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蓝启示录木三分

未蓝启示录

第四卷:为了谁 第221章 易风的不白之冤

木三分 · 更新时间未知

最先动起来的是灰皮猴子。 这些被称为“猴子”的家伙身手敏捷、重量也较轻,又擅长试探观望。 最先试探过铁索的一批,并没有扎堆拥挤,而是三五成群、前后错落,利爪死死扣住上侧钢索,轻盈脚掌点踩下索,在晃荡的铁索上飞速窜跃,时不时停顿张望,确认安全后再度加速,灵动又谨慎,快速成片渡向对岸,然后纷纷看一眼站在通关大厅里的易风,成群结队的呼啸而去。 有两只披甲兽拨开灰皮猴子,也站上了钢索,它们体重骇人,身躯高大,三两步就踏上了铁索。 铁索压在陆地上的一段还算安稳,等它们真正踏上悬空在海面上部分的瞬间,意外发生了。 整条钢索突然剧烈下沉震颤。 两只披甲兽明显一慌,都四肢抓紧上下铁索,身躯紧绷,四肢不由自主的伸直,结果走在它们前面的几只灰皮猴子倒霉了,惨叫着从钢索上直接崩开了手脚牵连处摔进了海里,扑腾几下就不见了踪影。 披甲兽的四肢一旦伸直,两条绳索之间的间距直接被这两个大家伙给拉开了至少三米,它们与灰皮猴子巨大的身高差,就把矮个子的灰皮猴子给坑了,离得越近坑的越狠,灰皮猴子被迫悬空甚至被绷进海里去了。 钢索前半段的灰皮猴子吓的吱哇乱叫,慌不择路的往对岸加速逃窜,结果又有两只掉进了海里,也不知道是自己脚滑还是被急眼的同伴给踩踏了。 整个进度放慢下来,一双双怪眼都瞪得大大的,眼睁睁看着钢索上那两只披甲兽晃晃悠悠、慢吞吞的向海珠对岸挪动。 金莲岛这边被插了队的灰皮猴子,一个个焦躁的又蹦又跳,可没有一个敢尾随在两只披甲兽后面攀上钢索。 就在这时,“召唤者”中,那个被易风削断骨刺的家伙越众而出,站在了金莲这边的钢索端口。 骨翼轻轻张开,它静静看着已经小心翼翼走到钢索中间的两只披甲兽,踏出一只脚踩在了地上正微微颤动的那根钢索上,一动不动,像是在感受钢索传来的律动,而一双黝黑的眼睛则眺望易风所在的方位。 周围焦躁的变异体慢慢开始变得静下来,钢索周围的拥挤、争斗也似乎在慢慢平复,所有的怪物都老实本分地呆在原地。 当两只披甲兽终于跃上对岸,屁颠屁颠的蹲到易风身旁后,那个骨翼“召唤者”这才举步上前,缓步踏上两条钢索。 “吼唔”,它口中向身后的变异体集群发出一声类似黑虎的低吼声,所有的变异体纷纷吓得远离钢索端。 两条钢索上,只剩它一个身影,脊背骨翼微微舒展,像是找寻某个平衡,就这样它一路平稳前行,全程无半分停顿,稳稳踏上海珠市区岸边。 双脚落地的刹那,它骤然止步,漆黑幽深的双目缓缓扫视整片通关大厅向北的方向,像是在感知散开的灰皮猴子,又像是在查探着别的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异动与渴望。 但转瞬,它眸光回转,骨翼低垂紧贴在后背,头颅垂下,目光呈45°斜望向地面,缓缓向易风的方位行来。 这只诞生于孤岛隔绝的金莲自治区,靠不断吞噬自然演化来的高阶变异体,在按它的思维行事。 两只披甲兽淡淡看了眼靠近的骨翼“召唤者”,没什么反应。 易风瞥了一眼两只披甲兽的反应,心里大概有了判断,危险系数降低了几分。 那怪物靠近之后,似乎在短暂伫立思索,然后它再次弯腰躬身,双爪垂地,而这次缓缓抬起了右臂,伸出了右手。 这次易风没掏刀子,主要是对方这次右手也没探骨刺出来。 