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我会砸烂它

西蒙是个聪明人，看到陈明这副做派，就明白自己已经暴露了。 身为对自己能力十分自信的特工，西蒙内心恐惧之余，更加想要知道，他到底哪里出了纰漏。 他今天才刚和这家伙见过面，双方不过交谈了三两句话。 他全程表现自然，没有任何差错。 而且他来到联邦的身份，以及在联邦的行程也无懈可击。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西蒙盯着陈明，说道：“我哪里出了差错，让你发现我的身份？” 陈明淡然道：“你没有犯错，你唯一的错误，就是你终究只是个凡人。” 西蒙只觉呼吸一滞，眼前之人身上突然勃发出一股无形的慑人气势。 西蒙对夏语很有研究，他明白在夏语中凡人这个词的内涵。 这个词常用来与仙神做区分，表明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境界。 所以他立即明白，陈明的意思是说，他在行为上没有出错，他之所以暴露身份，是因为两者是高低悬殊的两种生命。 任何努力，都无法弥合这种悬殊的差距。 陈明道：“我进来之前，你在与人通信，对面是你的上级？” “你们在说什么？” 西蒙只觉头皮麻发，连这他都知道？ 不能让他得到他们通讯的详情！ 西蒙猛地掏出手机，快速向销毁信息的按键按去。 突然一道强光闪过。 西蒙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悄然滑落。 在手机落地之前，陈明已经将断手和手机同时接住。 西蒙这时才感觉到一股剧痛传来。 他按着鲜血喷涌的断臂，踉踉跄跄跌倒在地上，牙关紧咬，身体微微打颤。 陈明用断手的指纹解开手机，很快锁定一个陌生的平台。 他把平台打开，西蒙刚才编辑发送的信息赫然入目。 陈明默默阅读着那些信息，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那上面详细记录着刚才两人见面时，他的一言一行，以及任何细微动作，后面还附有西蒙根据这些细节，对他性格的猜想。 这让他心中产生了一种冷冷的杀意。 陈明并不觉得这些信息能对他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可是有没有威胁本身并不重要。 对方这种无孔不入的窥探，已经足够让他反感了。 陈明很快读到末尾，那是对方给西蒙的回复： 好样的，西蒙，你多注意安全，我在掸国这里随时准备接应你。 对话到这里就终止了。 陈明问道：“给你发布任务，指挥你行动的这个人，他在掸国什么地方？” 西蒙努力扯出一个痛苦的笑容，说道：“一个优秀特工的职业素质，就是宁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不能出卖…额！” 不等他话说完，一道强光射出，将他脑袋直接烧穿。 西蒙惊愕的表情还没有消退，就已经被陈明发出的射线烧成灰。 既然不想说，那就不说吧。 陈明也不想浪费精力去审问之类，他越来越不喜欢做这种精细活了。 反正对方就在掸国，他过去走一趟，怎么都能找到的。 陈明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探长，过来洗地了。” 陈明说道。 没过多久，冯骏便带人赶到这里。 看到房间中有具外国人的尸体，冯骏一阵错愕。 陈明将详情和他说了一遍。 冯骏吃了一惊，说道：“以后我们一定会严查，保证不会有别有用心的人，出现在陈先生周围，” 陈明嗤笑道：“得了吧你，到时候别人家别有用心的人没有了，周围到处都是你家别有用心的人。” “我这里有你这个联络员就够了，除此之外，若是有别的你们的人到我周围乱晃，我可不会花费精力去分别身份。” 冯骏看看地板上西蒙的惨状，不由得心中一寒。 想到陈明刚才所说的事情，冯骏说道：“先前我在掸国，就听说有新罗国特勤局的情报人员前去班孟山调查，应该就是与他接头的人。” 陈明问道：“你知道他们的驻地？” 冯骏摇摇头，说道：“具体的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不过新罗国在各国的情报工作，常常依托他们的使馆展开，使馆的人或许知道他们的行踪。” “陈先生若是想去掸国，我们可以立即做出安排。” 陈明摇摇头，说道：“你们的安排太慢了，我自己去就好。” 忽然他顿了顿，看着冯骏，说道：“你好像很希望我去掸国。” 冯骏心里一突，说道：“有吗？” 陈明说道：“老冯，你应该知道，在我眼中你没有秘密。” “我想他们一定给你交代了任务吧，比如在时机合适的时候，想办法把我拉到联邦的阵营。” 冯骏哑口无言，他不好承认，却也知道，对眼前这人说谎是没有意义的。 陈明道：“老冯，你是我的联络员，你只负责做好中间人的工作就够了，不要掺和他们的狗屁倒灶。” “肉食者有时候是短视的，过于关注短期的利益，真正的聪明人，一定会盼望我这样的人不要干涉国际局势，而不是自作聪明地把我往自己的阵营争取，推动我去干预这个世界。” “我是这世上唯一的自由人，我可以随意加入一个阵营，也可以随意加入另外的阵营，没有人可以约束我。” “一旦我开始干涉，没有谁能确定我会把这个世界推到哪个方向，所有企图把我拉到自己阵营的人，都可能在挖一个埋葬自己的坑。” 冯骏恐惧不安的心突然安定下来。 陈明这番话说不上友好，可是冯骏却在其中感受到一丝人的气息。 在陈明身上感受到人的气息，哪怕并不友好，却也莫明地让他感觉到安心。 冯骏问道：“那你会干涉吗…这是为我自己问的。” 陈明想了想，说道：“那要取决于这个世界，如果它让我感觉恶心了，我会砸烂它。” 有那么一瞬间，冯骏感觉自己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因为他能感觉到，陈明的话是认真的。 可陈明很快又露出笑容，说道：“不用太紧张老冯，事情没那么糟糕，人类社会几千年来，没有任何时间是真正干净的，我没有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