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
第二百七十三章 极端的恶
黑枪叁号 · 更新时间未知
文京区,关口一丁目。 一栋挂着「田边」门牌的二层独栋别墅内,此刻正上演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一幕。 客厅中央,一个被剥去上衣,五花大绑在餐椅上的中年男人,正因极致的痛苦而剧烈抽搐。 他的胸膛上,一道接一道新鲜的伤口正被利器刮开。 涕泪横流的年轻男人,正被迫用一把超市里最常见的刨刀式削皮器,一下又一下,用力地刮擦着中年男人胸前的皮肉。 如同在削一个萝卜。 「呃————呜————呃————」 中年男人被用布团死死塞住的嘴里,只能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呜咽,眼球因剧痛而暴突,布满血丝。 这地狱般的景象终於让持着削皮器的年轻男人彻底崩溃了。 他「哇」地一声大哭出来,削皮器「当哪」掉在地上,他朝着客厅阴影处那几个身影跪下,疯狂磕头哭喊道:「求求你们了!放过我们吧。 钱!我们家有钱!你们要多少都可以!」 回应他的是一声乾脆利落的枪响。 砰! 年轻男人的胸膛爆开一朵血花,他脸上的哀求瞬间凝固,整个人仰面向後倒下,重重摔在沾染血迹的地毯上,再无生息。 开枪的人,缓缓从客厅角落的阴影中走出。 她脸上戴着一张市面上常见的狐狸面具,乌黑的长发在脑後紮成利落的高马尾。 身材在黑色制服的包裹下显得很平坦,外面披着一件深紫色斗篷。 在她身後,还有九名同样装扮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沉默伫立。 片仓惠麻并没有选择与那位大人相同的银白火焰纹面具和深红斗篷。 那是在她心里,自己等人不过是那位大人的追随者,哪里有资格与那位大人相提并论? 能穿上那位大人曾经使用过的深紫色斗篷和黑色制服,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她看也没看地上的屍体,将枪口缓缓转向客厅角落里,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一对母女。 「他还没死透。」 片仓惠麻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不想跟他一起上路的话,就给我过去,继续刮,刮到他彻底断气为止。」 妆容花乱的中年女人发出崩溃的哭喊道:「不,不要啊,求求你们放过我丈夫吧。 他是好人啊!他————」 她的话没能说完。 片仓惠麻没动,她身旁的岛崎次郎已经毫不犹豫地抬手,对着女人的大腿开了一枪。 「砰!」 「嗷!!」 女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大腿顿时血流如注,瘫倒在地。 「我们是在给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岛崎次郎模仿着片仓惠麻平时的口吻,语气严厉中带着一丝煽动性的狂热,「让你们和这个满口谎言的邪恶教授做切割。 他对这个国家有什麽贡献? 只会用那些拗口的条文保护罪犯,鼓吹废除死刑,大谈人道主义。 却对执行真正正义的狐狸大人大放厥词,污蔑抹黑!」 他枪口点了点已经奄奄一息的田边教授,「这种人渣,被千刀万剐都是便宜了他。 你们再敢袒护,就是共犯,下场一样!」 「呜呜————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 女人瘫在血泊里,捂着伤口,只剩下绝望的哭泣和重复的认错。 片仓惠麻冷哼一声,将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看来,我就不该对这些冥顽不灵的家伙心存仁慈。 浪费我们的时间。 把她们也绑上椅子,一起刮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决定今晚吃什麽。 其他几名成员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立刻面无表情地执行命令。 这是他们近期研发出的新式刑罚,专门用来惩戒那些在网络上污蔑、亵渎狐狸大人的恶徒。 手法讲究「持久」。 