易风灵机一动,掏出了一根之前削掉的这家伙的左手骨刺,轻轻在对方的右手背上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伏低身子、趴在船舱里的尚小南、罗大福、包括老渔民蓝光都惊呆了,眼前的一切早就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黑压压一片的变异体,已经快把他们给吓尿了,手指头、脚指头都快把甲板给抠出洞来了。 这打眼一看就像是一套高深莫测的礼仪,甚至感觉似曾相识,怎么搞得像国王册封骑士一样? 但易风是哪门子的国王?东华王国的国王? 三个人感觉自己脑子已经有点不够用了。 这一幕神秘而恐怖,通关大厅一侧站着的那个人这是易风哥吗?他竟然懂这个?尚小南满脑子浆糊。 问题是,满脑子浆糊的不只是他。 易风也一样。 甚至,那个骨翼怪物也一样。 站在这部历史的旁观者、译者的角度,以上帝视角去观察、揭开这一幕的真相时,会感觉有些无语。 那就是:那一刻,所有人或非人生灵,全是一群糊涂蛋。 易风不知道骨翼“召唤者”伸手是啥意思; “召唤者”也不明白易风敲它两下手背是啥意思; 尚小南三人不知道易风和召唤者这套动作在干什么; 旁观的两头披甲兽、灰皮猴子也不知道两位高阶者啥意思。 反正所有生灵都觉得这一幕高深莫测 经办方,尤其是处于上位的易风,其实就是灵机一动,随心所欲的一通瞎操作。 在那一刻,这一切却显得更加高深莫测。 好吧,那就算足够了,真相就这样吧! 历史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又翻过了新一页。 在这一页,易风也摊上了他的不白之冤。 当然,那一刻到来前,易风正准备溜脚跑路,就跟上次削断了对方左手骨刺一样,趁着大家都懵逼的时候,选择高深莫测的离开。 完美! 也不知道怪物们是不是有自己的一套暗号,反正瞎搞一通、一走了之,让这些怪物们自己琢磨去吧! 易风就这样在两只披甲兽和对岸怪物众目睽睽之下,向小船招了招手,紧走两步就跳上了靠岸的船。 躬身弯腰的高阶“召唤者”听着易风脚步离开,这才直起了身,黝黑的目光满是不解。 它还在想,还没明白过来,结果那个神秘的存在走了! 又走了! 它一抬头,正看到易风站在那艘船上,跟几个人类呆在一起,从通关大厅的断层海面上向海岔子中间荡去。 那神秘的存在,在驱使人类,像先前一样! 它转身看向连同陆地的两根钢索,又看一眼易风,最终它缓缓转身,再度踏上铁索,一步步重新往金莲岛折返。 返程途中,它姿态愈发谨慎,骨翼微微绷紧,时刻感知着易风的气息波动,漆黑瞳孔死死锁定海面上离去的身影。 它的速度极快,很快就回到对岸金莲岛,它伫立原地,并未归返族群,依旧静静观望,观望对岸、观望周边、观望铁索,也观望海面上的易风。 然后,轻轻舒展双翼,高举双手,向周围的怪物群发出一串语义难明的低吼。 灰皮猴子再次攀上了钢索,而包括披甲兽在内的其他变异体则老实的呆在原地,眼巴巴的看看对岸,看着灰皮猴子走钢索,偶尔外围的怪物们也会四处扫一扫海滩上聚集的普通行尸,大概是在盘算要不要先去吃两口。 “风哥,要不要把那个领头的干掉?”尚小南动了心思。 “对,擒贼先擒王。”罗大福说话间看向甲板上的步枪。 “弄死了这个旧的,它们再出个新头领,桀骜不驯更麻烦。好歹这个熟悉点。”易风淡淡道。 “熟悉”这个词,听在尚小南三人耳中,又是心中一震,潜意识里对易风的敬畏又重了几分。 “也对,至少这个还知道鞠躬。”老头蓝光怕归怕,眼光还是老到。 易风看着两条钢索间又挂上了不少身影,于是开口道:“走吧,回吧。” 三人见状,立刻握紧船桨,驾船远离这片海域。 可就在小船缓缓驶离、淡出岸边怪物群视线的时候,一道稚嫩软糯、全然不属于末世炼狱的清脆童声,骤然从金莲岛岸边传来。 “爸爸!” 声音软糯天真,带着孩童独有的清亮与亲昵,突兀撕裂了整片海域的肃杀死寂。 众人顿时一个激灵,循声骤然回头。 只见金莲岛一块巨大的礁石边缘,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站在最高处冲着小船挥手。 “爸爸!爸爸!” “怎么会有孩子?”蓝光一脸惊诧,停下了手里的船桨,老头心软听不得孩子喊,眼睛直勾勾盯着罗大福。 “叔儿,不是我,咱爷俩可一个村的。”罗大福当即否认,然后两双疑惑的眼睛滑过尚小南,最终落在易风脸上时,眼睛就变成了三双。 易风也察觉了船上气氛的尴尬,眼神左顾右盼、一脸无辜。 一个小孩子,能在怪物群里活下来,尤其现在礁石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会跑的行尸,他还能大喊大叫,在石头上活蹦乱跳。 这就很说明问题。 肯定不是普通人的孩子。 船上哪个不是普通人? 不言而喻,怪物们刚才还鞠躬来着! 尚小南大张着的嘴,估计拳头放进去都没问题,眼睛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着。 “去看看?”年纪最大的老蓝头、蓝光试探着小声嘀咕一句。 “去看看。”易风立刻点头,要是就这样子回到墓岛,这种炸裂的消息,自己肯定逃不了小姨的三堂会审。礁石上的小东西万一钻到犄角旮旯里躲起来,自己就黄泥巴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易风已经感应过了,小东西是个货真价实的变异体。 但会喊“爸爸”的品种还真是头一回见。 它只是吼叫声发音类似“爸爸”?还是见到人就喊“爸爸”?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易风也有些好奇。 易风老早之前就见识过“舌蝎”美人的光屁股色诱,也见识过“聪明”的行尸拿着手电筒诱捕“清道夫”的,保不齐这是个冒充孩童、诱杀人类的新品种。 小船向金莲岛的沙滩上慢慢靠近,易风淡淡的威压开始沿着沙滩向陆上蔓延 沙滩上的行尸群顿时如同耗子会场里闯进来一只三皮猫,忙不迭地向两侧奔逃。 然后,礁石上小小的身影一跃而下,扑进熙熙攘攘的行尸群里不见了踪影。 “吓跑了吗?”尚小南瞪大了眼睛努力寻找,也没看到踪影。 小东西太不起眼了,跳进行尸群里就像潮水里丢了个石子一样。 “没有,正在过来。”易风微微皱眉,那个小变异体的亮点,在普通行尸群里像一只红雾里穿行的萤火虫。 它竟然还敢过来。 “看到了!”罗大福和尚小南一起举起手,指着同一个方向,停下了划桨。 就像一把刀切过豆腐,虽然看不见小东西的身影,但一条裂缝正从行尸群里伸展过来,如果插上个鱼鳍,更像海面上冲来的鲨鱼。 行尸散开的沙滩上,一个小东西终于现身了。 “爸爸、爸爸” 小东西很有礼貌,但礼貌地让船上的人有点受不了。 这是一只体型小巧、模样格外可爱的小披甲兽,正踮着短短的四肢叫,浑身圆润稚嫩。 