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黑枪叁号

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

第五百零二章老师会不会是里世界居民?

黑枪叁号 · 更新时间未知

淡淡的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洒落下来,在还没有完全乾透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积水反射着天光,风拂过时,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那些倒映在里面的天空、云朵、 飞鸟,便跟着一起晃动,碎成一片模糊的色彩。 夜刀姬单手拎着书包,随意地搭在肩上,踏着散漫的步伐进入社团大楼。 走廊里很安静。 墙壁上还贴着昨天岳祭各班级搞活动做的宣传海报,有的画着可爱的卡通形象,有的写着夸张的宣传语,有的印着学生们自己设计的图案。 彩带和气球也没有拆,依然挂在廊道的角落和天花板上,维持着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景象。 但完全没有昨天那种热烈欢腾的气氛。 廊道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偶尔几位进出社团的学生,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踏着楼梯上到三楼。 推开哲学社活动室的大门。 星野纱织跪坐在实木地板上,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姿势端庄得像是要进行茶道表演。 但那双平时总是闪着活泼光芒的眼眸,此刻正紧紧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身上找出什麽不一样的东西。 夜刀姬眼眸闪过一抹疑惑。 「纱织,你这麽看着我干嘛?」 「姬,你老实说。」 星野纱织的声音一本正经,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审问犯人的刑警。 「你是不是里世界的超凡者?」 夜刀姬走进活动室,弯腰脱鞋。 裹着深紫色丝袜的脚掌踩在冰凉的实木地板上,传来微微的凉意。 「你怎麽认为我是超凡者?」 「因为很奇怪吧。」 星野纱织一手托住下巴,摆出名侦探思考的经典姿势,「明明是十六岁的女高中生,却拥有能够全场投三分的能力,只有里世界的超凡者能够解释!」 说到这里,她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连裙摆都飘了起来。 「你要是超凡者就和我说一下,我保证不向别人说,我的嘴巴很严!」 夜刀姬一脸无奈道:「我真不是什麽超凡者,投球能够命中,只是方向感比较好,加上力气比较大。」 星野纱织盯着她的脸,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确认她没有说谎。 「那你说,我们学校有没有超凡者?」 「应该没有吧。」 夜刀姬的话让星野纱织摆了摆手,语重心长道:「你还是太天真了。 想一想学生会长的赌博技巧,一般人能够做到吗? 还有卡琳娜前辈,普通的高中生能够在这个年纪画这麽漂亮的画吗? 还有————」 她开始报名字,一个接一个,像在念什麽名单。 夜刀姬只觉得她想太多。 「好啦,你不要瞎猜,哪有那麽多超凡者在我们学校。」 星野纱织一脸神秘地凑近,压低声音道:「说不定,全班除了我们之外,其他都是超凡者。」 「少看些轻。」 夜刀姬的吐槽很犀利,像一把小刀,直接戳破那个幻想的气泡。 星野纱织摸了摸下巴,道:「那老师呢?你不觉得他太全能了吗?」 夜刀姬脸上露出了些许迟疑。 「这个嘛————」 老师好像是有点超纲。 什麽事情都能够摆平的样子,从来不见他慌张,从来不见他为难,永远那麽从容,永远那麽淡定。 但也可能是她们身为学生,遇不到什麽大事件。 所以才会觉得老师厉害,才会觉得老师全能。 她还没有想通,星野纱织已经一脸兴奋地凑上来道:「果然你也很怀疑,就让我们测试一下!」 「你打算怎麽测试?」 「嘿嘿。 「」 星野纱织发出标志性的狡黠笑声,像是动画片里的搞笑反派准备使坏,「自然用食物界最臭排行榜第一的鲱鱼罐头。」 她连忙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个圆形罐头。 