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黑枪叁号

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

第五百六十章一切都是安拉的意志

黑枪叁号 · 更新时间未知

青泽心念一动,手中的黑刃无声地消失,被收回一号储物空间。 下一秒,岩石肌肤从面部开始,迅速向下蔓延。 爬过脖颈,覆盖了锁骨,在骨头的隆起处形成两道浅浅的岩脊,甚至将狂战头盔和怒龙重铠都给侵蚀,金属的表面在岩石肌肤的覆盖下失去冷冽光泽,变得粗糙而厚重。 那些曾经在阳光下流转的金属光泽,此刻全部被一种风化了千万年的岩石质感所取代o 同时,他的体型开始迅速暴涨。 骨骼在体内发出沉闷的「咔咔」声,肌肉膨胀,身躯拔高,形状也从人形开始扭曲、 重组。 四肢缩短,脊背弓起,头颅向前延伸,尾椎处钻出一条粗壮的尾巴。 不到两秒,一头类似於甲龙的庞然大物便挤满了整个岩洞。 桌子、凳子以及竖着地图的架子全部被挤到墙角,木料断裂,纸张撕裂,发出「啪嚓」的破裂声。 紧接着,煤气灯的灯罩被他的脊背顶碎,玻璃碎片和火苗都被强行挤向墙壁。 整个岩洞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青泽的身体紧紧挨着岩壁,却没有产生撞击。 岩壁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变得很柔软,好像是被加热到熔点的蜡,轻易地让他的身体穿了过去。 这就是他变化後的地龙能力。 可以自由操控岩石,让坚硬的石头变得好像液体一样顺从。 他往下一扑,粗壮的四肢在岩层中划动,厚实的泥土和岩石,在他面前好像水一样分开,又在身後合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在他离开之後,那些被软化的岩石迅速恢复硬度,并且开始暴涨。 新的岩石从洞壁、洞顶、洞底生长出来,好像某种活的藤蔓,填充着每一寸空间。 「砰砰」的闷响从地下传上来,那是岩石撞击岩壁的声音,沉闷而有力。 几秒钟後,整个岩洞便被完全封死,土地的硬度比先前硬了好几倍,连铁镐都凿不开。 青泽选择堵上这些岩洞,是想避免以後再有组织利用这些地方。 他飞速地向霍斯特的方向游去。 刚才在地图上已经清楚地看到了两地之间的距离和方位,他不需要担心迷路,也没有急着赶过去。 主要是想体验变成地龙在土地里畅游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四周不是虚空,而是一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 岩层在他的身体两侧流过,他能感觉到每一粒沙、每一块碎石、每一条岩脉的形状和质地。 有些岩层松软得像沙土,有些坚硬得像花岗岩,但在他面前,它们都会变成可以游过去的「液体」。 偏偏和在海中游的触感不同。 让青泽有种惊奇的体验感。 厚重如墨的乌云散去,炽热的阳光重新笼罩了坎大哈的土地,在土黄色的建筑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把整座城市照得发白。 刮来的风依旧炎热,卷起地面的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西边市外的河床不再乾枯。 这个消息传播的速度比风还快,因为在这个季节,在这个被乾旱折磨了太久的城市,没有什麽比水更让人兴奋的消息了。 孩子们赤着脚踩在乾燥的土地上,脚底板被晒得滚烫的沙土烫得通红,但他们不在乎。 他们跑在人群的最前面,好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麻雀,嘴里发出「呜鸣」的欢叫声,两条细腿在长袍下面飞快地交替,扬起一阵阵黄色的尘土。 大人提着水桶、端着水盆,妇女们用头顶着陶罐,浩浩荡荡地向那条重新流淌的河涌去。 河岸上挤满了人,有人跪下捧水喝,有人用布浸湿了敷在额头上,有人把水浇在孩子的头顶,笑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在乾热的空气中飘荡。 但埃米尔没有兴趣到外面看水。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头戴纯白色的头巾,内里穿着宽松的白色长衫,外面罩着一件纯黑无袖的长袍。 