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蓝启示录
第五卷:风云起 第227章 暴风的风暴黄昏
木三分 · 更新时间未知
“真的假的?你也不用扯着嗓子喊,反正真假都跟我没关系,我只负责来带人,你给不给吧?”瑞克办这种事有经验,主要是执行力强。 “真不行,我一路都是当奶奶供着的,得罪了特使,团长也不好过。”汉斯一副急头白脸的样子,酒吧大厅更多人安静下来。 “我不管,我只知道见不到人,团长不让我好过。弟兄们,随我上楼。”瑞克伸手把汉斯往旁边一拨,带队上了楼梯。 这句话所有人都听到了,包括包厢里的人,汉斯下楼时包厢门是打开的。而瑞克刚才一进门,酒保就用手指着楼上包厢,在给瑞克打手势。 包厢里,米莉一把握住了易风的手,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继续做我的护卫好吗?” 包厢里西多姆和跟上来的阿顺都惊呆了,而那个之前盯梢的家伙也在,反倒见惯不怪。 “真有事儿!”西多姆、阿顺面面相觑,而西多姆又想多了一层,莫非是那条密道? 俩人暗度陈仓了? “唉,好吧!”易风一看这架势,也就一口答应下来。既然神圣帝国的虎皮还没戳破,正好看看林莎和白彦青的事儿下一步该怎么办。 米莉又用手捅了捅易风的背包,易风点点头,米莉一下子又精神了起来。 这姑娘确实冰雪聪明,啥都猜的到,难怪能陪同凯尔出访东华。 “都是下面办事儿的,我不难为你,可以随你们走一趟,但要带着我的护卫。” 不等瑞克迈步上来,米莉已经大大方方地迎了出去,站在包厢门口,居高临下、盛气凌人。 “漂亮!”瑞克一抬头,忍不住赞叹一句。 天光照在米莉的脸上,一脸圣洁。而对方此刻表现出来的气度、甚至蔑视,让没少干缺德事儿的瑞克心里一紧,顿时不敢小觑。 一般的女子,即便是青帮的女帮主,都没这么淡定的,而且张口就要带着护卫,倒也符合原神教的做派。 “米莉小姐,对不住了,这肯定是个误会,我还没来得及向团长汇报你的身份,我这就陪你一起去。”汉斯恶狠狠地推开瑞克,算是刚才的回敬。 “不必了,我亲自去跟你们团长谈。”米莉话一出口,瑞克深吸一口气,向身后的属下摆了摆手,有人转身就快步离开了,而汉斯则暗暗松一口气。 “带路,乘车还是骑马。”米莉看一眼瑞克和身后的牛仔裤们,问道。 “这个……这个没准备,我已经派人去安排…..先步行。”瑞克没来由的心虚,竟然缩了缩脖子,不用看米莉的脸色,也知道对方脸上的鄙夷。 “背上装备,咱们走。”米莉如同一只战胜的明孔雀,吩咐一声易风。 两个人就这样在瑞克一行人的护送下,下了楼梯,出了酒吧,向远处的“酋长议会”大厦走去。 在“酋长议会”的三楼,米莉用了不到10分钟就结束了交涉,反而没有在路上浪费的时间多。 “我陪同主人,在一次宴会上,曾与原商务部长特拉普纳先生有过一面之缘,我尤其对部长先生的女儿伊莎贝拉小姐的美丽印象深刻。” “凯尔大人是在海上接到的密信,别管如何接到的,帝国的力量总令人感到神秘莫测。” “这位是凯尔主人奉命离开前在海上为我新选的护卫,主人看中了他的潜力和成长性,并赐予他战兽…..这个….这个战兽和它的主人一样…….未来可期。” 去“酋长议会”的过程轰轰烈烈,结果虎头蛇尾,米莉三言两语就把事情搞定了,易风一句话都没说,唯一做的就是在米莉的要求下,把背包里的王叶请出来亮了个相。 