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是引渡人
第211章 需要殿下走一趟地府
指尖上的行走 · 更新时间未知
太子选马本就是借口,他闻不得马场里那些味道,将事情交给张拓和马夫,就躲在车上小憩。 归杳突然出现,内侍阻拦不及,她已上了马车,“殿下。” 太子以手支着脑袋,正懒懒歪在卧椅上,听到声音,顿时警醒。 看清是归杳,有些不悦,“是你。” 想到需要归杳帮忙找妹妹,他没让她下去,只离归杳坐远了些,“何事?” 归杳笑,“殿下让臣女办的事,有了点眉目。” 太子只拜托过归杳一件事,那就是找宝珠的亡魂,闻言,立即坐直了身子,“当真?在哪里?” “尸身在何处,暂且不知。” 归杳面带浅笑,“但臣女查到她似死非死。” “这是何意?” 太子不解。 归杳笑,“意思是人或许还没死透,也有可能已死,但有挽救的可能。 只是我寻不到她的亡魂,所以,我需要殿下去地府看个究竟,不知殿下可敢?” “去……去地府?” 太子惊得都结巴了,“为何?” 是他在是那个地府吧? 该不会是让他下地府挨个找珠珠儿的魂魄吧? 地府他不熟啊,去了还能回来吗? 归杳看出他的担忧,解释道,“人有三魂,天魂,地魂和命魂。 而每个人在地府都有自己的灵宅,也叫元辰宫,人死后到下一次投胎前会住在这里。 天魂乃本命本源,人活着时,天魂被天界拘管,人死后,则留守元辰宫,等待轮回契机。 地魂通常会在死后入地府,了结一生善恶业果。 而命魂又叫守尸魂,依附肉体,是维系肉身生机的魂,死后守坟,受香火,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耗散,归于天地。 待地魂业报了结,重新轮回时,会凝聚出新的命魂,同天魂,以及洗净记忆的地魂三魂合一再入新胎。” 归杳见太子听得认真,继续道,“殿下要找的人,地魂,命魂皆不知所踪,但人的记忆归天魂保管。” “你的意思是,要本宫去她的元辰宫,找她的天魂问个明白?” 归杳点头,“正是如此,但还有种可能,天魂也不在地府。” 太子蹙眉。 这就是要他下去碰运气,他有点不悦。 便听得归杳道,“若真是如此,那说明殿下要找的人生前遭受了极其惨烈之事。 杀她之人不仅要她性命,还要她魂飞魄散,彻底消亡于这世间。” 太子的心一颤,妹妹惨烈的模样又浮现在脑海。 “那该如何?” “除了天魂,元辰宫里还有别的东西可看出那人的境况。 庭院内有通往阳世的灵路,灵路断,则代表身死。 长明命灯灯油耗尽,烛火灭,代表亡,反之则生,还可根据火光的通明情况判断生者康健情况。 另有本命花树,女子为花,男子为树,康健枯败情况皆是线索。” 归杳身子微微前倾,离太子近了些。 “殿下应也有察觉,您要找的人,情况不妙,殿下早日寻到她,才可助她早日解脱。 但要不要去地府,全凭殿下抉择。” 归杳说的正是太子心头焦灼的,珠珠儿若在受苦,他心里不安。 沉默片刻,他问,“你不随本宫同行?” 他打算去,但他是内心是恐惧的。 归杳摇头,“小女得以灵力护殿下顺利归来,殿下若不放心,可带一人前往,但再多臣女能耐有限。” 她去了,怎么让太子长记性。 得知归杳不能去,太子有些底气不足,但听了后一句,又安心了些,便想着带个可靠的内侍去。 归杳的话紧随而后,“地府阴气重,殿下最好带个煞气重,或身有贵气、福气、善气护体的。” 太子微微颔首,“那你瞧瞧本宫这些随从哪个合适?” 这件事,归杳是行家,他只能问归杳。 归杳作势看了一圈,摇了摇头,“不是最优选择。” 