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乐园,我是召唤系使徒
第16章 射日除凶至归乡
四诗风雅颂 · 更新时间未知
宗布恢复过来之後,就带着楚丹青继续追杀猰。 而楚丹青也是有些犯嘀咕。 那神话级品质的食物,怎麽给他一种离大谱的感觉。 宗布吃的时候,跟磕嗨了差不多。 而且对方的感受...可能不是错觉。 比如说什麽毛孔舒张、火山喷发、稻田、春风之类的,全都是真的。 不是比喻,是真的出现了。 只能说不愧是神话级品质...或者说生活使徒也是使徒,高位阶之後应该手上都会一点奇葩的花活。 他以为他这个召唤系软饭流的已经够不正经的了,现在想想他的画风都属於比较正常了。 「先生,猰这凶兽就在前头。」宗布说道:「还请先生离得远一些,免得误伤。」 他说话时,楚丹青也看见了猰。 心里也是叹了一口气,这是救不回来了。 它如今是,不是窦窳,完完全全的另一个个体。 至於说重新回溯一下时间,楚丹青倒是想,可问题是它掉进了弱水里了。 防的正是这一手,不然还真有可能重新回来。 这事倒也不是什麽大神通者的手笔,纯粹是事物发展带来的麻烦。 至於说为什麽没有大神通者去救一把?总不能什麽事都去插一手吧。 没有相关联的情况下,更多时候都不会去主动节外生枝。 金母落子在宗布身上,猰也只是适逢其会罢了,没有猰也还有其他五只凶兽存在。 「好,那你自己小心一点。」楚丹青嘱咐了一句。 「先生放心。」宗布当即说道:「如今我吃饱喝足了,气力充沛,猰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此前之所以会被猰逃掉,并不是因为猰实力强大,而是因为他之前连杀了凿齿、 九婴、大风、封豨、修蛇五害。 又遇到了猰,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就这都能追着杀,只能说混元万古大罗群天的凡人还是太超标。 说完,宗布就提着弓箭朝着猰而去。 那猰正伏在一处溪涧旁饮水,猩红的舌头卷起溪水,喉咙里发出婴儿般的鸣咽声。 听见脚步声,它猛地转过头来,一张人面上嵌着一双浑浊的黄色竖瞳,嘴角还挂着碎肉残渣。 猰认出了宗布,怎麽说也是追杀自己这麽久的人。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啼叫,那声音如同婴儿夜哭,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 四只马蹄蹬踏着地面,牛身猛地冲撞过来,所过之处碗口粗的树木被拦腰撞断,泥土碎石飞溅。 宗布不闪不避,从箭囊中抽出第一支箭,搭弓,拉弦。 弓弦被他拉到满月,拉满时足有千钧之力。 第一箭破空而去,猰侧身欲躲,但那箭太快了。 箭正中它的左前蹄,将它那只马足死死钉在地上。 猰发出一声惨叫,人面上的五官扭曲成一团,婴儿般的哭声变得凄厉无比。 它奋力挣扎但被钉住的那只蹄子拔不出来,另外三只蹄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痕。 宗布的第二支箭已搭上弦,这一箭射的是右前蹄。 箭矢贯穿而过,将猰的两只前蹄牢牢钉在地上,它的牛身轰然倾倒,人面砸在了地面。 猰昂起头,张开嘴发出嘶鸣。 宗布抽出第三支箭,这支箭与之前的不同,箭杆通体漆黑,箭寒光十足。 这是他以首山之铜锻造的箭矢,他深吸一口气,弓弦被他拉到极限。 松手,黑箭离弦,猰貌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那支黑箭从它的眉心贯入,穿透头颅,从後脑穿出,箭尾兀自震颤不休。 猰那双浑浊的黄瞳里的光芒熄灭。 它的牛身抽搐了两下,後蹄无力地蹬了蹬,人面上的狰狞表情凝固在最後一刻。 「你的前两箭,为什麽要射它的蹄子?」楚丹青开口问道。 明明一箭就能够解决的事情,非得做这些没用的行为。 「第三箭不容有失。」宗布解释着说道:「我就只有这麽一只首山铜所铸的箭矢。」 「如果让对方躲了过去,我就杀不死它了。」 「所以就得先限制住它,然後再一击必杀。」 「猰如今虽然是为祸人间的凶兽,但它的前身终究是天神。」 「首山铜所铸之箭,正好可杀它。」 一听这话,楚丹青就觉得很合理了。 毕竟空大了可就完犊子了。 所以先给对方控制住,然後再拿大招收割。 「此害已除,不知先生可有去处?」宗布又问道。 「暂时没什麽去处。」楚丹青摸着下巴,说道:「你问我这话,可是想着让我跟你一起回去游玩?」 不死药不是现在给,对方还差一遭呢。 要不然楚丹青怎麽说他来早了呢。 「我欲回乡。」宗布继续说道:「既然先生无有去处,不如和我一同回去。」 「我好生招待先生一番,也能一报今日珍馐美味之助。」 说到这里,宗布虽然吃饱了,却也是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那味道,怕是死了之前一辈子都忘不了。 不过他也不是什麽贪图口舌之欲的人,请楚丹青回去也确实是为了招待和报答。 「那好说。」楚丹青笑着说道:「不过你家离此多远?」 「不远。」宗布说道:「我这一路便是在回程,只不过恰逢其会遇见了猰。」 他自然不会提自己射日还有除五害这种事了。 说出来难免有炫耀的嫌疑。 「那走吧,咱们尽快启程。」楚丹青也是应声说道。 宗布杀也没费什麽力气,整个人倒也是精气神十足。 有着宗布带路,他们很快就动身。 宗布虽然说不远,但实际上也得走个三五天时间。 当然,要是楚丹青直接带着他走,那肯定一瞬间就抵达了。 但楚丹青却没有这麽做,在路上,他也是和宗布聊了一些事情。 宗布一边走,一边说。 「那时天上十日并出,江河乾涸,草木焦枯,民无所食。」他拨开挡路的枝条,说道:「我挽弓连落九日,金乌坠地。」 「处理了好久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楚丹青侧头看他一眼,说得这麽轻描淡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射了九只麻雀。 「後来呢?」楚丹青顺嘴问道。 「後来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些趁着十日肆虐的凶兽。」宗布继续说道:「凿齿持盾,九婴喷水火,大风掀起飓风,封豨皮糙肉厚刀枪不入,修蛇盘踞洞庭吞食行人。」 「一只一只找过去,一只一只杀了。」 他没有说具体的战斗过程,但楚丹青能想像到那是什麽样的场面。 连续作战,不眠不休,从一处杀到另一处。 等到遇见猰的时候,这个凡人的体力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 就那样,还把对方得跟丧家之犬似的。 「你就没想过,做这些事会有什麽回报?」楚丹青问道。 宗布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解问道:「回报?太阳在天上挂着,百姓活不下去,我有弓有箭,能射下来。」 「凶兽在吃人,我有力气,能杀得了。」 「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他说得理所当然。 楚丹青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行,你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再问了。」 宗布也笑了笑,继续在前头带路。 楚丹青算是彻底摸清了宗布的性子,这人就是个实心眼,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问他射日的时候怕不怕,他说怕,怕射不中。 问他杀九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跑,他说想过,但跑了九婴就会去祸害下一个村子。 「那你怎麽没跑?」 「因为那个村子离得最近,跑了它肯定先去那里。」宗布说道:「村里有老人,有小孩,跑不动的。」 楚丹青听完,从储物格里摸出一瓶快乐水递给他。 宗布接过去,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先生,这是什麽仙家琼浆?」 「你就当是吧。」楚丹青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