甚至都不算亮相,王叶压根儿就没露脸,易风就捧着这个加大号的灰色足球给在场的人展示了一下,就这样,见识过不少犀利变异兽的米莉当场都有点结巴了,好在其他人也一脸惊异、没人在意她的失态。 不是暴风佣兵团的团长好说话,而是那位托米团长没办法说话。 接到吉米的好消息,发号施令的时候这家伙就已经有些迷糊,一激动逍遥粉用多了点,吸大了晕过去了,不省人事。 副团长杜克出面接待的米莉,杜克是个身着美利亚政府军装的家伙,从举止气度能看出是个职业军人,毕竟大型的佣兵团一般都需要一定的现役或退役的军人作为骨干。 米莉本身衣着、相貌都透着贵气,摆的谱挺大,据称还认识团长的父亲和妹妹,杜克的气势已经弱了七分,再看到叫李峰的护卫捧出来的小披甲兽,顿时信了个十足十。 这他妈那里是什么战兽,根本就是眼前这女人养的宠物兽。 至于小白脸护卫,文文弱弱的,屁的护卫,大概率就类似于过去给富贵人家养狗的,狗护卫还差不多,杜克一番自行脑补。 “米莉小姐既然身份高贵,肯定不能和那些粗人住一起,何况还认识部长先生,更不能慢待,我们团长急务外出了,请米莉小姐先在四楼暂住,等我们团长回来再款待小姐。”杜克也不想面对托米醒来后的怒火,很是热情。 “有些不方便,这里无法联系帝国的人。”米莉婉言谢绝,她的目标是想办法回家,不是让别人金屋藏娇。那位团长派人来抓人却又不露面,谁知道憋得什么坏水。 “四楼原本就是酒店,你就把自己当旅客,来去自如。”杜克笑着道。 “那我现在想去酒吧?” “可以让瑞克队长护送你们去,绝不会让小姐受到任何骚扰。”杜克应对可谓滴水不漏,主打一个跑不了。 “哼,那就先参观一下你们暴风总部吧!”米莉似乎放弃了,但面子还是要的,干脆转移了话题。易风则认为她是在为万一的跑路做准备。 不谋而合。 “可以,瑞克队长,带米莉小姐到处参观一下。”杜克向身旁的瑞克一招手,对方立刻接下了差事。 沿着楼梯逐层而下,三楼据说是团部,不让进。 二楼是瑞克这些护卫和暴风佣兵团的骨干们呆的地方,瑞克不介意介绍一下,但米莉只在靠楼梯的地方见识一下军械库、健身馆和餐厅就下了一楼。 一楼有停车场、有直升机库,有设备房等,有储水罐。在远一些的地方,还有个疑似地下油罐的小房子,有士兵持枪守卫。 当然围绕着整座“酋长议会”大厦外围,有矮墙,有沙袋,有钢丝网墙。轻重机枪、迫击炮、全副武装的士兵有说有笑,姿态放松。 “车还能开吗?为什么不停车库。”米莉见易风盯着有守卫的地下车库出入口看,于是问道。 “可以,改造过的。车库里关着一些不听话的人。”瑞克略显尴尬,大家一起步行回来的。他压根儿就没让总部派车去接,毕竟现在车和油都金贵,暴风佣兵团也要省着点用。 当然,这话团长托米不爱听,其他人只好少用或尽量不用车。 “小姐,你找的帝国的人会不会被关起来了?”易风扭头看向米莉。 “嗯….有可能,可以去看看。”米莉跟易风对视一眼,心神领会。 “米莉小姐,天色暗了,也到晚饭时间了,请回楼上就餐吧,辐射尘也快来了。”瑞克见易风和米莉互相搭着话就要往地下车库走,连忙伸手拦住,身后的两个属下则挡住了去路。 地牢去不了了,理由倒也说得过去,如今天黑的早,又为了省电,当然也有地方根本没有电,所谓晚饭很多是趁着天光尚存跟午餐合并成一餐。 当然,更多人可能一天一餐也成了奢望,暴风佣兵团至少招待了米莉和易风一餐饭。 只是易风的吃相有些难看,一边自己吃的风卷残云就,还一边直接端盘子往背包里塞吃食,惹得陪同的瑞克直翻白眼。 这些人都没想到,小小个头的披甲兽肚量竟如此之大。 