罐头不是很厚,看起来普普通通。 外面喷着浅蓝色的涂装,上面用日文写着「鱼罐头」三个字,没有任何品牌标识。 夜刀姬有些疑惑,道:「我们有这种品牌吗?」 「没有。」 星野纱织如实回答,脸上带着一丝得意,「是我让人把原先包装去掉,换上新包装。」 她担心直接亮出鲜鱼罐头,青泽会警觉不打开。 所以特意换一个新包装。 「要是老师无动於衷或者大吐特吐,说明老师大概率就是里世界的超凡者。」 夜刀姬看着那个伪装过的罐头,心里忽然明白了什麽。 这位不是想要测试青泽是不是里世界的超凡者。 更像是想要趁机整蛊一下青泽。 毕竟鲱鱼罐头的名声,连她都听过。 那种传说中的恶臭,据说比厕所里的氨水味还要可怕一百倍。 想到青泽脸上可能会露出想吐的表情———— 夜刀姬心里确实有点想看。 「既然这样,那就发消息让老师过来,就说,我们有急事找他。」 「嗯!」 星野纱织连忙点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她就知道,夜刀姬一定很感兴趣。 嘿嘿。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充满动力~ 「有什麽急事?」 「我们有个罐头打不开,想请你帮忙。」 然後一就没有然後了。 星野纱织盯着手机屏幕。 消息显示已读。 但没有回覆。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已读不回?!」 她眼睛瞪得滚圆,嘴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 难不成老师真是里世界的超凡者,拥有预知未来的特殊能力? 知道她们想要整蛊自己,所以直接不来? 她的小脑袋瓜里转着许多念头,一个比一个离谱。 很快,她又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转而和夜刀姬聊起昨晚发生的事。 狐狸在芝加哥大开杀戒,主在俄罗斯和印度显灵,全球股市动荡。 又聊到现在各大校园都想要举行岳祭。 「明明我们才是第一个搞的。」 星野纱织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想要定节日的话,应该也是定在五月二十一日。」 「他们应该很想立刻办岳祭,从而吸引椭岳熊大神的目光。」 夜刀姬倒是不在意岳祭什麽时候举办。 那种事,谁先谁後又怎麽样? 反正她们已经开心过了,已经满足了。 别人想办就办呗。 「咔。」 门被推开了。 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青泽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黑色的休闲裤,白色的运动鞋。 整个人乾净清爽,手里拎着公文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们有什麽罐头要打开吗?」 星野纱织立刻将视线转向门口,腮帮子更鼓了。 「老师,你来的也太晚了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抱怨。 「我早就看到你已读的消息了,却一直没回我!」 「我当时有事。」 青泽随口揭过。 他那时候还在和月岛千鹤奋战,哪有空帮俩人开罐头? 星野纱织嘟了嘟嘴,没有再说什麽。 她连忙将那个伪装的鲱鱼罐头递上前,笑嘻嘻道:「老师,麻烦你了!」 青泽从公文包里拿出开罐器。 那是一把银色的小工具,刀片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他将开罐器的刀片压在罐头边缘。 然後,咔咔咔,顺时针旋转。 刀片一点点割开金属,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星野纱织和夜刀姬提前屏住呼吸,两双眼睛紧紧盯着那个罐头,像是盯着即将引爆的炸弹。 青泽捕捉到这个细节。 但他没有跟着一起停止呼吸。 他倒想看看,这罐头的气味到底有多麽难闻。 「咔。」 最後一圈割完。 他猛地一翘。 「啵。」 罐头打开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瞬间从罐口喷涌而出。 又腥,又腐,又酸,又冲鼻。 像是臭水沟里泡了十几天的烂鱼虾,混合着浓烈的氨水味,再加上厕所闷久了的恶臭。 