先从手臂、大腿等非要害部位开始,一点点刮去皮肉,既能最大限度地延长受刑者的痛苦和意识清醒时间,又不会让其过快死亡。 当然,为了避免「扰民」和「不必要的噪音」,他们会很贴心地用浸湿的布团塞住受刑者的嘴巴。 几人像是处理待宰的牲口一样,剥取外衣,将女人和女孩先後绑在椅子上。 另外两人则掏出口袋的削皮器,蹲下身,开始在那白皙的皮肤上,一下,又一下,刮擦起来。 「嘶啦————嘶啦————」 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 岛崎次郎看着一片片被刮下的皮肉,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他怎麽也没想到,在片仓惠麻偏执狂热的领导下,在一次次「替天行道」的自我麻醉和中情局的纵容下,这个「正义联盟」的堕落与残暴速度会如此惊人。 这哪里还是什麽「正义联盟」? 这根本就是一个比最极端的邪教还要恐怖、血腥的犯罪组织。 这样的组织真的有可能得到那位神秘「狐狸」的青睐吗? 岛崎次郎心里满是怀疑。 但上面的命令是观察、引导、必要时控制。 现在,他只能继续扮演好「狂热信徒」的角色。 刮到女人大腿中段时,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女人的挣扎和呜咽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彻底停止了。 有人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摇了摇头道:「凉了。」 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如同有形的雾霭,沉甸甸地弥漫在别墅奢华的客厅里,与原本温馨的装潢形成地狱般的反差。 岛崎次郎扔下手里染血的削皮器,站起身。 不需要提醒,片仓惠麻已经率先面向客厅的落地窗。 那是她认定向那位大人祷告的方向。 她将染血的手套摘下,双手在胸前摆出一个自创的祈祷手势,深吸一口气,用充满虔敬的语调高声念诵:「狐狸大人!」 其余九人,包括岛崎次郎,立刻仿效她的动作和语调,齐声跟上,声音在血腥的客厅里回荡:「狐狸大人!」 每次「执行正义」之後,都必须进行这样的集体祷告,这是片仓惠麻定下的铁律。 杀一人,祷告一次。 此外,每日早、中、晚三餐前後,也必须进行例行祷告。 甚至有时候走在街上,片仓惠麻心血来潮,也会突然停下,带领众人面向东方默默祷告三到五分钟。 所有人必须立刻跟上,不得有丝毫迟疑。 这次,因为「任务」尚未完全结束,祷告只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片仓惠麻放下手,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最後落在岛崎次郎身上,沉声道:「我们下一个目标是谁?」 「就是目前推上大量散播侮辱狐狸大人梗图的元凶。 19 岛崎次郎立刻回答,拿出手机调出资料,介绍道:「根据少女发布的照片背景分析,我们能看到西新宿高楼群和早稻田大学的部分建筑。 我先前利用AI锁定了大概的范围。 再结合拍摄高度和角度,最终定位在高田马场新建的高田公寓,15楼,朝南的15—2号室。」 片仓惠麻点了点头,眼中寒光一闪道:「好,出发。 让这个躲在网络後面的蛆虫,也体验一下正义的分量。」 一行人动作利落地清理现场痕迹。 多次「实战」下来,他们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毛手毛脚,懂得如何掩饰现场。 当然,最初几次留下的破绽没有让警视厅顺藤摸瓜,都是中情局在背後帮忙擦屁股。 他们鱼贯走出这栋已成为屠场的别墅,钻进停在路旁阴影里的一辆黑色厢型车。 将染血的一次性手套、鞋套等物丢进专用垃圾袋,枪械等武器则放入後备箱的暗格。 岛崎次郎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 其余成员则纷纷掏出手机,开始熟练地在各个社交平台上「出征」。 搜索任何传播、嘲笑那个梗图或对「狐狸」有不敬言论的帐号,进行辱骂、恐吓。 对於那些粉丝量大的转发者,片仓惠麻会亲自记下他们的ID,列入未来的「线下真实」清单。 