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我负责

八卦的话，曲珊溶听了就忘了。

倒是宁惜第二天一早还在惦记这事。

“今天下午有手术，我们马上就要见到那位无情道的师兄了。”

两人在医院门口买了份煎饼果子，走的步行梯。

“嘘——”曲珊溶捂住宁惜的嘴，小声提醒她，“走廊不一定哪层就有人，别让人听见。”

神外骨外科室间有矛盾。

一点点八卦听到别人耳朵里都可能变了味。

还是要谨慎。

宁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就着被捂嘴的姿势点了点头，学到了，“对，你提醒得对，确实要谨慎。”

两人几大口吃掉早饭，怕迟到，收拾好，拉开安全通道的门，急匆匆走了。

谁也没注意上一层有人。

吴凡昨天刚出差回来，本来没休息好还要起大早替陈主任带学生，心里就烦得不行。

楼梯里还能听见沈溪年的名字。

更烦了。

沈溪年是他同届的校友，本科时候，每次都是沈溪年第一，他第二。

本以为要纠缠八年，没想到，后来沈溪年去了骨科。

呵，骨科。

能有什么发展，前几年钱挣的是多，可这几年也不行了。

只能说沈溪年目光短浅。

本来都没有交集了，没想到，居然又带到了同一批学生。

抽了根烟醒神，吴凡踩着上班点进的办公室。

宁惜和曲珊溶等在办公室。

一个规培，一个哈佛交换生。

吴凡视线在两人身上轻轻扫过，走进门，在两人面前站定。

“我叫吴凡，陈主任的学生，这三个月负责带你们熟悉工作。”

“吴师兄。”宁惜喊了一句。

吴凡看都没看他，轻轻哼了声鼻音算回应，“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顿了顿，又补充：“但多看，少问，尤其少说话。”

规培生是医院最廉价的“耗材”，被老师骂、护士骂、师兄骂都正常。宁惜抿了抿唇点头。

曲珊溶皱了下眉。

吴凡转过来看她，“自己想一个子课题，下周做文献汇报。”

扔下任务，他一句闲话没多说就走了。

办公室的人每个人都忙自己手里的活。没人顾得上她们俩。

午休的时候，周围终于没人，宁惜拉着曲珊溶手臂，苦着脸问：“你说吴师兄早上是不是听见我们的话了？”

“总感觉他看我们的眼神带着敌意。”

“没有吧。”曲珊溶脑子里还在想选题的事。

不以为然道：“听见了又怎么样，我们又没说他坏话，怕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夸别的科室的师兄也是不好吧……

宁惜说：“怕下周的组会。”

“我以为他会帮我们选题呢。”

自己选题，她要是有那本事她也不用别人带教了。

两人在长椅上坐着，这次周围视野空旷，确定没人。

宁惜小心跟曲珊溶说：“之前听同学说吴凡师兄很独，只顾自己，我看八成传言是真的。”

未来的日子可能有点难过，宁惜悲从心来。

“正常。”曲珊溶笑着安慰宁惜，“这本来就是我们自己的工作。”

师兄带教这个传承，国内外规矩一样。

曲珊溶说：“学医本就累，别人不愿意浪费精力带我们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很正常。”

“咱们总不能指望他把课题进度和分享出来吧。”

这么一想也是。

宁惜有被安慰到，点头：“也对。”

她祈祷，“吴师兄不管我们就算了，只希望下午无情道学长能别这么放养我们。”

毕竟手术和科研还不一样，她们未来都是要上临床的，还是真心实意想学到东西。

“嗯，祈祷。”

被宁惜虔诚祈愿的姿势逗笑，曲珊溶学着她双手合十。

-

“emm……”

看着不远处朝自己走来的沈溪年，曲珊溶脑子有些短路，胳膊肘碰了碰宁惜，脖子僵硬地转头，问：“你昨天说的无情道学长……该不会叫沈溪年吧？”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宁惜问，“沈师兄名气这么大？你在国外都听说他名字了？”

……不用在国外也能听说。

曲珊溶咽了咽口水。

沈溪年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

均码的白大褂被他穿出了高定风衣的感觉，藏蓝色衬衫，今日扣子系到了最顶上一粒。

看见自己，沈溪年脸上表情丝毫没有意外。

“说一下工作内容。科室每天八点半查房，你们来每天要在交班前提前到病房。”

“这几天先熟悉科室，下周开始参与管理病床和基础文书工作，手术观摩跟着我。”

指令清晰，从头到尾没有多余一句废话。

比起早上吴凡立威式的安排任务。这种简洁的要求简直让人如沐春风！

宁惜眨了眨眼。

空气安静，沈溪年抬眸看过去：“是有疑问？”

“没有。”宁惜果断摇头。

又看了她一眼，沈溪年微微颔首：“半小时后就有台手术，我现在带你们俩过去。”

“好，谢谢师兄。”

同样是冷着脸说话，她中午的祈祷真管用了，宁惜笑着点头。

抬头一看，沈溪年目光正直直盯着曲珊溶。

以为这位沈师兄是在要曲珊溶的回应。

宁惜在背后很轻碰了曲珊溶手一下，眼神示意她叫人。

曲珊溶：“……”

硬着头皮，深吸一口气，曲珊溶终于克服自己，盯着自己鞋尖开口，“好的师兄。”

“嗯。”

头顶声音带着笑意。

曲珊溶“唰”地抬头。

发现沈溪年没看她。而是把视线落在了她下半身。

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沈溪年已经收回看视线。

“走吧。”

他走在前面。

隔着一段距离，宁惜小声问曲珊溶：“他刚才看你鞋是什么意思？我没看错吧？”

可能是看她穿没穿裤子，跟她哥告状。

不想暴露两家关系。

曲珊溶敷衍道：“没注意，说不定斜视。”

-

交换工作和本院医生不同，手术部分只是观摩和学习。

术前，听带教老师分析病例、评估手术指征和预判术中风险。

术中观察操作。

说直白点，就是旁听和记录。

两人跟在沈溪年后面刷手上台。

换好衣服，还没等靠近无菌区。

“旁边站！”

身后巡回护士直接凶了她们一句，“别碍事。”

“好的老师。”宁惜肩膀碰了下曲珊溶，准备让路。

沈溪年看过来，先一步开口：“王老师，赵主任学生。”

巡回护士这才分给曲珊溶一个眼神，问：“新来轮转的？”

“谁学生也不行，第一天上台离无菌区远点。不然毛手毛脚的，患者出事了谁负责？”

“我负责。”

没让曲珊溶站到远处，沈溪年朝着她看过来，很轻一点头，“站我左后方一步，只看，别动，这台好好看怎么入路。”

说完这句，沈溪年才重新看向巡回护士。

“王老师，这样还不合规矩的话，麻烦您有问题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