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
第四百九十六章闻狐色变
黑枪叁号 · 更新时间未知
台上,卢卡斯听着CE0滴水不漏的辩解,听着旁边两党议员你来我往的质询,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 他甚至有些想笑。 这场听证会,从一开始就是作秀。 给民主党施加压力,做给红脖子们看的政治表演。 他太熟悉这套流程了。 找几个靶子,架起摄像机,让全国人民都看看共和党是怎麽在敌人地盘上横刀立马的。 要是能抓到什麽把柄,让他们借题发挥,那自然锦上添花。 就算抓不到,通过媒体这麽一传播,那些红脖子选民们也能看得热血沸腾。 那群人压根搞不懂医保改革的细节,不在乎那些复杂的法律条款,他们只在乎有没有人替他们出气,有没有人替他们骂那些「华盛顿的官僚」。 只要有人在电视上指着那些民主党人的鼻子骂,他们就会激动得拍桌子,就会在下次选举时把票投给共和党。 从当前的问答来看,卢卡斯基本可以确定,这场听证会属於抓不到把柄的那一类型。 有人提前把资料泄露了。 台下的州政府官员也好,医保公司的CEO也好,每个问题抛出去,他们都能接住,都能绕开,都能用那些背得滚瓜烂熟的套话把时间耗过去。 找不出任何破绽。 这种事他也见得多了,华盛顿那一套,在美国各地都玩得转。 卢卡斯伸手去拿木槌,准备换下一位证人。 眼角的余光瞥见左侧的三开门打开了。 一道身影从外面飘了进来。 吓得卢卡斯手中的木槌直接松开。 「咣当。」 落在桌上。 那张在镜头前永远保持着庄严、威严、不容置疑的脸,在瞬间涌现出毫不掩饰的惊恐。 连带着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刺破听证会一本正经的气氛:「狐、狐狸?!」 这声音不像一个手握大权的议员,不像一个在政坛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更像是一个半夜看见鬼,被吓破胆的孩子。 门外的珍妮,在这一刻才明白。 原来坐在主席台上,是能够看见门口的场景。 原来证人席上,那些先前像机器人一样坐着的人们,也是活人。 这一刻,他们齐刷刷地扭过头,看向侧後方门口的方向。 三十一张脸。 三十一种相同的惊恐。 珍妮忽然觉得,他们不是蜥蜴人了。 他们是真正的人类。 会害怕、会惊恐、会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力量时,露出最原始恐惧的人类。 这些人并不是没感情的蜥蜴人。 他们只是不怕刚才那个男人。 也不怕那些站在栏杆外面,没有资格发言,可以被随意拖走的人。 但现在,他们怕了。 珍妮盯着那些惊恐的面孔,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快意,不是解气,只是一种说不清的荒诞。 当真正的威胁来临时,这群大人物和普通人一样,完全没有书上那麽镇定。 好像他们也没有在性格、能力方面,比自己这种底层人强多少。 青泽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议员席上,医保公司的CEO们,医院代表们,州政府官员们,头顶的红名标签,一个个都比普通人鲜艳。 【血族伯爵】【腐败的王国伯爵】【堕落的廷臣】———— 他背後的金色光翼轻轻一扇。 无声无息间,越过被卢卡斯视为用来分隔「有资格的人」和「没资格的人」的围栏。 他出现在证人席前。 「等等,狐狸大人。」 伊利诺伊蓝十字蓝盾保险公司的CE0,此刻脸上再也没有刚才辩解的从容。 他的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直接从椅子上滑下去。 「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我家里还有三岁的小孩啊。」 那张刚才还在镜头前侃侃而谈的脸,此刻被泪水冲得稀里哗啦,鼻涕从鼻孔流下来,流到嘴唇上,流进嘴里,他顾不上擦。 他就这麽仰着头,望着青泽,像仰望神明。 那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恐惧,夹杂着「求求你放过我」的美好希望。 青泽不为所动,举起哀恸战斧。 刷! 一斧劈落。