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最深爱的哥哥
黑枪叁号 · 更新时间未知
中午十二点半。 青泽在连续的阴影跳跃中急速穿行。 反正有【回神药剂】作为後盾,他大可以尽情消耗精神力,等回家後再用药剂补充。 远比依附在车辆阴影中移动要高效。 又一次完成极限跳跃,青泽正准备从电线杆的阴影跃向下一处,目光却透过那层薄纱般的暗影,瞥见一抹蔚蓝色。 他立刻中止了跳跃,将身形潜藏在阴影处,凝神望去,没错,确实是一个蔚蓝色的标签: 【落魄贵族】。 顶着这个标签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面色蜡黄,身上穿着一件有些褪色的浅蓝色连衣裙。 她身材普通,手中正举着一个简陋的纸牌,上面写着一行字:「狐狸先生,能否与您见一面?」 这就是她的愿望吗? 青泽心中想着,同时发动群鸟之眼。 无形的精神力自阴影中蔓延而出,迅速拂过电线杆上歇息的麻雀。 叽叽喳喳的麻雀瞬间安静下来,眼神变得锐利,它们四散飞开,如同最忠诚的侦察兵,帮助青泽迅速判断着街道各处监控摄像头的位置。 那个女人也没有停留在原地,而是举着牌子漫无目的地走着。 看她前进的方向,恰好正走向一片监控盲区。 青泽当即决定,就在那里现身。 上杉奈美并不知道,仅仅举着一个牌子是否真的有用。 但她觉得,这是自己最後的希望。 从司法角度看,哥哥犯下那样的事情,几乎不可能得到轻判。 上面的大人物恨不得直接将他判处死刑。 若不是网络上的民意形成一定的阻力,这个案子恐怕早就被盖棺定论了。 她无权无势,没有背景,思前想後,只能将希望寄托於网络上那位似乎代表着「正义」的化身。 狐狸。 几天下来,狐狸没见到,反而收获了无数路人异样、甚至是嘲弄的目光。 但上杉奈美早已习惯这些视线。 她继续举着牌子,在涩谷区的街道上行走。 如果这里找不到,她就去下一个区。 直到身上最後的钱用光,再去便利店打零工,然後继续举牌寻找,绝不放弃。 她拐过一个街角,走进一片非商业区的居民点,周围瞬间冷清下来,几乎看不到行人。 她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停下脚步,左右张望,思考着该往哪边走。 头刚转向右边,她眼睛眨了眨,像是忽然意识到什麽,猛地又将头转回左边。 阳光下,一道高大的身影静默地立在街边。 脸上佩戴着一张宛如艺术品的狐狸面具,深紫色的斗篷长及脚踝,腰间一左一右,分别佩戴着武士刀与西洋剑。 这标志性的装扮让上杉奈美的呼吸骤然加重,声音因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抖:「您、您好———— 请问,您是狐狸先生吗?」 「嗯。」 青泽微微颔首。 为了证明身份,他右手握住腰间的刀柄,程地一声拔刀出鞘,随即手腕一抖,向前挥出。 啪! 一道清晰的斩痕瞬间出现在旁边的墙头上,石屑应声纷飞。 青泽收刀回鞘,动作行云流水。 这一手让上杉奈美再无怀疑。 除了传说中的狐狸,还有谁能如此轻易地斩开石墙? 她激动地上前,双腿一软,正想要跪下。 青泽抢先一步,伸手稳稳握住她的肩膀,阻止她的动作,道:「不要跪,你举着牌子找我,有什麽事情?」 上杉奈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道:「我叫上杉奈美,是———— 上杉彻的妹妹。」 「哦,就是杀了安倍的那个人。」 「虽然哥哥杀了他,但那真的是————是迫不得已!」 上杉奈美的语气变得急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按照日本社会通常的「潜规则」,家里出了杀人犯,亲属往往会竭力撇清关系,划清界限。 但上杉奈美完全不在乎这些。 在她心中,那位永远都是她最深爱的哥哥。 「你不用紧张。」 青泽察觉到了她的误会,面具下的声音缓和了一些,甚至带上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我并不认为你哥哥做错了什麽。 相反,我很欣赏他的行为。」 他顿了顿,直接问道:「你想求我的事,和他有关吗?」 「是!是的!」 上杉奈美深深鞠躬,咬牙道:「我恳求您,能不能将他救出来?」 从司法途径上看,判无罪基本是奢望。 最好的结果,可能也只是无期徒刑。 而其他无期徒刑犯或许还有减刑的机会,但她确信,自己的哥哥一旦入狱,不仅绝无减刑可能,甚至在监狱内部,都可能「意外」频发。 只因他杀的人,在日本政坛拥有着谁都无法忽视的力量。 思来想去,她认为,唯有请求身为超级战士的狐狸出手,才有一线生机。 至於救出来之後怎麽办,那是之後才需要考虑的问题。 青泽若有所思道:「你哥哥现在被关在哪里?」 「在大阪的拘留所!」 上杉奈美立刻回答,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光,「您、您决定出手吗?」 「你现在就乘坐新干线赶去大阪,在大阪拘留所外面的街道等着。」 青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我会把他带出来交给你。」 