觉得自己的“护卫”有些跌份儿的米莉小心的拿脚踢了一下易风的鞋,大概意思是自己把架势摆的这么高,护卫也不能表现的过于草根,好歹也要像“绿叶”一些。 “看我干什么,多吃点,吃饱了好跑路。”易风见瑞克转身出去了,脑袋凑过去悄悄对米莉道。 “跑路?什么时候?”米莉心中一紧,也悄悄加快了就餐的速度。 “等我信号。”易风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士兵,瑞克的脚步声又回来了。 而在暴风码头所处西丁湾的三角洲半岛西北角,是岛上另一处喧嚣的所在。 大滩市的普通幸存者们、其他组织的佣兵、上岸的船员们最喜欢到这个地方消遣, 这个原本是游乐场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类似露天舞厅的所在,原本的恐怖城堡,更变身成了如今的野酒吧和风月场所。 活一天乐呵一天的幸存者们,很多也不在乎夜晚的尘降,早死早超生。 游乐场里还是有很多地方带顶棚、带雨棚的,再扯上一圈塑料布或帆布,就是个不错的聚会地。 二十几个海员正聚在那里,一个东华裔的汉子,叼着烟卷被围拢在中间,眼睛却紧盯着那个先前曲意逢迎的黑人男子。 此人正是白帮的弟兄,绰号“疤瘌头”的。 “八哥,咱们今晚究竟动不动手,受够了这帮家伙的窝囊气。”身旁一个剃光头的弟兄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 “不急,敌众我寡,再等等!”疤瘌头看看四周,回答道。 “还等,明天咱们可就又要出海了,没机会了。”右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兄凑过来嘟囔道。 “话又说回来,帮主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们会派咱们来救青帮的小妞,他老人家不是也差点毁在青帮手里吗?” 原本站在外围望风的一个年轻小伙子终于忍不住了,斜着个身子,探进来一个脑袋,压低了声音。 “你懂个屁。”疤瘌头狠狠的敲了一下年轻人的脑壳。 “我看,指望着你们这帮家伙,下辈子也别想救出人来。”疤瘌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那敢情好,咱们更不用救了!”先前说话的秃头,摸着光脑壳,咧着大嘴笑。 “瞧这点出息,实话告诉你们吧,成败就在今晚了。”疤瘌头一脸的讳莫高深,看的周围弟兄一愣一愣的。 “八哥,你是真有主意,还是吹牛唬大家玩儿?”秃头感觉对这位八哥有些拿不准了。 “有弟兄大概还记得,我跟这老帮主遇险,死里逃生的事儿!”老帮主派来的都是可靠的弟兄,疤瘌头也不怕走漏了风声,只是刻意放低了嗓音。 如此一来,白帮弟兄的好奇心反而全被吊的高高的。 “知道,听说你还被行尸犬追着跑。”显然,说话的秃头是这个团体的二号人物。 “当时,我的救命恩人,跟你们说过吧!”疤瘌头又卖个关子。 “说过,你还说,那家伙比行尸犬跑的还快,大家都没人信。”右边的弟兄接口答道。 “我告诉你们,他们来了,就在码头区。”说话的疤瘌头竟然有点小激动。 “谁?”周围人顿时一愣。 “我的救命恩人,他的队友在酒吧认出了我,直接问我是不是来救人的,目标一致。” 疤瘌头自己都感觉底气似乎足了很多,毕竟当初从“女王号”接走夏侯襄的时候,易风四个一字排开向老头挥手告别,他是在场的,但现在这个场合也不好提名道姓。 “他怎么知道咱们来救人?”有兄弟问。 “我哪儿知道,反正老帮主和夫人对来人很看重,他也救过老帮主的命。”疤瘌头是白帮的真嫡系。 “对方还说什么?什么时候动手?”秃头没跟着去,他是负责在船上看家的。 “就说让我等信号。”疤瘌头看看四周,皱着眉头挠了挠头。 “什么信号?信号弹?还是放把火?”秃头也看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小声追问。 “问题是他没说,就跟个漂亮女人一起被暴风的人带走了。我以为或许有其他人到这里找我们。”疤瘌头确实是一头雾水,但除了码头酒吧,也就这里算是个找人的好去处。 “啊…….”白帮的一群大老粗也傻眼了。 大滩市傍晚原本是懒散的。 不知道是不是行尸也怕辐射尘降,反正傍晚时分大滩市最外围那一圈铁丝围栏上的铃铛声响越来越稀疏。 尽管在一些平坦、舒缓的区域、以及毗邻灌木丛、林地的风险区域都拴了驱散剂的布条,但风吹日晒之下,再加上偷懒甚至偷窃行为时有发生,难免也有失效的区域。 所以,每隔几天会有几只零散的行尸从北方晃荡过来,被地雷炸的缺胳膊少腿,再被机枪点掉,然后被巡逻队拖走烧掉。 偶尔会有体型稍大的变异体出没,但纯粹是稀罕事,它们反而对驱散剂的辨识度更高一些,一般不会继续靠近警戒哨。 说明暴风佣兵团的“中立”旗号还是多少有点作用。 暴风佣兵团的外围警戒圈在傍晚就像一张松垮的渔网,几个哨兵穿着连体的雨衣,带着护目镜,蹲在沙袋后面抽烟,机枪搁在腿上,弹链松松垮垮地垂着。 瞭望塔上的人歪着头打瞌睡,雨衣的帽子拉下来扣在脸上。 海风带着咸味从外港灌进来,吹得他们挂在近处铁丝网上的空罐头轻轻晃荡,听习惯了也就能大概区分出哪些是风响,哪些是碰撞。当然,距离太远了就分不清了,甚至听不到。 没有人看见地平线上那道灰白色的潮线。 行尸从内陆方向涌来时,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外围巡逻队的一只猎犬,现在一只正常的狗能活下来,也必须具备自身的存在价值。 它竖起耳朵朝北面低吠了几声,被主人一脚踢在屁股上:“行了,知道了。” 有时候郊狼或丧尸犬冒出来,猎犬也会叫。 北面除了有铁丝网,还有一条地雷线,一般地雷炸了,这群外围驻守的原旧政府军和民兵才会行动起来。 大滩城的警戒线就从这里开始,后方才是真正的第一道防线,位于大滩城北十五公里处,由大批废弃的车辆、油桶和沙袋、建筑垃圾、砖石、木卡板等垒成防卫墙。 墙体内侧有梯度,对外的墙体直上直下有一人多高,横贯两座丘陵之间的低洼地带,正好卡住通往平原的咽喉。 墙后的哨位上有遮阳棚,也站着穿雨衣外加军大衣的人,枪搁在沙袋上,枪口朝北,眼睛半眯着,盯着那片被灰霾笼罩的荒原。 他们一直轮番在防线后面坚守者,习惯了那种漫长而克制的无聊,除非轮到最前面的警戒线去值岗。 大部分时候,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等待换岗,等待下一顿饭,等待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的每一天。 天没全黑,猎犬的主人还是比较信任自己的爱犬,所以努力向四周观望的他看见远方的地平线上有一道灰白色的线在变粗。 刚开始以为是沙尘,后来线慢慢涨高,像一层正在被推过来的浪。 “头儿,北面有东西。”男人大声呼喊。 