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力道,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斧,从上到下,竖直劈落。 但那一瞬间,空气仿佛被劈开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斧刃切开脖颈的皮肤,切断肌肉,劈开骨头,一路向下,直到心脏0 那种真实的阻力,从斧柄传回掌心。 噗。 猩红的血液呈扇形喷溅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溅在一旁的州医疗与家庭服务部局长身上。 温热的液体糊了他一脸。 黏稠的,带着铁锈的腥味,钻进鼻子,顺着呼吸道往下,一直钻进肺里。 那腥味太浓了,浓得让人想吐。 但局长没有吐出来,整个人僵坐在那里。 往日最爱乾净的他,现在连擡手擦血的动作都不敢做,脸上甚至连一点厌恶都不敢有。 他竭尽全力,挤出一个笑容。 类似奴隶面对主人时才会有的讨好笑容。 在鲜血的衬托下,那笑容显得格外僵硬,格外难看,像从死人脸上扒下来的面具。 但他还是在笑着。 希望这位杀了CE0之後,就不要再杀自己。 「啊啊啊!」 CEO的惨叫撕心裂肺。 从伤口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完全无法思考任何事,只能一味地尖叫,发出那种不像人类的濒死哀嚎。 声音传到门口中年男人耳中。 他的脸上涌现出一种畅快,像憋了太久的脓,终於被挤了出来。 「好。」 他攥紧拳头,浑身颤抖,「就该杀,就该杀了他们。 7 边上的法警们站着不动。 平时如果有人闹事,他们会冲上去,把人按住,带走。 现在别说是制止了。 他们没有立刻跑掉,都和职责无关。 纯粹是吓得腿软,跑不动。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我不想死。 旁听区的其他新闻媒体,则是一个个像打了鸡血。 镜头全部转向前面。 狐狸在芝加哥现身,本身就是大新闻。 还在听证会上,用斧头这种新武器大开杀戒,那就更是重磅新闻了。 青泽一斧头劈落。 咔嚓。 局长的脑袋被劈成两半,露出里面红白相间的东西。 鲜血往後溅出,呈扇面喷洒,落在後面的州保险部部长身上。 血从额头流下来,流过眉毛,流进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 红色的世界,红色的人,红色的狐狸。 部长连眨都不敢眨。 怕一眨眼,就会惹狐狸不高兴。 他嘴角扯到耳根,脸颊的肉堆成两团,硬是挤出一个笑容,似乎在说:这种人渣,就应该杀。 青泽没有放过他。 擡手,一斧斜劈。 噗嗤。 斧刃没入身体发出的闷响,被响亮的哀嚎声覆盖。 青泽一斧接一斧。 证人席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的被劈开头颅。 有的被砍断脖颈。 有的被斜劈成两半。 鲜血在地板上蔓延。 先是一小滩,然後连成一片,再然後汇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蜿蜒着流向低处。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某些人失禁後的尿骚味,令人作呕。 有人喊「妈妈」,有人喊「上帝」,有人喊「我不想死」,有人什麽都喊不出来,只是张着嘴,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是一首来自地狱的交响乐。 坐在主席台上的卢卡斯,脸色已经白得没有血色。 他没有跌坐下去,是因为在极度的恐惧中,全身的肌肉已经完全僵硬,像一具雕塑。 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证人席上那些人,被一个一个砍倒。 看着他们在地上翻滚,哀嚎,血流成河。 然後,青泽翅膀一扇。 来到主席台前。 卢卡斯的表情,终於出现了变化。 眼睛里突然有了光,有了神,有了恐惧。 然後是脸,整张脸都开始抽搐,开始扭曲。 「不。」 他尖叫着,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手脚并用往後爬,却怎麽也爬不快。 「不要杀我!」 他的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我到这里是查医保腐败的,我和他们没有关系,我是好人。 