所有的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一股能够穿透一切防御的恐怖气息。 但青泽丝毫都没有觉得难受。 这就是超凡的身体感官。 让他知道,这股气味非常难闻。 但就是不会难受。 像是有什麽东西在他感知和本能之间竖起一道墙,把那种不适隔绝在外。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装作难受的模样,猛地乾呕了一下。 一手捏住鼻子,一手将罐头递到两人面前。 「好,打开了。」 他的声音因为捏着鼻子而显得有些瓮声瓮气。 「你们现在吃吧。」 星野纱织连忙後退两步,脸色都变了。 青泽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 「你们该不会想故意整蛊我,所以就把鲱鱼罐头让我开吧?」 他的语气慢悠悠道:「我想,你们应该不会做这种捉弄老师的事情,对吧?」 说话间,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 星野纱织咽了咽口水,憋不住气。 她下意识地吸了一口。 那股味道直接冲进鼻腔。 「呕!!」 她整个人猛地乾呕一下,漂亮的脸蛋瞬间皱成一团,眼泪都快出来了。 星野纱织连忙捏住鼻子,但那股味道已经深深印在记忆里,挥之不去。 「老师,我————」 「你们一人一块。」 青泽将罐头往前递了递。 动作很慢,很稳,像是故意给她们时间感受那股味道。 「给我吃下去。」 鲱鱼罐头的味道肆无忌惮地在哲学社活动室里扩张。 像胶水一样,粘在地板上,粘在墙壁上,粘在天花板上,粘在每一个角落。 夜刀姬也撑不住了。 她连忙冲到窗口,一把推开窗户,上半身直接探出去,大口大口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啊————啊————我不行了————」 她总算明白,为什麽鲱鱼罐头能够被誉为食物界最臭的食物。 那些把鲜鱼罐头当美味的人,他们是人吗?他们的鼻子是正常的吗? 他们的味蕾还活着吗? 星野纱织憋不住气,又吸了一口那股臭味。 她的表情苦得发酸,眉头皱成一团,眼眶里已经泛起泪花。 但她还是毅然开口道:「老师,是我的错。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却很坚定。 「就让我一个人吃,不要为难姬。 「纱织————」 夜刀姬猛地扭头,一脸震惊地看着星野纱织。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乱她的金色长发,但她顾不上整理。 她只是看着那个站在臭气中的少女,眼眸满是感动。 星野纱织的眉头紧紧皱着,那股味道确实让人难以忍受。 但她还是走回来。 「老师,让我吃吧。」 「不,老师,让我吃。」 夜刀姬也从窗口走回来。 「让我来。」 「你们都别争。」 青泽将罐头放在地板上。 「两个人都有份,全部给我吃完。」 「魔鬼!!!」 星野纱织苦着一张脸,声音都变了调,「老师绝对是魔鬼!」 但她还是顶着想吐的欲望,颤抖着伸出右手,抓起了一块鲱鱼。 还没有送到嘴边,那股猛烈的气味已经让她眉头拧成麻花,鼻子皱成一团,嘴唇紧紧抿着。 整张漂亮的脸蛋像是被什麽东西用力挤压过。 夜刀姬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盯着那块鱼,眼神里满是视死如归的绝望。 青泽看着两人一副「快要完蛋」的表情。 沉默了两秒。 他才开口道:「放回去吧。」 「下次再开玩笑的话,我就让你们真吃下去。」 「老师!!」 星野纱织泪眼汪汪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满是劫後余生的庆幸。 她连忙将那块鱼丢回罐头,动作快得像是在丢什麽烫手的东西。 「啪嗒。」 鱼落回罐里。 夜刀姬也迅速松开手。 两人齐齐合上盖子。 「咔。」 盖子盖紧。 但空气里面的那种味道,还是不散。 「啊————要死了————」 「我们该怎麽处理这个味道啊?」 「我去买塑胶袋。」 青泽转身走向门口。 必须要套几层塑胶袋再丢,直接丢掉的话,对清洁人员来说,不亚於生化袭击。 门在他身後合拢。 「咔哒。」 留下的两名少女,依旧手叠着手,死死地撼住罐头的盖子,生怕再泄露一点气味。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室内的空气,已经难闻到让两人直皱眉头。 但她们还活着。 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