哨长举起望远镜,看了三秒,然后抓起有线电话的摇柄。 “所有哨位,全员就位。北面,大量目标接近。” 那道灰白色的线又近了一些,已经能看清轮廓了。 不是浪,是密度极高的尸群。 它们小步快跑,不像之前那种游荡闯入,而是保持着某种节奏,像一队正在加速的步兵。后排数量更多,黑压压地铺满了整片视野。 “嘭、嘭、嘭”有尸体碎块、残肢断体飞上了天,地雷炸了。 雷区接连炸响,泥土和断肢一片接一片地被掀上半空,但尸群的密度太大,前面被炸开的口子迅速被后面的堵上。 地雷不够。 警戒线上的重机枪立刻开火。 子弹像铁扫帚一样扫过前列,前排的行尸像被割倒的草一样齐刷刷地倒下去,但后面的步伐没有停,它们跨过同伴的身体,踩着那片仿佛在蠕动的地面继续向前。 “分批撤,自行车先走,摩托车断后。”哨长举着枪,环视四周的士兵。 警戒线上是有车的,几十辆自行车,六辆老掉牙的老式化油器的摩托车,其中两辆改装了斜挎斗,其余三辆则直接在后面拖挂了两轮拖斗; 枪声还在断断续续响起,但越来越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在叫。 不是铁丝网上驱散剂的布条不管用,是被行尸群掩护下的面目狰狞、带着辐射疤痕的复仇者士兵给收走了。 警戒线最近的那群铁丝网上也有驱散剂的布条,复仇者绝不会迎着弹雨去给行尸群开路,所以负责外围警戒的这群哨兵有时间骑上车跑路。 预警信号已经传去了后方,他们当然不会在荒郊野外跟行尸集群死磕,当然是先跑为敬。 第一道防线很快就与突如其来的行尸群交上了火,前哨撤回来的士兵骑摩托车的回来3辆,骑自行车的回来3个。 三十几挺机枪包括哨兵带回来的,外加几门由六零迫击炮改装的简易火炮,炮弹不多,多数时候他们靠步枪和手榴弹填补火力缺口。 可能是追逐逃散的哨兵分散了行尸军团的锋线力量,更可能是绰号“马克沁”的大滩市防卫军指挥官让大家有空闲就学土豚鼠在野外挖的陷洞起了类似“折马腿”的效果,第一波冲上来的都是普通行尸,很多折了腿,跑的速度不算快,队形也不算密。 机枪群开始工作后,前排的行尸成片地倒下,像被无形的镰刀贴地削过一样。 这些旧政府军士兵和民兵们用步枪补射那些漏网之鱼,手榴弹被投向前方较密集的区域。他们打得很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拦住了第一波。 但第二波完全不同,它们躲在第一波行尸的身后。它们奔跑的姿态比第一批更低,上肢着地,像被追赶的动物一样快速越过同伴的尸体。 机枪手还在按原来的节奏扫射,但目标已经换成了那种贴地冲锋的灰影,子弹常常落在它们身后,等到枪口压低时它们已经开始冲击防卫墙。 最前方的一批行尸跳上沙袋,被各种样式儿的简易长矛捅了下去,但后面源源不断地踩着前者的身体,甚至顶着、扛着前者的尸体全在奋力翻越工事。 防线就是在这一刻开始松动的。 防卫墙上沙袋被推散,甚至从墙上被扯下来,机枪手也开始被从高处拽下来,有墙体被突破了缺口,就有人开始后撤。 最后一门迫击炮在发射第四发炮弹时被一头发狂的披甲兽撞翻,炮手连同炮管一起滚进了干河床,然后被一只灰皮猴子一爪子插进了眼眶。 第一道防线从接战到被完全突破,用了四十分钟,这时间还是嵌入墙体的油桶突然释放汽油、整条防卫墙化作熊熊火墙,并伴随废旧汽车的连环殉爆炸出来、争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