头顶的吊扇呼呼地吹着,扇叶转得很快,带起的风把他手中的文件向後吹弯,纸页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 文件上写着。 榊岳熊大神在东京回应一位女人的请求,来到坎大哈消灭巴塔。 刚刚那场风暴、电闪雷鸣、末日般的景象,都表明情报没有任何错误。 现在一切恢复正常,也可以说,聚集在坎大哈外面的巴塔人员很可能已经全部死完了。 埃米尔放下手中的文件,用手捋着自己浓密的大胡子,他的大脑在不停地翻来覆去地分析。 为什麽是巴塔?为什麽是那个女人?为什麽是现在?安拉想要传达什麽信息? 这个信息是对谁的?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声音不大,但很急促。 埃米尔回过神,道:「进来吧。」 「是。」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小伙走进来,穿着军装,大步上前。 他的目光没有往左右扫视,而是恭敬地低垂在地面,只看着自己脚下的路。 虽然在外人看来,这间办公室很简陋。 墙上没有什麽装饰,只有一幅烫金的古兰经文。 深色的木质长桌上摆着厚厚的经卷和坎大哈的政务文件,以及一个铜质墨水瓶和一支木杆蘸水笔。 但在这年轻人心中,这个小小的办公室相当於一个圣地。 因为这里有埃米尔。 在阿富汗,这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具有神圣意味的称号。 任何一个成为埃米尔的人,都是阿富汗所有逊尼派战士的长官,他们愿意为这位冲锋陷阵,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当然,这只是他的想法。 埃米尔很清楚,自己的权力只能在坎大哈说一不二,出了这座城市,在赫拉特,在马扎里沙里夫,在喀布尔,那些人嘴上叫他「埃米尔」,背後却在盘算着如何拖延他的教令。 有些部落根本不买他的帐,他们只听自己酋长的话。 所以他对这片土地上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极为在意。 「有什麽紧急的情况吗?」 「埃米尔,根据我们在周围的人传来的消息,」年轻的战士躬身回答道:「巴塔那群人应该是全灭了。 完全联系不上。 有人壮着胆子跑到最近的岩洞,发现原来的岩洞已经变成了一座山,没有任何入口。」 埃米尔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对这个答案没有任何意外,只是非常困惑,为什麽安拉的天使要这麽做? 回应那女人的请求,却没有回应巴塔的那群人。 是巴塔的那群人错了? 他所领导的阿塔才是正确? 不对。 他又推翻了这个想法。 如果说,他们没事可以当做是安拉天使的认可,那俾路支省的解放武装、伊斯兰国的 那群疯子,怎麽可能也没事呢? 总不可能说,安拉的天使也承认他们吧? 他揪了揪自己的胡子,指节在胡须间拧来拧去,心里升起一股焦躁。 埃米尔看了一眼面前年轻的战士,温声道:「你先下去吧。」 「是,埃米尔。」 年轻的战士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出办公室,木门在他身後轻轻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 埃米尔从座位上站起来,慢悠悠地在办公室里踱步。 双手背在身後,手指交握在一起,风扇的风从头顶持续吹下来,把他的长袍下摆吹得轻轻飘动。 他的大脑在不停地转,好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把各种可能性翻来覆去地分析、比较、排除。 走了十几圈後,他的脚步忽然一顿,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恍然。 「原来是这样————」 埃米尔喃喃着,连忙朝门外喊道:「马上将长老们都叫过来开会,我有重要的事情要 宣布!」 「是!」 外面传来响亮的应答声,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远去。 埃米尔没有离开办公室。他把办公桌後的椅子搬出来,放在办公桌前,然後弯腰将两边属於长老的矮凳子左右排开。 凳子不多,只有六把,每把都摆在相同的位置,间距一致,好像士兵列队一样整齐。 他做完这些,自己坐在上首的位置,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目光平静地望向门口。 