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乐园,我是召唤系使徒
第40章 三生石前轮回情
四诗风雅颂 · 更新时间未知
涂山璃并不是第一次来地府,所以过鬼门关时虽然不是轻车熟路,但也不像是当初来时那麽陌生。 而走上黄泉路时,夏灼华的身上浮现出了一道红光。 这道红光庇佑着众人,为他们省下了不少麻烦。 「夏小姐,你这红光...是什麽?」谢端好奇地问了一句。 「或许是我当初出生时的异象吧。」夏灼华也不确定,而後解释说道:「我母亲曾经私下与我说过,我出生时红光照室。」 「十有八九是了。」涂山璃跟着应了一句:「不然也不可能是大能钦点。」 有了夏灼华的帮忙,三人很快就通过了黄泉路并抵达了三生石处。 「谢郎,去吧。」涂山璃轻声说道。 谢端听到这话,走到三生石前伸手触摸。 下一刻,三人的意识都被同时拖拽进了三生石里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这怎麽回事?」夏灼华也是被吓到了。 「或许是...某位大能出手了吧。」涂山璃轻声说道:「正常来说,我们不可能跟着谢郎看到他的记忆。」 她这话刚说完,记忆就开始了。 整个记忆闪回速度极快,但却让他们三人看得相当清晰。 「原来,我还有这般际遇。」谢端看完後,却是小声地说道。 「不对,我们怎麽还没有回去?」涂山璃神色一变。 而後,新的画面开始闪回了。 其内容是从今天开始的,但发展却完全不同。 他们能来地府,是有那位大能指点,而这一次发展里缺少了对方。 接下来的发展就让三人脸色都复杂万分。 因为没有挑明这些事,导致了极为严重的後果。 谢端和涂山璃相恋,但是夏灼华揭破涂山璃狐妖的身份,并请来一位大巫杀死了涂山璃。 再後来她挟恩嫁给谢端,谢端痛苦地成了亲。 後来因为她怀有身孕,两人关系这才缓解,可偏偏她难产後一屍两命。 这也只是苦难的开始,他又历经世人诽谤、落榜等各种事,最终成了无血无泪的封疆大吏。 其手段冷酷狠辣,行事更是阴险狡诈。 和现在的谢端可谓是判若两人。 谢端自己倒是没什麽感觉,反倒是夏灼华和涂山璃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她们是了解自己的,这种事她们是真有可能做出来的。 「这...两败俱伤了。」涂山璃完全不能接受这麽一个结果。 「明明...明明已经成功了,为什麽会这样子。」夏灼华更不能接受了,她已经得到人了,心也眼看就要拿到手。 结果她难产死了,连带着孩子都没给谢端留下来,可谓是机关算尽太聪明了,反倒是误了卿卿性命。 接连经历的这两次打击,才是谢端转变的真正原因。 换个人,说不定早就颓废或者疯了,可谢端不仅没有,还愣是给支棱了起来。 二人对视了一眼,这结果必须得改变才行。 所以接下来就算是要斗,也不能斗成这般局面。 不然两个人可都是失败者了。 随着最後落幕,谢端正要开口,却发现这似乎还没有结束。 三生石上,一道漩涡浮现出来。 直接就把三人的意识给吞了进去。 等到他一回神,谢端发现自己成了一名世家子弟,而夏灼华和涂山璃却不见了。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人戴了枷锁。 「流放三千里,充作兵卒。」 谢端还不及细想,身子已被推搡着上了路。 押送的差役并不理会他曾经的身份,只当是寻常罪囚。 一路向北,过州穿县,走了足足两个月,脚上的草鞋磨破了三双,才到了那座名为铁门关的边城。 他在这里,遇见了第一世的涂山璃。 她不是狐妖,只是个被胡商遗弃在边关的混血女子,生得异於常人,一双眼睛在夜里会泛出淡淡的碧色。 因此被关内的人当作妖异,被关外的人当作奸细,两头都容不下她。 她靠着给军营洗衣缝补勉强度日,手上全是冻疮和针眼。 谢端是在河边遇见她的,彼时他正替营中打水,她蹲在下游浣衣。