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是引渡人
第191章 蚕食魂魄
指尖上的行走 · 更新时间未知
“小心!” 跟着沈非晚过来的宓婆惊呼,奋力上前一把抱住女儿,挡住刺向女儿的长剑。 可她只是个魂魄,长剑穿透她的身体,刺向沈非晚的肩头。 沈非晚看不见亲娘的保护,她被突然出现的变故吓白了脸,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千金一发之际,归杳飞身拉开了她,与此同时,手中匕首擦过沈非晚的肩头,掷向黑衣男子。 男子旋身避开,匕首插入地面,将一只毒蝎贯穿,男子的长剑也刺进了蝎子的身体里。 宓婆这才看到,原来是有只毒蝎落在沈非晚的肩头。 黑衣男子朝归杳和沈非晚拱手,“抱歉,这蝎子还没养熟,有些失控,我怕它咬伤人,这才急着出手,吓着两位了。” 沈非晚没做声。 她来了乱葬岗后都不曾停留,不知蝎子几时爬到了她身上。 而这男人刚刚拔剑指向她时,她真的感觉他是要杀了她。 又怕自己判断错误,故而她看向了归杳。 归杳打量男人,四十来岁的年纪,一身黑衣长发高束,一副江湖人的打扮。 瞧身手不弱,但比她还差些。 “随意跟人跑,确实没养熟。” 归杳淡淡一笑,“好在,如今见了阎王,你也不必再养了。 否则,再做出尾随他人之事,去见阎王的就未必只是它了。” 她人虽在结界,但散了灵力留意外头,这附近根本没有危险因素。 这蝎子不是乱葬岗的,而是跟着沈非晚来的。 这男人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分明是故意为之。 男人被她看穿,也不装了,嗤笑一声,“璇玑公主果然有些本事。” 呵! 原来是冲着她来的。 归杳笑意加深,“你错了,本宫的本事可不止有些。” 话落,她一抹灵力甩出,男子眼前一黑,轰然倒地。 “他……他是跟着我来的?” 沈非晚反应过来,有些错愕,她一路十分小心,竟一点没发现。 归杳拔出匕首,在男人身上擦了擦,“应是你今日出城,引人注意了。” 毕竟,越国公刚被斩首,沈家在忙着搬家,“不过也无妨,稍后你回去便说沈泽想为父亲收尸,你不愿他与罪臣有牵扯,便代他出门。” 至于尸体有没有收,又有什么关系,沈非晚是自由身,有外出的自由,如此言语也不过是对外有个说法而已。 “好。” 沈非晚忙点头,又将王氏关于杨氏的安排说了说。 “这人跟着我过来,是不是跟杨氏有关,届时,会不会有人拆穿嫂嫂的谎言。” 她也担心沈泽会因此丁忧。 归杳知道她怕什么,沉吟道,“不会,杨氏所犯之事,烧死都是便宜。 陛下暂不便公开她罪行,对方亦怕陛下公开。” 故而,无论是镇国公,还是假公主就算知道杨氏被杀,也不会将此事捅到明面上。 为了让沈泽丁忧,就把自己做的恶弄得世人皆知,谁会那么傻? 沈非晚闻言,暗暗松了口气。 与她同步的还有宓婆,儿子死了,她其实也是难受的,但也知儿子的确该死,故而这两日她跟着白云舒去了云宅,眼不见为净。 宫里判决下来,她才又回了越国公府,只盼着余下儿孙们都能安稳。 “公主,我留下跟着这人,看看他究竟是哪家的。” 一同来的白云舒闻言,也道,“我和宓婆一起。” 归杳颔首,揽着沈非晚,提着杨氏,踏着轻功进了深山的一个洞穴。 将人往地上一丢,归杳抱臂靠在洞口,“她的命我留给你了。” 乱葬岗既被人发现,索性换个地方。 这个洞穴还是她上次采蘑菇时发现的,用来放火既能掩人耳目,还不伤及其余草木。 沈非晚等这一日,等了多年,当即拿出引燃粉,“多谢。” 她身上的愿力浓郁如云,缓缓流向归杳。 