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黑枪叁号

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

第一百八十八章不要小看我们的羁绊

黑枪叁号 · 更新时间未知

滨田凉介是前日野组成员。 之所以要加上一个「前」字,是因为他在今天正式叛出了组织,并卷走组长藏在保险柜里的一百万美元现金。 他决定放弃器官买卖这份「很有钱途」的职业,纯粹是迫於最近东京的时局过於动荡0 从电视新闻到网络头条,几乎所有媒体都在连篇累牌地报导那个名为「狐狸」的超级战士。 围绕着狐狸的种种争论,网友们更是吵得不可开交。 这些消息,让滨田凉介这个常年游走在黑暗边缘的人,心里忍不住阵阵发毛。 他思来想去,觉得继续干这行,保不齐哪天就会撞上那个煞星。 与其到时候死得不明不白,不如想办法卷走组长的积蓄,然後远走高飞,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上逍遥快活的富豪日子。 他的计划很周密,让女友开着自己的车先离开东京,制造他驱车逃离的假象。 而他则拎着那个装满美元的背包,打算抄小路,赶到预先约定的地点打车,直奔羽田国际机场,飞往相对安全的北海道。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在穿过这条僻静小公园时,竟然迎面撞上一条流浪狗。 偏偏这条狗脾气还很不好,挡在他前面,喉咙发出低沉的呜咽,恶狠狠地盯着他。 滨田凉介心头火起,恶狠狠地回瞪着狗,压低声音吼道:「滚开!别挡道!」 嘴上虽然凶狠,他的身体却诚实地缓缓向旁边移动,试图绕过去,尽量避免开枪。 他的枪没有安装消音器,声音太大,容易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然而,他移动的脚步忽然一顿。 整个人就像被瞬间抽走了灵魂,又像是被无形的寒冰冻住,僵硬地凝固在原地。 他想抬脚,脚如同灌了铅。 他想开口,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投射在旁边草坪上的影子,似乎比往常变得更加幽暗、粘稠了一点。 但这个细微的变化,滨田凉介无法看见。 发生什麽事情了?! 他眼眸惊恐地圆睁,内心发出无声的尖叫。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缩回,把枪塞回了口袋。 接着,他的整个身体原地转身,完全违背了他的个人意志。 那条流浪狗也没有趁机扑上来。 它同样变得无法行动,僵在那里,连喉咙里的低吼都发不出来,只有一双狗眼里写满了纯粹的恐惧。 滨田凉介更慌了。 他看着自己的身体像提线木偶般,迈着僵硬的步伐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脑中闪过的念头就是「鬼上身」。 可鬼上身不是这样的,正常来说,鬼上身应该发生在半夜三更的时间点才对。 哪有大白天就出来上人身的鬼?! 这公园————也太邪门了! 他心里涌起巨大的悔意,真不该贪图近路走这里。 早知道,宁可绕远一点。 鬼大爷!您放过我吧!只要您放过我,我愿意给您立长生牌位,早晚三炷香,甚至————甚至给您找漂亮的纸人或者活祭品都行!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哀求,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脚步依旧不停,拖着他和他的美元,离开公园。 等到滨田凉介的背影消失在视线,流浪狗身上的束缚才骤然解除。 它猛地甩了甩头,仿佛要甩掉那股无形的压力,随即爆发出更加响亮、带着後怕的「汪汪」大吼,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它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试图找出那危险的源头。 「啊!老师,我听到有狗在叫,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 一个清脆活泼的女声打破了公园的宁静。 流浪狗迅速转过头,凶狠的目光锁定前方。 四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它的视野里。 「汪汪!」 流浪狗发出充满警告意味的吠叫,龇出参差不齐却闪着寒光的犬牙,那凶恶的表情看得星野纱织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脏「咚咚咚」地加速跳动起来。 青泽面色平静如水,招了招手道:「按计划行事。 你们去那边,吸引它的注意力,我趁机套住它。」 「老师————您真的没问题吗?」 森山舞流很喜欢追求刺激和有趣的事情,时不时会混入一些相约轻生的少女群里,偷偷把她们的药换成不致命的安眠药。 然後报警,欣赏她们想死,却死不了的懊恼表情。 但再怎麽喜欢冒险,她终究只是一名十六岁的少女,面对龇牙的恶犬,还是会产生害怕的情绪。 星野纱织抢着回答,试图用声音掩盖自己的紧张:「森山前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老师很厉害的,绝对不会出错,我们要相信他!」 「话是这麽说没错————」 森山舞流瞥了一眼她微微颤抖的手,挑眉道:「可你的手,抖得挺有节奏感啊?」 