这句话如同拨云见日,让上杉奈美精神大振。 她连忙再次鞠躬,声音哽咽道:「真的非常感谢您愿意出手帮忙!」 青泽摆了摆手道:「抓紧时间,快去吧。」 「是!」 上杉奈美用力点头,转身朝着车站方向快步走去。 积压在心头的阴霾仿佛被这一刻的阳光碟机散,她的脚步变得异常轻快,仿佛回到十几岁时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 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下午三点,大阪拘留所。 接待正厅内,一名工作人员隔着柜台,对面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道:「您请回吧,他不想见您。」 「是嘛————那孩子真是————唉。」 上杉幸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和语气,俨然是一位对「不懂事」的孩子感到无奈又宠溺的温柔母亲。 但工作人员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位上杉幸子,与「温柔母亲」四个字毫不沾边。 —— 这是一个在儿子犯下惊天大案後,不担忧儿子的安危,反而第一时间向教派表示歉意的人。 一个至今仍在不断给那个教派捐款,并声称信仰变得更加坚定的人。 这样的人,怎麽可能是正常的母亲? 她的儿子拒绝见她,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上杉幸子转过身,走出拘留所的大门。 外面庭院的停车场边,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正等在那里。 见她这麽快出来,男人眉头微蹙。 「他还是不肯见你?」 「唉,非常抱歉,」上杉幸子脸上写满了愧疚,「我家的孩子实在太不懂事了,福原前辈。」 「幸好还有你这样明事理的母亲,才能让他们在灵界获得永恒的幸福。」 福原语气带着一丝赞许。 上杉幸子脸上立刻露出了近乎虔诚的笑容。 愚昧的世人无法理解她为「家人」的付出,只知道盯着世俗的金钱。 但在「唯一教」内,兄弟姐妹们都能理解她的「伟大」奉献。 「上车吧。」 福原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如果能将上杉彻这样具有「象徵意义」的人物也吸纳进教内,无疑将极大提振「唯一教」的声势。 虽然上杉彻的行为让教派在日本暂时受挫,但这不过是换层皮的事情。 只要他们手中还握着足以影响选票的力量,只要自民党还想争取他们的支持,就不可能真正与他们切割。 所以上层才愿意「大度」地「原谅」上杉彻,并试图招揽他。 可惜,那个年轻人太过固执。 福原伸手,正准备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踏入拘留所庭院的门口。 在看到那身影的瞬间,福原脸色骤变,瞳孔收缩,失声惊叫道:「狐、狐狸?!你————你怎麽会在大阪?!」 青泽闻声侧头,目光立刻锁定了对方头顶那猩红的标签。 【邪神爪牙】。 视线再一扫福原身後的上杉幸子,头顶同样是猩红的【狂信徒】。 在这个地方,遇到这种邪教———— 青泽瞬间猜出两人的身份。 唰! 他脚下魔力涌动,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疾射而出。 拘留所正厅内,特别机动警备队员们刚握着警棍冲出门槛,只见一道残影掠过庭院,尘埃在阳光下翻卷。 下一秒,青泽已如鬼魅般立在车旁。 锵! 武士刀悍然出鞘,猩红刀锋在春日的阳光下划出一道妖异的弧光。 福原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嘴唇微张,喉结急促滚动,似乎想嘶吼什麽,惊骇与难以置信在他扭曲的五官间凝固。 噗嗤! 锋刃切入颈骨的闷响清脆而残酷。 福原的头颅带着凝固的惊容飞起,视线在空中翻转,最後瞥见自己仍站立在原地的无头躯体。 刀势未竭,猩红弧光顺势抹过上杉幸子乾瘦的脖颈。 两颗头颅几乎同时落地,在尘土中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 血柱冲天而起,在下午的阳光下绽开猩红雾霭,两具屍体先後沉重倒地,鲜血迅速在地面蜿蜒成溪。 青泽手腕轻振,血珠沿刀尖甩落,在车身溅开一串暗红梅印。 看着那两道猩红标签化作红光没入自己眉心,他转过身。 仅仅是一个扫视,那冰冷的视线便让冲出来的警备队员们如坠冰窟,头皮发麻。 他们手中紧握的警棍,在这位煞星面前,简直如同孩童的玩具般可笑。 有机灵的人立刻当哪一声扔掉警棍,双手高高举起。 这个举动引发了连锁反应,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丢下武器,表示投降。 青泽不再理会他们,迈步踏入拘留所正厅。 里面的文职人员尚未完全搞清楚外面发生了什麽,只看见这个如同死神般的身影走了进来。 「把上杉彻带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