门很快被推开了。 坎大哈高官、最高宗教长老、宗教警察总负责人、本地部落长老、塔利班元老、首席宗教顾问,六个人先後走了进来。 他们能来得这麽快,是因为榊岳熊大神现身後,他们就已经开始往这边赶了。 埃米尔开口道:「诸位,我叫你们过来,是想向你们说明一件事,我们以前都错了。」 塔利班元老微微一愣。 作为开国级别的人物,他在思想方面比埃米尔还要保守。 听他承认错误,便眉头一挑,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 「埃米尔,你这是什麽意思?」 「安拉的天使在城外现身,消灭巴塔的事件,想必你们都清楚了。」 埃米尔的目光扫向左右,声音沉稳而有力,「天使的行动已经证明,安拉对巴塔的那种作风很不喜欢。 安拉没有安排那个女人说要覆灭我们,是安拉的慈悲。 祂希望我们能够理解祂的意思,从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们不能再好像以前那样禁娱乐,禁音乐,禁止女性上学,全面复古。 我们必须要改变。」 最高宗教长老一听,当即怒道:「埃米尔,你这是在背叛教义!」 「到底是谁在背叛教义?」 埃米尔的声量也拔高了,眼睛瞪得滚圆,目光好像两把出鞘的刀。 「服从安拉、服从使者、服从你们中的掌权者。 而天使就是带来安拉旨意的人,是祂将启示带给了使者。 现在天使带来了新的启示,为什麽你们还不能领悟安拉的意思?」 说到激动处,埃米尔猛地站起来,声音好像雷鸣一样在房间里炸开:「安拉将祂的慈悲播撒给西方,祂宁愿给那些篡改经典、以子配主的迷途者恩典,都不愿意在这片土地上展现神迹。 我们经文上描述的是安拉过去的意志,但现在,安拉已经改变了。 那我们就要追随安拉的意志,做出改变,这才是一位虔诚信徒应该有的模样!」 最後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房间里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自然的安静,而是一种被什麽东西强行压住的安静。 最高宗教长老张了张嘴,却什麽都没说出来。 其他几位长老也沉默着。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麽。 因为事实就是他们祈祷了几十年,什麽都没有发生。 而一个不信教的女人,祈祷了一次,安拉的天使就回应了。 这个事实像一把刀,捅进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胸口。 不是他们嫉妒那个女人,而是他们开始怀疑。 如果安拉的恩典真的降临到了那些「异教徒」的土地上,那他们这几十年来的坚持、 牺牲、付出,到底算什麽? 他们为了信仰放弃了一切,家庭、财富、甚至生命,就只是为了被安拉遗忘? 埃米尔看着他们沉默不语的样子,心里愈发坚定自己的想法。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稳道:「我提议,告诉解放武装,如果他们放弃继续袭击平民,那我们依旧会给他们提供庇护。 如果他们坚持原先的路线,那我们就不欢迎他们。 伊斯兰国的那群疯子,要继续打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另外,我决定,以後将祷告的姿势改为站在原地,双臂平举,心里默默祈祷。」 他没有直接说「使用十字架」,因为十字架是基督教的符号,对穆斯林来说,那是「以子配主」的象徵,是不可接受的异端。 所以他换了一个说法。 改变祈祷的方式,让身体形状呈现十字,向全能的安拉祈祷。 不是十字架,是身体,这一点很重要。 最高宗教长老低着头,什麽都没说。 其他几位长老也什麽都没说。 他们不愿意说出「同意」这两个字,因为那意味着他们承认自己过去是错的。 但他们也没有说出「反对」这两个字,因为那意味着他们拒绝接受神迹的启示。 埃米尔知道,这群人已经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他们也希望安拉的目光能看向自己,希望那片迟迟不肯降临的恩典,有一天能落在这片乾渴太久的土地上。 不是因为他们贪婪,不是因为他们嫉妒,而是因为他们也是人。 他们也渴望被看见,被听见,被回应。 他们也希望有一天,当他们抬起头看向天空的时候,看到的不是永远不变的天空,而是一道光,一道来自天上的光,证明他们没有被遗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