它没有成年披甲兽的狰狞厚重,甲片光洁莹润、线条柔和,一双漆黑的圆眸湿漉漉的,通体毫无凶性,像个懵懂无害的幼儿。 它迈着小短腿,在沙滩上一路跌跌撞撞追着海面的小船,小小的身躯奋力奔跑,一边追,一边仰着脑袋,一声声软糯呼喊不停回荡: 这一幕,诡异到极致,荒诞到刺骨。 整片金莲岛满是嗜血屠戮、自相残杀的变异体,凶性滔天、人人可惧,唯独这只小披甲兽,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稚嫩可爱。 尤其当它终于停下来,站定了脚步,直起腰,站起身,大眼睛盯着船上的人喊“爸爸”的时候。 简直活脱脱就是个2岁左右的孩子。 别的披甲兽,大多是一张驴脸,但小家伙不是。 它就是一张幼稚粉嫩的男童相貌,脸蛋饱满,脸也不长,下颌线条柔和,眼睛明亮,眼距稍宽但不夸张,鼻梁偏低,甚至四肢都是带点婴儿肥的孩童手脚。 唯一能看出点区别的似乎是头围仍偏大,对比躯干比例,脑袋看起来较明显,脖子显得略短,大概是脑袋大对比的结果,而小肩膀宽,腰略窄。 但船上众人还是能看出它是小怪物。 因为它的尾巴,因为它的秃头,因为它脑后、脖颈、后背、上肢后侧,腰臀及下肢如同鱼鳞般晶莹的甲片。 即便那些甲片看起来似乎很柔和光洁,但它仍然身披甲片,它仍是一只披甲兽,一只极度像人的小披甲兽。 问题是,为什么小东西的脸越看越有点像易风? 甚至脸上竟然也能看出淡淡的斑纹,主要是这小东西的脸太白太嫩了,但凡有点色差就比较显眼,尤其是四双眼睛都以审慎的态度认真打量、仔细观察的时候。 海面上的小船瞬间静止。 尚小南瞳孔微怔,眼底满是错愕复杂,下意识看向船头脸上淡淡圆斑的易风,神色微妙难言;有年纪的蓝光也微微挑眉,眼神诧异,默默打量着那只懵懂小兽与易风;大大咧咧的罗大福更是直接僵住,嘴巴微张,一脸难以置信,神色五味杂陈。 三人目光齐齐落在易风身上,混杂着疑惑、诧异、惊奇与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绪。 一时间,船上气氛诡异到极致。 “它妈啥样?”满脸好奇的尚小南还是年轻,对着易风一个没忍住就说秃噜嘴了。 “你想死是不是!”易风一脚踢在尚小南屁股上。 这时候问这句话,太扎心了,其心可诛,诛完再诛! 迎着三人复杂探究的目光,易风从瞬间的刺激中恢复过来,无需半分辩解、半分迟疑。 “靠岸。” 太诡异了,只看脸,易风都忍不住觉得对面的小东西与自己确实有几分神似。 小船缓缓调转船头,破开细碎浪花,靠在金莲岛那片沙滩上。 易风起身,身姿一跃,下了船,小船碾过波浪,向海面荡了荡,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样子。 易风目光沉沉,静静伫立在沙滩上,看着那只一路追喊的小披甲兽靠近过来。 小东西圆眸亮起细碎光亮,迈开短短的四肢,飞快朝着易风奔来,稚嫩的呼喊依旧软糯不停:“爸爸!爸爸!” 船上的三人面面相觑、心照不宣。 实锤了,易风的锅。 海风萧瑟,海潮翻涌,整片金莲岛的肃杀兽潮,似乎都在这一刻,悄然静止,甚至那个高阶“召唤者”都站在一头披甲兽缩成的圆球顶上向这边垫着脚张望。 万物生灵,各有各的好奇。 “爸——爸。” 小东西又叫了一声,兴奋地四肢着地,像是要扑上来抱住他。 好大一个黑锅,但易风知道绝不是自己闯的祸。 金莲岛上这个小东西看样子至少2岁龄,两年前自己还是个纯粹的处男,更别提金莲岛了。 它会不会咬自己一口? 