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急得用手语

剧组中经常有“剧组夫妻”这种组合。 与因戏生情不同，剧组夫妻只是两个饥渴的男女在剧组拍摄的这段时间临时凑个睡觉搭子，等剧组一解散，俩人便各自分飞，相忘江湖。 毕胜只听过，没见过。 不过黎名和濑户朝香应该不是，因为俩人语言不通。 濑户朝香只会用粤语说几句常见的礼貌用语，至于英文更是一窍不通。 在剧组拍摄时，她一直使用日语说台词，跟讲粤语的黎名简直是鸡同鸭讲。 很难想象，这俩人要是凑一对，晚上睡觉的时候该说什么，总不能上来就办正事吧？ 那也太没情调了。 这几天一直没有毕胜的戏份，所以他就一边捧着本牛津字典背英文，一边在片场观摩其他人的表演。 对于高考要考英语这事，毕胜一直想不通，难道是想着哪天战乱一来，红旗往对面城头一插，大家变成一家人，免得到时语言不通吗？ 直到后来，英文很好的李达超告诉毕胜，他学外语，主要是想着万一以后碰到个漂亮的外国妹子，你如果不会外语，怎么委婉地邀请对方有空一起困觉呢？ 总不能像黎名一样急得用手语吧？ 毕胜虽然觉得自己不需要，但听他这么一讲，也同意这是门很实用的技能，所以学起来相当带劲。 街溜子一样在剧组晃了几天，这天终于轮到毕胜的戏份了。 一来就是高难度的夜雨打戏。 剧组租来一辆消防车，开拍前，道具组的工作人员先在拍摄场地撒上水，然后灯光组的灯光师从摄像机侧后方打好灯光，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消防车上的高压水炮开始往天上喷水。 众所周知，一公斤的水压可以把水喷到8米左右的高度，而要拍摄出大雨的效果，就要保证最少有4-5公斤的水压，把水喷到35米左右的高度，这样水滴下落才有大雨滂沱的效果。 消防车的水压很给力，毕胜站在拍摄现场，还没两秒就被淋成落汤鸡。 这场戏是黎名饰演的警督sam带队端掉他的老巢，并把他这个大恶人逮捕归案的戏份。 也是电影开场第二幕。 大雨哗哗地落下，很快在地面形成一个个水洼，道具组又打开鼓风机，意图造成一种“风雨交加”的视觉效果。 效果很棒，吹在身上凉凉的。 导演刘卫强看摄影机里的效果还行，于是示意场记打板。 “《不死情迷》第33场第七幕第一次！” “Action！” 镜头先给到毕胜，他低着头，一头散乱的长发被雨水淋湿，紧紧的贴在脸上，镜头中，他缓缓抬起头，刚开始面无表情，紧接着侧耳一听，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 “咔！过！” 这一幕剧本上本来没有，是导演刘卫强临时加的一个镜头。 他觉得毕胜接完长发后效果非常棒，整个人斩男又斩女，不多给几个镜头就浪费了。 紧接着是第二幕，黎明带着一帮港警包围住他的窝点，并带队突袭，意图将他捉拿归案。 这组镜头没有毕胜什么事，趁着这个空档，他赶紧站在场外，喝了口茶水阿姐递来的热姜茶。 茶水阿姐是香江剧组对于茶水工的称呼，他们主要负责在剧组干一些分发盒饭、端茶倒水、递取毛巾这种杂活。 《喜剧之王》中的达叔干的就是这个。 镜头中，行动开始之前，一众警员正在等待拘捕令。 黎名坐在警车上和一个中年警员聊天。 这名中年警员一开口，就给自己立满了flag。 “我那层楼今年就供完了。” “我儿子今年就大学毕业了，他一毕业我就轻松了。” “再不退休，我拼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你够朋友的话呢，过两年，你说我精神有问题也好，说我心理变态也好，总之随便找个理让我早点退休。” “谢谢你啊！” 黎名饰演的警督提醒他：“做我们这行，在开工之前说这样的话，肯定有个人会出事……” 这纯属编剧的自我嘲讽了…… 香江剧组可能是全世界最讲效率的剧组，有时候一组镜头拍得连毕胜都觉得粗糙，可在导演那里居然也能过。 很快，这一幕的几组镜头快速拍完，又轮到了毕胜出场。 接下来要拍摄的是毕胜与黎名的对打戏，这一场也是整部电影的起因。 毕胜一口把杯里的姜汤干了，走进雨中，静待黎名的到来。 很快，黎名持枪出现在桥上。 毕胜张开双臂，十分嚣张地冲他喊道：“来啊！开枪打我啊！” 他这劲头过于嚣张，气得现场围观的剧组工作人员都想要抄棍子给他来上一棍。 黎名一点没惯着他，纵身就要往下跳。 “咔！过！” “抓紧时间吊威亚！” 武行的工作人员赶紧上前，给黎名吊上威亚。 毕胜趁机又喝了杯热姜茶。 “action！” 剧组继续开拍。 黎名纵身下跃。 “咔！抓紧时间解开威亚！” …… 剧组拍摄就是这样，不仅拍摄计划要按照场景、地点、演员档期来安排，在拍摄时也恨不得一个镜头就得“咔”一次。 黎名身上的威亚解开，两人开始拍摄追逐和对打的戏份。 为了照顾黎名的武戏，导演要求毕胜不仅要打得好看，还不能表现得太过抢眼。 说白了就是让戏。 就跟前世陪上司练武一样，既要表现出拼尽全力，又得惜败对手一招。 对此毕胜表示自己很在行。 武戏开拍，双方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不过刘卫强还是皱起了眉。 毕胜的动作潇洒、凌厉，通过镜头看真是帅到极点，观赏性直接拉满。 反观黎名，虽然也是按照武指的武术套路来打，可是拍出来就是显得笨拙不堪。 这让观众一看，还以为毕胜是主角呢！ “咔！阿胜，你还要再收着点！” “好的，导演！” 毕胜有些无奈，以前的上司再笨，那也是有点武艺在身上的，自己还有些发挥的余地。 可黎名真是一点武功都不会，自己怎么放水，都不可能表现得比他更不堪了吧？ 没办法，毕胜只能跟他商量：“黎明哥，你可以放开手脚，不用留力，我肯定能接得住！” 既然我低不了，那就请你高一点吧！ 黎名一听，突然想起对方“过江龙”的江湖诨号，心知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肯定伤不到对方，于是立马点了点头。 “好！那就多有得罪了！” 剧组继续开拍，这次黎名发了狠，拳脚尽出，力道十足地朝毕胜攻了过去。 毕胜全部稳稳接住，几招过后，一个铁山靠，顺利把黎名撞到一间商铺的玻璃上。 毕胜的力道看起来很重，但用的是巧劲，黎名只是踉跄一下，跌出了镜头之外，扶着玻璃就站定了。 “咔！过！” “抓紧时间转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