现在,他们的首要目标是揪出那个「罪魁祸首」,用最残酷的方式让她「赎罪」,以此震慑所有胆敢冒犯狐狸大人威严的网络蝼蚁。 车子驶入主干道。 片仓惠麻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忽然开口道:「我们一直这样默默净化,效果还是太慢。 不如这次处理掉那个发梗图的狗主人後,把过程拍下来,挑选精彩的部分,发到网上。 你们觉得怎麽样?」 「首领英明!」 「早该这麽做了!」 「就该让那些躲在屏幕後的键盘侠知道,乱说话要付出什麽代价!」 其他成员纷纷兴奋地附和,眼中闪烁着病态的亢奋。 岛崎次郎握着方向盘,没有发表意见。 只要中情局对正义联盟的掩护没有停止,警视厅很难查到他们头上。 他看着前方的路口,绿灯正在闪烁,准备轻踩油门加速冲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车头正前方不到五米的路中央。 夜风拂动着来人身上那件质感非凡的深红色斗篷,其下是洁白如雪的挺括制服。 左腰侧,悬挂着一柄造型华美,剑锷呈「卍」字形的西洋长剑。 车灯刺眼的光束,清晰地照亮那张面具。 是狐狸!! 岛崎次郎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跳,条件反射地就要猛踩刹车。 然而,前方的身影在车灯照射下,倏地消失了。 青泽如挣脱重力般向上冲起。 夜风卷动他深红的斗篷,在离地十几米的空中猎猎作响。 他右手紧握成拳,银白色的魔力从指缝间进射,如电流缠绕,又如星辰凝聚,将整只拳头包裹在炽烈而冰冷的光晕中。 然後他化为了一柄承载着毁灭意志的标枪。 下一秒。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从车顶传来。 片仓惠麻只感觉头顶的金属车壳如同被万吨水压机砸中,瞬间以恐怖的速度向内凹陷、扭曲。 那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压迫着她的头颅、脖颈、脊椎,迫使她整个人以诡异的姿势向下弯曲、压缩。 她身下的座椅连发出呻吟的机会都没有,支架崩断,填充物爆开,跟随着她一同向下方的车底板塌陷。 整个过程快得超出人类反应极限。 坚固的黑色厢型车在不到一秒内,就像被天神巨掌一巴掌拍扁的易拉罐,从三米多高瞬间压缩到不足半米。 车窗玻璃在同一时刻全部炸成斎粉,混合着车内干人瞬间被挤压、碾碎而爆出的浓稠血液与组织碎片,呈放射状向四周喷溅、泼洒。 四个轮胎甚至来不及爆开,就随着车体一同被压扁。 碎裂的骨茬刺穿了变形的车壳,从缝隙中支棱出来,在街灯下泛着惨白的光泽。 青泽轻飘飘地落在旁边乾净的路面上,仿佛刚才那毁灭性的一击与他无关。 十道猩红的光芒,从那一坨不成形的钢铁与血肉混合体中迅速剥离,飞射而来,没入他的胸膛。 暖流涌现。 他身後,反应过来的其他车辆纷纷发出刺耳的急刹声,猛地停在路中央。 左右车道的车也全部停下。 并非因为红灯,而是所有司机都被眼前这超越认知的一幕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忘记该如何动作。 青泽没有理会他们,转身离开。 他刚才搜索时,发现月岛千鹤的公寓楼下有警车停留。 虽然「警示人偶」没有任何反应,但他还是决定亲自去看一眼才能安心。 面前的空间荡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然消失在东京的街道上,只留下那坨触目惊心的金属残骸。 良久,前方的信号灯早已由红变绿,可排在最前面的几辆车依旧没有启动的迹象。 「刚、刚才那是狐狸?!」 终於有人颤声打破了死寂。 「天啊!那辆车上面直接扁了,这、这真是现实吗?不是电影特效?!」 「太——太可怕了!但也太厉害了!」 过於离奇和震撼的现实,反而暂时冲淡对死亡本身的恐惧,一种混合着惊骇、敬畏与难以言喻刺激感的「暴力美学」震撼,牢牢攫住了所有目击者的心神。 一些人终於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开始拍摄。 後方被堵住、不明所以的司机听到前面传来「狐狸!」的喊声,也顾不上按喇叭,纷纷下车凑上前来,加入围观的行列。 人们围着那扁平的面包车残骸,惊叹、猜测、拍照、议论,整条街道喧闹如祭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