2 「我经常给教会捐钱,我还经常资助那些贫困的女人读书。」 那语气听起来是那麽委屈。 那麽无辜。 那麽可怜。 可他头顶的标签【邪恶公爵】。 猩红如血。 青泽擡起哀恸战斧。 呼。 从侧面斜劈。 斧刃切入他的身体,从左肩一路划到右腰。 鲜血向旁边溅去,洒在主席台的地毯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啊!!!」 一位民主党的议员,再也忍不住了。 他发出一声尖叫,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朝台下大喊:「救命,快救救我。」 被他盯上的法警们,齐刷刷地扭头看他。 他们都想喊人救命。 怎麽可能上去救人? 下一秒,青泽一斧头劈落。 咔嚓。 脑袋飞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在地上。 啪嗒。 鲜血从断颈的屍体向外喷出,洒落在旁边三名议员身上。 温热的,黏稠的。 那三个人僵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个落在地上的脑袋上。 那颗脑袋的眼睛,还在眨动。 嘴巴一张一合,像是想要呼喊什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种「还活着」的表情,比死了更可怕。 青泽手起斧落。 一斧,两斧,三斧———— 台上的议员们,一个接一个被砍翻。 鲜血溅在乾净的台面上,溅在水杯里,溅在麦克风上。 红色的液体顺着桌沿滴落,在地毯上晕开。 而青泽身上的纯白法袍没有沾染一滴血。 全部搞定後。 他背後的金色光翼轻轻一闪。 整个人如同一道光,撞向那扇巨大的防弹玻璃长窗。 砰。 紫金色的魔力覆盖体表。 触碰到玻璃的瞬间,没有碎片,没有裂纹,只是突然消失了一大块,坚硬的防弹玻璃直接炸成分子状态。 窗户上,出现了一个天使形状的窟窿。 风从外面吹进来。 啪啪啪。 一连串的脆响炸裂。 裂缝从窟窿边缘向四周扩散,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紧接着,一声脆响。 巨大的玻璃碎裂成无数块,从高处坠落,它们在空中翻滚,反射着晨光,像是一场玻璃雨。 砸向无人的街道。 噼里啪啦,玻璃碎渣在晨光里闪烁,落在地上,溅得到处都是。 狂风从那个巨大的窟窿里灌进来,吹得大厅里的文件乱飞,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同时,冲淡了县议会大厅里浓重的血腥味。 珍妮的裙子被吹得飘起来,露出膝盖以上的一截大腿。 但她不在意。 她听着前面传来的惨叫声,感觉大脑有点懵。 那些大人物———— 就这麽死了? 众议院监督委员会的主席,号称「国会调查沙皇」的人物,必要的时候连总统都必须接受他的传召。 就这麽被一斧头劈死了? 但想到那是狐狸所为,珍妮又觉得,很合理。 毕竟总统可以下令轰炸别国,可以调动航母舰队,可以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死。 但在狐狸面前,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好像也不是很能活。 「让开!」 背後的中年男人撞开她。 他大步冲上前,迅速跨过那道铁质围栏,冲进那片血腥的修罗场。 完全不在意脚下的血。 他找到那个CE0,身体被劈开一道大口子,血流得到处都是。 但这家夥还活着,还在尖叫,还在翻滚。 「砰。」 一拳头狠狠砸上去,「你这个混蛋。」 周围的记者们也立刻冲上前。 不是想救人。 是拍下现场的照片。 闪光灯啪啪啪地亮起,快门声咔咔咔地响起。 那场面,比刚才的听证会还热闹。 法警们继续呆呆地站在那里。 现在的他们,别说是阻拦他们拍照。 每一个人心里都只有庆幸,狐狸没有杀自己。 真是太好了。 至於那些本来需要保护的人? 死了就死了吧。 法警始终只是一份工作。 犯不着拼命。 「珍妮。」 同事在旁边提醒,「不要愣着,我在这里拍,你赶紧开直播。」 珍妮这才反应过来。 她连忙掏出手机。 打开直播。 手指在屏幕上点着,微微颤抖。 镜头对准前方,那个曾经庄严的听证会大厅。 此刻,已是一片血色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