归杳见她将引燃粉尽数撒在杨氏身上,又打开酒坛,将烈酒自杨氏没有脸皮的脸上淋下。 “啊……啊……” 杨氏痛醒,发出惨烈凄叫。 “母亲,疼吗?” 沈非晚凑近她,“母亲杀我娘时,可曾想过自己也有今日?” “晚儿。” 杨氏看见她手里的火折子,顿时明白了什么。 “晚儿,别这样,我错了,是我养大了你,你可是叫了我几十年母亲啊。 杀人是有报应的,你看我现在就是得到报应了,你不想将来也落得我这样对不对?” 杨氏又疼又怕,极力劝说,“我听说生前犯事的,死后到了地府也要受无穷的折磨。 晚儿,饶了我,也是放过你自己,母亲求你了……” 她双手双脚被捆住,只能在地上扭动着后退。 沈非晚看着她这样子,眼泪刷刷落下,“当初你们捆了我娘的手脚,堵了她的嘴,她连叫都不能叫,该多痛啊。” 她缓缓后退,吹燃了火折子,朝杨氏身上丢去。 从她隐忍着回到夫家,从她决意报仇那日,她就不怕什么下地狱。 有引燃粉和烈酒,杨氏很快被大火蚕食,她大叫着,翻滚着,渐渐的声音嘶哑了,微弱了,翻滚的动作也慢慢僵硬了…… 沈非晚眼也不眨地看着,看着看着她笑了,从袖中拿出早已备好的一朵白花鬓进了发髻。 “娘,我替您报仇了,您看见了吗? 可是报仇了又如何呢?您再也活不过来了,我再也没娘了……” 归杳嗅着空气中的烧焦味,将她往洞外拉了拉。 洞内余火未烬,沈非晚身上的愿力却在渐渐消无,洞外树木郁郁葱葱,生意盎然。 归杳鼻尖的味道没了,耳边一片寂静,她和沈非晚的契约结束了。 但,这次与以往五感消失不同,眼前的颜色还在。 绿色的树叶,黄棕的树干,彩色的花儿,头戴白花的沈非晚,以及身穿绛紫色缓步过来的宓婆。 眼睛回来了,所以,就算契约结束,她如今也能看见了。 她看见宓婆走近,杨氏的魂魄从洞里踉踉跄跄跑出来,宓婆骤然化作一团旋转的阴涡,将杨氏的魂魄裹进旋涡里。 宓婆蚕食了杨氏的魂魄! “你?” 归杳错愕。 蚕食魂魄会增强鬼的修为,但也会凝结业煞,受地府严刑惩戒。 若就此滞留人间,变作恶鬼,无论地府还是人间术士都不会放过她,更无好下场。 宓婆脸上依旧是慈祥的笑意,“公主,那人醒了,却没离开,云舒替我看着,公主可否再帮帮非晚? 她在夫家只生过一个孩儿,两岁时夭折了,后头再难有孕,这些年,她对夫家早已心寒。 先前是报仇的执念支撑着她,如今,大仇得报,老身怕她钻了牛角尖。 晚儿年少好学,也读了不少书,绣工更是得了宫里老绣娘的亲传。 公主可否助她和离归京,将来让她如闵氏一般去你学院教授孩子,给她一条活路?” 闵氏是白云舒的弟媳,这两日她跟着白云舒在云家。 虽然归杳的女子学堂还没开启,但闵氏因着得了归杳的承诺,已经开始着手教学一事。 初见时被生活磋磨的唯诺胆怯的女子,这些时日整个人都似发光了般。 宓婆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能如闵氏那般重获新生。 沈非晚似有所感,原本直直看着洞里的视线,缓缓挪到宓婆的身上。 宓婆忙移到归杳身后,“公主不必开口,免被晚儿察觉,公主若同意便走向晚儿。” 这个忙,归杳可以帮,但她得问问当事人的想法,“杨氏已死,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我娘是不是在这里?” 两人同时开口。 身后传来宓婆的声音,“别告诉她。” 归杳手指微蜷,她尊重亡魂的意愿,正想着如何应对沈非晚的发问,后背倏然一痛,她连忙转身,身后却已没了宓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