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男友,貌美爱哭,但阴湿男鬼未知作者

温柔男友,貌美爱哭,但阴湿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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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江凌擦着眼睛,眼泪却止不住的下落,像是永远也擦不完似的。

他声音沙哑着,声音像擦着刀刃:“那.......能,给我,看看......您的怪物本体吗......”

大妈一震,“诶?有点恐怖啊,孩子你确定要看吗?”

江凌眼神坚定地直视着她。

大妈只好朝头顶伸去,扯下一根头发。

头发落地的瞬间,一只身材有些臃肿的庞硕怪物出现在江凌面前。

身体如树皮,手指短胖,面容随和。

江凌视线死死地盯着怪物的指甲,是白色的。

这是一只和林清远截然不同的怪物,无论是体型还是指甲的颜色,都不相同。

原来是真的。

每只怪物的形态都不同。

“哥!”

忽然,不知从哪里传来少年的喊声。

江凌大脑一片空白,忙摁住大妈的胳膊,“快变回来!”

大妈又拔了一根头发,千钧一发之际,在胡同那人露头时,变回了人类模样。

“哥!”

祁漠慌慌慌张张从拐角跑出,看到江凌时,紧张的一把将人拉进怀里。

大妈笑着打趣,“男朋友都迷路了,你也真是的,怎么不跟着一起出来呢。”

祁漠舍不得的松开怀抱,认错似的道歉,视线紧紧盯着江凌:“是我不对,下次不会让哥一个人出来啦。”

大妈走了,整条胡同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一高一矮的两人。

夜里枯寨的雾开始加重,能见度变低,祁漠牵着江凌的手朝家的方向走。

路上他吓唬似的给江凌科普:“哥哥你啊,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知不知道夜里村中很可怕的,以后没我在可不许乱走哦,不然出了事我真的要疯了.......”

说到一半,祁漠突然停住,皱着眉低头去看江凌。

“你哭了?”

祁漠赶忙从怀中取出纸巾,弯着身体,很温柔的给江凌擦去眼角还残留的水珠。

“谁欺负你了!”

江凌任由他动作着,没有躲开,久久才回复说:“没谁.......”

一开口,江凌嗓子哑的厉害,连他自己都震了一下。

祁漠脸色难看,心疼地扶住江凌肩膀,弓着身子与他对视,“到底怎么了,把嗓子憋的都哑了?”

江凌避开与他对视,“......只是,有些累了,想,休息。”

祁漠视线没从他脸上移开,似想从这张脸上找出些什么来。

但撞到江凌眼底的疲惫与痛苦时,他心脏犹如被钢针刺了一下,没再追问,于是打横将人抱到怀里朝家的方向走。

“累了就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有我呢。”

他嘴里说着关心的话,江凌也不回应他,仿佛如一具尸体般安静的躺在他怀里。

祁漠将人抱回了家,又去帮江凌脱衣服。

以前祁漠这么做的时候,江凌都会笑着害羞躲开,但这次,只是一动不动的僵着身体,任由祁漠动作。

祁漠眼底的担心越发的重,脱掉衣服后,他将江凌放到早已调好水温的木桶里,单膝跪在一旁轻轻帮江凌擦拭着身体。

他嗓音轻柔地问:“哥今天可是在寨中看到了什么?”

江凌依旧沉默。

祁漠笑了笑,有些艰难地说:“寨子里有......怪物出没,白天有的时候也无法避免,怪我......今天应该陪着你的.......”

一句话祁漠说的断断续续,他不确定江凌是否因为看到怪物而恐惧,明明他已经提前跟无野打过招呼了,警告寨子里的所有原住民,从今往后不得在白天变回怪物模样。

而且本来那帮死人就厌烦怪物形态的自己,怎么会有了如此违规在白天变回去呢。

相处这么久以来,祁漠第一次在江凌脸上看到空茫的表情。

清澈的视线空洞洞的,毫无活人气息,不像是受到惊吓,更像是经历了一场人生重大事件一样。

祁漠眼底覆上一层阴霾,手掌还在轻轻为江凌擦拭着身体,却不再说话。

洗过澡后,他将江凌的身体擦干,小心翼翼的抱到床边, 为他穿上睡衣。

全程江凌像一具布娃娃,没有任何反抗。

被放到床上后, 身体稍微蜷缩了下,把头深深埋进了被子里。

祁漠站在床头,有许多种情绪在疯狂穿行,嗓音却仍旧温柔询问:“哥要吃点睡前零食吗?”

床上的人没有回答。

祁漠不再询问,而是悄然推开房门下了楼。

他坐在院中的台阶上,视线凝重望着漆黑一片的院子,眸底也同夜色一样,死寂一片。

是他大意了,今天就不该让江凌出门。

不出门就没事了。

那晚姑姑来时,江凌说的那些话让他太过信任江凌了。

祁漠知道, 江凌不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无非是见了什么人,听到了什么话,小心思乱想了些不该想的东西。

祁漠摊开手掌,一只小黑虫顺着掌心脉络趴到地上。

“嗅着气息去查,哥今天都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

虫子挥动着翅膀飞出了小院,祁漠起身回屋时,路过厨房拿了一包桑葚干。

昨日喂江凌吃的时候,江凌很喜欢这个。

祁漠上了楼,轻手轻脚地推开屋门,悄无声息地躺到江凌身侧,宽大的手掌抚上江凌胳膊,一点点试探般地将青年搂进被子里。

江凌整个人藏在被子里,祁漠脑袋贴在被子上面,唇低低的吻着被子,小声哄着问:“哥哥,是在生我的气吗?”