听了这话,太子的心又不安了,他再次想到了老父亲。 “先回宫。” 一来,他得问问父皇,归杳这个让他去地府的事靠不靠谱,二来,有父皇看着,不怕归杳搞鬼,三来,他身边的人不够出众,父皇身边肯定有更适合的。 归杳几乎一眼看穿他心思,点头,“也好,陛下乃真龙天子,若有陛下在侧,殿下此行会愈加稳妥。” 既是出来演戏,回宫之前自然得把马的事情落定,太子不好在赖在马车里,到了马圈。 张拓已挑好了三匹马,分别同太子说了马的优劣势,太子心不在此,只看了外表,点了两匹看起来干净的。 便带着张拓和马夫回京。 归杳一直在马车未出去,太子习惯了自己拥有独立空间,但眼下又不好得罪归杳,便阴阳了句。 “你如今是南曜王妃,与本宫孤男寡女共乘就不怕被人诟病。” 归杳十分坦然,“臣女与殿下是兄妹。” 太子垂眸翻了个白眼,“又不是亲的。” “那也是陛下亲赐的兄妹,谁敢乱嚼舌根。” 归杳笑,能与他做兄妹,可不就是父皇的功劳么。 太子说不过,觉得这种场景似曾相识。 他和珠珠儿若有分歧,就从没有说得过珠珠儿的时候,她不仅心眼子有八百个,嘴皮子也利索得紧。 想到妹妹,他没了与归杳斗嘴的心情,微微靠着车壁假寐,马车里的气氛顿时沉寂下来。 归杳上马车是有目的,又不是真为了和他一起坐车。 “殿下,方才我瞧着张拓周身有善炁护体,他是个合适人选。” “你在开玩笑?” 太子顿时对归杳生了疑心。 张拓是谁? 镇国公的打手,走狗,帮镇国公不知杀了多少人,做了多少恶。 这样的人有善炁? “殿下可曾听过,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归杳对他的质疑丝毫不恼,依旧面色和煦,“他的善炁不是他自身,而是父母祖上功德荫蔽后代。” “父母祖上?” 太子咀嚼着这几个字。 他曾听母后说过,张拓是被生母遗弃的孤儿,听闻他爹是个猎户,遇难死后,他娘嫌他是累赘,影响改嫁,便将他丢弃,得镇国公相救。 一个猎户,一个遗弃亲生骨肉,这样的父母怎可能有大功德。 他又想到张铭身世被作假,心里已然有了计较,张拓的身世可能也是作假的。 而能做下大功德的父母,又岂是寻常百姓? “来人,让张拓同本宫说说马的事。” 吩咐完,他心头诧异,他为什么这么信归杳? 万一是归杳胡诌呢? 归杳看着太子一步步按她的思路走,压下嘴角,“殿下若不信,臣女可同殿下分析他的面相。” 刚刚在看张拓时,她便仔细看过了,不算完全撒谎,张拓的确有余荫庇护。 永昌侯一生保家卫国,救下的百姓不知凡几,自是有大功德。 而永昌侯夫人几十年如一日的孝顺婆母,没了儿子后,这些年常救助军中穷苦士兵,军饷吃紧时,钱财补贴,给将士们缝衣纳鞋是常有的事。 一颗仁心,所行皆是功德。 这样看来,张拓是永昌侯儿子的可能性更大了。 张拓不明所以,策马到了马车旁,归杳掀了帘子,对太子道,“殿下,让其余人远着些,也莫让人知晓今日臣女在此。” 她要离间呢,可别传到镇国公耳朵里。 太子再次嘴不由己地吩咐下去了,吩咐完,他狐疑地看着归杳。 他觉得归杳可能对他用了邪术,否则他堂堂储君,为何会听一个只有虚名的公主的话。 上一个这么让他听话,还是珠珠儿。 归杳没让他思量太久,已经开了口,“殿下看他额头左右两角,丰润圆净,泛着一层温润黄白柔光,此乃父母宫,说明双亲积有厚重阴德。” 太子顺着她的话,看向张拓。 张拓也勒了缰绳,神情错愕地看向归杳。 他的父母积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