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绝不放弃

毛利寿三郎站在底线发球区。 他将黄绿色的网球高高抛起，手臂向后拉伸到一个夸张的弧度，猛地砸下。 爆裂的击球声震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网球带着恐怖的压迫感，砸进国中生半场。 仁王雅治咬紧牙关，脚下发力，鞋底在塑胶场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勉强赶在网球弹起前，将球拍横切过去，把球挑回。 球速很慢。 回球的弧线很高，完全是一个破绽百出的机会球。 网前。 越智月光已经补位到位，长臂一挥，球拍自上而下狠狠抽在网球上。 球直逼底线死角。 压抑的情绪瞬间笼罩了国中生休息区。 5-1的赛点，一军前十展现出的统治力让人根本喘不过气。 就在网球即将落地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处于精神崩溃边缘、连呼吸都发颤的迹部景吾，动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 借着那股直冲脑门的铁锈味和刺痛，腿部肌肉瞬间绷紧。 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残影，直冲网前。 他要强行抢接这一球！ 所有人心头一惊——他这是主动抢接队友的发球！以他此刻失常的状态，这一球必然失误。 场内，迹部景吾的球拍猛地挥出。 挥空了。 越智月光的精神压迫依旧在干扰他的判断，球拍距离网球足足差了半个拍框。 “嗤——”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分结束了。 诡异的一幕却在此时出现。 网球在半空中生生拐了个弯，硬是改变了直坠的飞行轨迹，径直朝着界外飞去。 砰。 砸在界外的白线之外。 高坐在裁判椅上的裁判愣了一秒，迅速按下计分器。 “出界，迹部、仁王得分，15-0！” 迹部惊讶大口喘着粗气，转过头：“手冢魅影”！ 底线处。 仁王雅治再次化身“手冢国光”站在那里，左手握着球拍，周身萦绕着极其恐怖的白色气流。 仁王居然在他身后使用了这一招，给网球施加强烈的旋转，强行改变了越智扣杀球的轨迹！ 幻化成手冢国光的仁王雅治推了推无框眼镜。 “迹部，你可以不用打了。” 声音平稳，冷静。 “剩下的回合，我会全部替你打回来。” 网前的毛利寿三郎愣了一下，随后眼睛里猛地迸发出狂热的光芒。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毛利活动着手腕关节，刚刚轻松拿赛点的散漫一扫而空，“网球还能这么玩？强行改变对手的轨迹？” 后场的越智月光面无表情地看着落在界外的网球。 他在极短的时间内理清了原理。 通过给网球施加超乎寻常的过度旋转，让球在落地前强行拉出界外。 这种技巧极其蛮横，完全违背了常规的物理常识。 但看穿归看穿。 破解是另一回事。 短时间内，越智根本找不到破解的方法。 接下来比赛，仁王雅治开始接手主要回球，通过发球叠加“手冢魅影”连续追分。 网球一次又一次地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逼着越智和毛利不断回球出界。 每一拍挥出，骨骼摩擦的脆响都能清晰地传到场外。 比分牌开始疯狂跳动。 2-5！ 3-5！ 4-5！ 一军的赛点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毛利寿三郎在网前不断尝试各种角度的截击。 他甚至主动脱臼了右臂，打出不可思议的折角球。 完全没用。 只要球过网，就会被那股诡异的旋转牵引，最终飞出界外。 一向散漫的毛利，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转头看向越智。 越智月光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握着球拍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面对这种毫无道理可言的技能，即便是U-17的一军，也感到了极其棘手的压力。 “砰！ “迹部景吾，仁王雅治得分，比分6-6！” 追平了。 沸腾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球场的顶棚。 远山金太郎在看台上又蹦又跳。 “好耶！追平了！那个假冒的手冢好厉害！” 清脆的碰撞声却在这个时候突兀地响起。 啪嗒。 仁王手中的球拍脱手，砸在地上。 包裹着他的白雾瞬间消散。 仁王雅治真正的模样显露出来。 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那条左臂诡异地红肿着，肌肉正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汗水顺着他银色的发丝砸在地板上。 迹部景吾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抠住掌心。 他很清楚。 连续使用手冢魅影，仁王的手臂早就超负荷了，完全突破了身体承受的极限。 这种打法，完全是在用自己的职业生涯填补分差。 “够了。” 迹部走上前：“别再勉强了。” 仁王用右手撑着地面，缓缓站直身体。 他扯出招牌式的笑意。 “噗哩，手滑了一下而已。” 迹部猛地揪住他的衣领。 “本大爷让你停下！” “你已经做得足够完美了，再透支下去，你的网球生涯就彻底完了！” 仁王没有挣扎。 他看着迹部，那双总是透着几分散漫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极其惊人的执拗。 “迹部。” 仁王一字一顿地开口。 “你觉得我是谁？” 迹部愣住了。 揪住衣领的手僵在半空。 “我现在是手冢国光。” 仁王推开迹部的手，弯腰用那只还在颤抖的左手捡起球拍。 “如果是真正的他，就算拼到最后一刻，把手臂彻底废掉，也绝对不会放弃。” 他转头看向对面的一军半场。 越智月光和毛利寿三郎正看着这边。 “那么我，自然也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