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洗浴的秘密

晚上下班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李青云换了一身便装，一件灰色的夹克衫，里面穿着白衬衫，看上去跟普通的年轻人没什么区别。 他叫上张伟，两个人开着那辆绿色的吉普车，驶出公安局大门，沿着街道缓缓行驶。 张伟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局长，咱们去哪儿？” 李青云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随口说道：“先找个地方吃口饭，然后去常成武开的那个洗浴中心看看。” 张伟微微一怔，从后视镜里看了李青云一眼，见他脸上带着平静的表情，便没有多问，答应了一声，继续开车。 两个人在县城街边找了一家小饭馆，要了两碗面，就着呛菜和烧烤凑合吃了一口。 吃完饭之后，李青云看了看时间，对张伟说道：“走吧，去常成武那个洗浴中心。” 车子驶过几条街道，在一栋三层楼前停了下来。 楼外墙上挂着一块霓虹灯招牌，写着“金水湾洗浴中心”几个字。 红色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门口停着几辆车，有桑塔纳，有面包车，还有几辆摩托车。 李青云下了车，抬头看了看那块招牌，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香皂和洗发水的气味。 前台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看到李青云和张伟进来，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两位老板，洗澡还是按摩？” 李青云说道：“洗澡，完了开两个房间休息。” 服务员答应了一声，领着他们往里走。 澡堂子里雾气腾腾，几个池子里的水冒着热气，有几个男人泡在水里，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 这在北方是常见的事情，没什么稀奇的。 李青云脱了衣服，下了池子，泡了一会儿，又让搓澡师傅搓了一遍，浑身清爽了不少。 他穿上浴袍，跟着服务员上了二楼，走进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单人床，床头柜上放着电话和烟灰缸，墙上挂着一台壁扇，嗡嗡地转着。 李青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静静地等着。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探进头来，脸上带着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压低声音问道：“老板，要不要服务？咱们这儿有漂亮的姑娘，包你满意。” 李青云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道：“行，叫一个来吧。” 那男人脸上露出一个会意的笑容，点点头，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过了几分钟，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她看上去二十出头，穿着一件薄薄的连衣裙，脸上化着淡妆，头发披在肩上。 进门之后，她随手把门关上，走到床边，伸手就要脱衣服。 李青云连忙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不想那个。你坐下来，给我按按脚和胳膊就行。” 那女孩子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疑惑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职业性的笑容，开口对李青云说道：“行，老板，那我给您按按。” 她在床边坐下来，伸手帮李青云按着胳膊，手法倒是挺熟练。 李青云靠在床头，闭着眼睛，装作一副享受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姑娘，你在这儿干多长时间了？” 那女孩子一边按着，一边说道：“干了快一年了。” 李青云又问道：“你们这儿，一直都有这种服务？” 那女孩子笑了笑，随口说道：“老板，您这话问的，咱们这儿开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您放心，这儿安全得很，从来没人来查。” 李青云心里微微一动，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没人来查？派出所不管吗？” 那女孩子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管什么呀，这边的南山派出所，早就跟我们老板打通了关系。逢年过节，我们老板都给他们送礼，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不管我们这儿的事。别说我们这儿了，县里好几家洗浴中心、迪厅，都是我们老板开的，全都一个样，派出所从来不管。” 李青云听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沉默了片刻，又问道：“你们老板，就是常成武吧？” 那女孩子点点头，随意的说道：“是啊，老板就是常老板。他在县里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跟县里领导都熟得很，谁还敢动他的场子？” 李青云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任由那女孩子按着胳膊。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却并不平静，常成武名下的洗浴中心明目张胆地搞色情服务，派出所不管，是因为关系早就被打通了。 这样的地方在柳河县开了这么多年，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常成武这家伙，还真是个地头蛇。 过了一会儿，李青云看了看时间，对那女孩子说道：“行了，按得差不多了，你先出去吧。”那女孩子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李青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在默默地盘算着。 他今天来这一趟，本来只是想探探常成武的底，没想到收获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原本以为常成武只是好勇斗狠，没想到居然还做着这样的生意。 深吸了一口气，李青云知道，自己已经不需要再继续暗访了。 他起身走出房间，叫上隔壁的张伟，一起离开了洗浴中心。 上了车，张伟发动车子，小心翼翼的问道：“局长，怎么样？” 李青云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缓缓说道：“这个常成武，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是。” 张伟闻言点点头，低声对李青云说道：“这家伙在县里很有名气，号称手眼通天。” 顿了顿。 他低声解释道：“我听说，咱们下面的派出所，不少领导都跟他称兄道弟的。” 李青云没说话，但心里面却很清楚，张伟说的是事实。 想要做这种生意，打通派出所的关系是必然的，常成武连自己这个局长都想要收买，更不要说下面的派出所领导了。 看样子，调查常成武，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