「我这不是抖!」 星野纱织嘴硬,在「害怕」和「力竭」之间,果断选择了後者,「这只是————只是刚才拎着笼子久了,有点力竭的表现。」 她和森山舞流合力将一个空铁笼移动到侧方,然後星野纱织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颗小石子,朝着流浪狗的方向丢了过去,嘴里还给自己配音:「看我的绝招,陨石风暴!」 小石子精准地打在流浪狗的背上,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成功地将流浪狗的怒火完全吸引过来。 「汪!」 流浪狗发出一声暴怒的狂吠,四肢蹬地,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冲了过来。 阳光下,它咧开的嘴角滴落粘稠的唾液,参差不齐的犬齿沾染着污渍,却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冰冷银光。 星野纱织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紧接着,她感到背後一紧。 森山舞流动作如猫般轻捷,已完全缩躲到她身後,还顺手抓住了她校服的两侧。 星野纱织欲哭无泪道:「森山前辈!这时候难道不应该由经验丰富的你顶在前面吗? i 「」 「你肉多,缓冲效果好,不怕痛。」 森山舞流回答得理直气壮,毫无心理负担。 星野纱织忍不住吐槽道:「肉再多被狗咬了也会痛啊!」 嘴上这麽说,她却没有逃跑的想法。 哪怕两条腿很不争气地在原地微微发抖。 她依旧死死站在原地,心里疯狂默念。 一定要相信自己和老师之间的羁绊! 区区野狗,是不可能战胜我们之间坚不可摧的羁绊的! 星野纱织瞪大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努力做出凶狠的样子瞪着冲来的恶犬。 流浪狗冲到了三米之内———— 犬牙的寒光几乎清晰可见。 她「咕咚」一声,艰难地咽下口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绳圈如流星般,後发先至,精准地落在了流浪狗前冲的路径上。 从视觉效果上看,就像是流浪狗自己一头撞进了那个绳套里。 绳套瞬间收紧! 麻绳摩擦的刺耳声响起。 流浪狗前冲的狂暴势头被猛地遏制。 它发出一声被掐断般的短促鸣咽,前肢徒劳地扬起,整个身体因惯性被狠狠拽离地面,随即「噗通」一下侧摔在地。 青泽手臂发力,绳索在他手中绷成一条笔直的线。 流浪狗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拖行着向後,四只爪子在草坪刨出凌乱的痕迹,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混合着委屈与恐惧的哀鸣,先前那副凶神恶煞的攻击姿态荡然无存。 「咣当!」 铁笼被放在地上,星野纱织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心脏却因为劫後余生的兴奋,跳得反而更快了。 「咚咚、咚咚」,剧烈的跳动声仿佛就在她耳膜边震响。 「哼,区区野狗,我早说过没什麽值得害怕的。」 她试图找回场子,挺了挺胸脯。 「是嘛?」 森山舞流促狭地眨了眨眼,「可我好像刚才听到某人的心跳声,快得都快赶上新年祭典的太鼓节奏了哦。」 星野纱织脸一红,强辩道:「那肯定是你听错了,我一点都不怕这条狗!」 青泽没有理会她们的斗嘴,他将狗拖到近前,看准时机,猛地发力,直接将还在挣扎的流浪狗拎到了空中,让它无处下口。 「好了,别在那里聊了,把笼子门打开,把它放进去。」 「好嘞!」 星野纱织连忙上前,将铁笼竖起来,拉开笼门。 青泽上前一步,直接将狗塞进笼子,连同绳子一起松开,然後迅速「哐当」一声关上笼门,利落地拧紧搭扣,确保从里面无法推开。 「汪汪!汪汪!」 流浪狗在笼子里暴躁地冲撞、吠叫着。 但此刻,星野纱织却一点也不害怕了。 这铁笼看起来很结实,栅栏的间隙也很小,确保狗无法把嘴伸出来。 「叫什麽叫!现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马上就把你送到动物爱护中心去,让你好好接受再教育!」 星野纱织叉着腰,对着笼子里的狗「训话」,然後握住铁笼的提手,对森山舞流道:「森山前辈,我们把它拎过去吧!」 一直安静旁观的夜刀姬开口道:「还是让我和老师来拎吧,这笼子加上狗,分量不轻,你们怕是拎不动。」 「先让我们试试嘛!」 森山舞流没有反对星野纱织的提议,她也想多一点参与感。 两人一左一右,握住铁笼的提手。 星野纱织猛地一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气,小脸憋得通红,双臂颤颤悠悠地,总算将装着狗的笼子拎离了地面。 然而,往前还没走上两步,她就感觉手臂酸软,再也撑不住了,颤声道:「老、老师————还是————还是你们来吧————」 夜刀姬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道:「你这放弃得也太快了吧?」 「嘿嘿」,星野纱织讪讪一笑,揉了揉发酸的手臂。 仔细想想,她小时候是喝奶粉长大,压根使不出吃奶的力气。 青泽和夜刀姬上前轻松地拎起笼子。 一行人朝着公园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