇上怪她不是个好母后,她便为太子说话,或许皇上就会对她心生怜悯。 可皇帝深知,她如今为太子说话,不过是为了走出冷宫。 何况,他废后,从来不是因为太子,而是她帮外人一起谋害珠珠儿。 “朕厌恶后宫争斗,不想要太聪明的皇后,故而选了你。 可如今朕真是厌烦了你的愚蠢,张妍,这些年你能稳坐后位,靠的从来不是镇国公府,而是珠珠儿。 因她是你所生,母凭女贵,可你却亲手毁了自己的荣光。” “不,臣妾没有……” 皇后依旧坚持宝珠还活着。 可话未说完,耳边响起安眠的乐曲,“月出矣,掩柴扉。儿安卧,莫啼哭……” 是归杳在哼唱。 唱罢两句,她嗤笑一声,“你说我打小比哥哥坚强,不用你多费心。 而哥哥需要你的维护,所以,你让镇国公将我囚禁百越。 但你可知,寻常人根本到不了百越,镇国公也没将我送去百越。” “你……” 废后完好的眼睛剧烈颤动,“你,你是……” 归杳却只淡淡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冷宫,她不需要母女相认,她要的是真相,是报仇。 显然,废后对镇国公的阴谋所知甚少,但有些事,废后其实心知肚明。 比如,当年帮着偷奏折,废后未必不知道真相,又比如,她的惨死,废后只是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而已。 “蠢妇。” 皇帝丢了长剑,冷笑道,“镇国公一直在利用,欺骗你,而狡猾如他,怎可能不知你的安稳靠的是宝珠?” 可他还是不顾你的死活,去达成他的目的。 “不!” 皇后厉叫一声,“不可能,你们在撒谎,陛下,你在骗臣妾……” “她再自称臣妾,囔叫一句,便割了她的舌头。” 皇帝丢下这句,便去追归杳。 身后的哭喊戛然而止,废后只敢伏地低哭。 她真的怕了。 归杳立在冷宫门口等皇帝。 皇帝追上来,“她暂还不能死……” 免得打草惊蛇,他也还需要利用太子。 但他不想女儿误会他不愿替她报仇,故而想解释。 可归杳却唤了句,“父皇!” 将皇帝所有的话,都哽在咽喉处,憋得他眼眶都发酸。 “父皇,可否允儿臣亲自报仇?” “好。” 皇帝微微仰着头,“理应如此。” 归杳走近一步,环住他的腰身,“父皇,您瘦了。” 比前些时日酒楼相见,皇帝单薄了许多,归杳突然就很心疼。 短短几个字,眼里的水雾便是仰着头都拦不住,从皇帝眼角落下,“年纪大了,瘦些精干。” “父皇,多吃些,身体好起来,才能多陪陪儿臣。” 大晟的江山也需要如父皇这般贤明的皇帝,或许他不够杀伐果断,可他心系百姓,也是她坚定不移的靠山。 皇帝将大掌抚在女儿的头顶,“一切听珠珠儿的。” 归杳笑,笑着笑着便湿了眼。 大山找到了爹,她也回到了父亲的怀抱,很温暖,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