易风不得不提防,毕竟非亲非故。 他的瞳孔暗了暗,一层红光从他眼底浮现出来。此刻有意释放。 几乎与他的意识同步,小披甲兽瞬间僵住了,那张圆圆的小脸上浮现出明确的恐惧,身体本能地缩成球,但还是刹不住车连滚带爬地先前滚了几米,最后停在沙滩海潮堆积成的一滩垃圾后面,只有半只眼睛露在外面偷看易风。 “你叫什么,从哪儿来?” 既然对方会说人话,会喊爸爸,易风就试着按人的路数尝试一下。 “啊……啊……爸…….爸…….” 圆球上,搞笑的伸出一只小手,好一通指天划地,结果易风和船上的三人还是一脸懵逼。 “会不会是个哑巴?只会巴巴、巴巴,不是在喊爸爸?”尚小南忍不住猜测道。 “也可能年纪小,话还说不全。”蓝光略一思索,接口道。 “你叫什么?从哪儿来?”易风又问了一遍,眼中红光不减,远处两根钢索处的怪物群已经隐隐有躁动的倾向。 “啊……啊……哇哇哇……啊爸…..啊爸…...”小东西似乎又怕又急,甚至惶恐间夹杂着像婴儿哭泣的声音. 圆球上已经又露出一只眼睛和一根手臂,两个小臂和小手,在着急的比划着什么,一会儿画圆,一会儿画方,完全不知所谓。 易风的威压不减分毫,只是静静地盯着它。 小东西可能泄气了,缩回了两根手臂,终于骨碌碌向远处滚了开去,等离得易风远了,这才舒展开身子,四肢着地,一转眼竟然就不见了。 是真的一转眼不见了。 包括易风在内,谁也没看清,小东西就钻进不远处的行尸群里不见了。它追着船跑的时候还能看到行动轨迹,掉头往回跑就完全不见了踪影。 易风竟然没来由地心理一松,被人喊“爸爸”这种人生初体验着实有些刺激。 好在,小东西知难而退了。 “估计认错人了。”易风扭头冲船上人微笑,舒心的笑。 眼中的红光在不自觉间消散,似乎整个金莲岛都活了过来。 小东西跑的贼快,但身为变异体的感应信号还在,易风感应到它又回到了之前那块礁石的位置。 “也可能真是个哑巴,就知道喊啊爸、阿爸….”尚小南也觉得合理,至于小怪物脸上隐隐的斑纹,说不定长大了就长出甲片来了,现在只是看着跟易风的斑纹有点像。 大概是它一直喊“爸爸”,有点让大家先入为主了。 何况一只会说话的的怪物,毕竟那个长骨翼的大家伙也只会吼。 谁突然遇到小东西喊爸爸,也会大脑短路,就容易惯性思维想多了。 大家感觉想明白了,易风也觉得想明白了。 于是,易风在沙滩上转身,向小船迈步,准备乘船离开。 走着走着就看到正划船的尚小南又站了起来,不单单是他,蓝光、罗大福也在好奇的眺望。 又出幺蛾子了。 易风不用转身扭头、也不用特意感应也能知道。 因为一阵阵叮铃桄榔的金属物件撞击声正由远而近、呼啸而来,那架势像是有人正拖着锅碗瓢盆冲过来。 转身一看,易风也傻眼。 小家伙脖子套着个啥? 看着像足球球门网的一部分,脏兮兮搞成了一个灰白色的网兜。 身后网兜里的东西是什么? 应该是个金属物件,圆滚滚的,发出金属特有的光亮,与砂石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就来自于这东西。 小东西龇牙咧嘴荡开挡路的行尸群,用网兜拖拽着金属物件一路狂奔,直奔易风而来。 这是来送礼、献宝?还是想干点啥? 易风也纳闷。 再捋一捋自己刚才问的问题: “你叫什么?从哪儿来?” 小东西比划半天没答上来,然后掉头跑了。 现在算什么? 算答案? 拖过来一个破网兜,一个金属桶,这是要猜谜吗? 盲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