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涂山璃手里的木槌掉进了水里,她慌慌张张去捞,袖子湿了大半,抬起头来时眼眶已经红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帮她把木槌捞了回来。 边关苦寒,日子却过得很快。 谢端白天操练戍守,夜里替人代写家书换些铜钱,涂山璃替人浆洗衣裳,两人凑在一起也攒下了些银钱。 他说等攒够了就赎了她的身契,带她往南走,找个没人认得他们的地方。 她笑着说好,可这里是边关。 胡骑南下那年冬天,铁门关被围了整整四十天。 粮草断绝,援兵不至,守将决定弃城。撤退那夜,涂山璃被乱箭射中。 谢端背着她跑了三十里路,她的血浸透了他的衣裳,在他的背上渐渐凉下去。 他把她埋在一棵胡杨树下,然後提了刀往回走。 那一夜他杀了一个胡兵,最後被马蹄踏死在黄沙里。 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从她发间取下来的一根木簪。 谢端再睁开眼时,正跪在一座祠堂前。 他成了一个屡试不第的老童生,家中贫寒,父母双亡,寄居在族叔家中,每日遭人白眼。 而这一世的夏灼华,是族中替他定下的未婚妻。 她不再是那个出生时红光照室的贵女,只是一个寻常乡绅家的小姐,生母早逝,被继母磋磨着长大,性子却比从前更倔强几分。 谢端见到她时,她正被继母罚跪在院子里,膝盖底下垫着碎瓦片,嘴唇咬出了血也不肯认错。 他走过去,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叠在她膝下。 他们成亲的时候没有宴席,没有宾客,只在祠堂里拜了三拜。 夏灼华从嫁妆里翻出几两碎银给他买书。 他白日替人抄书,夜里苦读,发誓要考个功名回来让她过上好日子。 她笑着说她不在乎那些,只要人好好的就成。 可她没有等到那一天,乡间瘟疫横行那一年,她为了照顾染病的他,自己也染上了病气。 谢端好了,她却倒了。 郎中来看过,摇着头说准备後事。 谢端跪在祠堂里磕了一夜的头,额头磕出血来,第二天她还是没有醒。 他抱着她尚有余温的身体坐了一整日,然後把她葬在了後山的竹林里。 坟前立了一块碑,上面只刻了谢门夏氏之墓六个字。 後来他考中了举人,又考中了进士,做了十年的官,一生未再娶。 致仕之後他回到乡里,在竹林边上盖了一间草庐,守着那座坟直到终老。 死的那天是冬至,他让人把他埋在她旁边。 而後,第三世再一次来了,谢端成了一个货郎,走街串巷卖些针头线脑。 他先後遇见了涂山璃和夏灼华。 这一世涂山璃是个酒肆的老板娘,夏灼华是绸缎庄的女掌柜。 三人都记得前两世的结局,谁也不肯再靠近谁。 三生石上只是看着,而如今却是亲身经历,自然是怕了。 可一场匪患席卷了整座城池,三人被困在同一间破庙里。 外头是喊杀声和火光,里头是长久的沉默。 天亮的时候官兵平了匪患,破庙的门被推开,只找到三具抱在一起的屍身。 他们是被坍塌的横梁砸中的,死的时候谁都没有松手。 第四世、第五世... 谢端挖过坟、握过刀、抱过死去的人,什麽都干过。 第三世後就是没想过放弃,他知道自己是石头脑袋。 但石头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撞得粉身碎骨都不会放弃,俗称又轴又强。 哪怕每一次的结局都是无法挽回的悲剧,对於他来说,只要还活着,就要找到一个完美的结果。 十世八世不行,那就千世百世,总有一世,他能够成功的。 不知经历了多少世的轮回,眼前那熟悉又陌生的漩涡浮现了出来。 「结束了吗?」谢端的目光落在这漩涡之前,他想起来了,这是三生石前的漩涡。 他还以为自己和夏灼华、涂山璃永生永世都不得善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