“给你带了桑葚干,要吃点吗?”

第44章 倘若他是怪物…

被子下的人一言不发,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半点回应祁漠的意思。

祁漠的手环在被子上,将被子下小小一团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我若是哪里做错了惹哥哥生气,哥一定要告诉我,你知道的,我很听你的话,犯错的地方也会认真的改,改到你满意为止。”

祁漠亲了亲被子,低沉的嗓音喘息着说:“但是哥不可以像上次那样对我冷暴力,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

世界上那么多人,两个人遇到的概率很低,相爱就更难了。

遇到了,还记挂着彼此,彼此喜欢的难度低得离谱。

祁漠很珍惜这段感情。

等了一会儿,祁漠无声叹气,“我掀开了?”

他手掌缓慢去揭被角,被子被揭开的那一瞬,却发现江凌已经睡着了。

青年睡颜安静,泛红的唇瓣微微喘着呼吸,气息打在睫毛上,很长的睫毛轻轻眨着,模样乖的离谱。

祁漠小心翼翼的给青年盖上被子,不再说话。

江凌虽是个神经大条的人,但越是反复抠着一件事想,脑袋便越发昏沉,就像数绵羊一样,睡的越快。

只是这样睡过去后不会睡得很踏实,那些胡思乱想都进到了梦里,以噩梦的形式出现,重新被吓醒。

凌晨三点江凌便被噩梦搅醒了。

清澈的眼睛大睁着,视线空荡地望着天花板,额角渗出大颗冷汗。

梦中,祁漠变成了一只枯树般的怪物,和伤害他的那只一模一样。

他很疼,求着祁漠住手,拼命求着,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可祁漠还是做到了最后。

还骂他随便,连鲜花和礼物都没有的表白,就这么不明不白跟认识两个月的陌生人谈上恋爱了。

他好疼,心脏的疼大过身体带来的疼。

眼睛有些模糊了,江凌还是转过头看向半搂着他的少年。

多么漂亮的一张异域面孔。

很漂亮的凤眸,高挺的鼻骨,连下颌线轮廓都是如此的立体清晰。

这张长在他审美点上的脸,这样温柔的人,明明他们已经要结婚了.......

马上就会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每一天都幸福下去。

可是只要一想到,马上要结婚的男友,居然.......也会是一只怪物,也有很大可能是曾经伤害过他的那一只,心便止不住的传来绞痛。

连呼吸,都觉得吃力。

江凌现在只是这样吸着气都觉得沉重。

从未有一刻觉得呼吸是重的。

仿佛空气里含了数根钢针,他每呼吸一下,就有好多枚针被吸入肺里,刺的五脏六腑“啪嗒啪嗒”滴血。

脸颊湿漉漉的,抬起手时,不知何时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没有去擦脸上的泪痕,而是将手指移到了祁漠的发丝间。

林清远和那位阿姨都是这样,只要轻轻拽掉一根头发,就可以显出怪物的真身了。

每只怪物都是不同的。

伤害他的那只怪物,长有黑色的长指甲。

祁漠,也许并不是那个样子。

一切只是他胡思乱想的结果不是吗。

只要,轻轻拽掉一根头发。

就能证明了。

只要.......

“.......哥?”少年的嗓音有些迷糊,“怎么醒了?”

大手忙扯过被子替江凌盖好,温柔嘱咐说:“山中夜里风大,不可以不盖被子的,生病我会心疼死。”

那属于人类的温热指腹一下接着一下剐蹭走江凌脸上的泪痕,觉得不够,便将唇凑过去,舌尖轻轻卷走微咸,软糯的嗓音宠溺哄着,“........哥别哭。”

“别哭了,舍不得看你哭......求你了,不想说,就不说了,什么都不要说。”

他会自己查清楚的。

吻走泪痕后,祁漠的唇触到了江凌唇上,虎牙轻轻剐过唇瓣,吸气沉重地说:“......哥要接吻吗,会分泌多巴胺,快乐一点。”

他反复贪婪地舔着那一块,没得到允许不敢擅自乱动。

直到青年很低声地开口:“.......好。”

湿润的水渍声在屋中响起,混着山林中的山鸟虫鸣。

这次的吻不同于往日,只是单方面的,吻到最后祁漠苦笑着移开了唇,头垂着贴在江凌颈间。

“哥至少......也配合我一下,就当是.....可怜我呢?”

他声音已然哽咽。

从未见过江凌如此没有活气的一面,遇上了,祁漠真的怕的要死。

好不容易抓在手里的那点温柔,好不容易,有个人心疼在意他了。

就不能让他抓住这抹温柔吗。

真他妈的不想失去啊。

明明虫子还没把调查到的信息告诉祁漠,可祁漠已然有了猜想。

能让江凌这副鬼样子的事,除了那件,再无其他。

眼泪蓄在眼底,即将落下的前一秒,下巴被青年掐住了。

祁漠竖瞳茫然地越过黑暗与江凌对视,直到青年的唇狠狠覆了上来,他瞳孔逐渐睁大,眼眶的泪终于再也装不下,落进了青年的颈窝里。

江凌第一次吻他。

想不到是这么糟糕的事情。

一点都不浪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