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室友当财神室友却想当我老攻未知作者

我把室友当财神室友却想当我老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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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次,他喝醉了。

一向不怎么爱讲话的人,趴在我肩膀上含含糊糊地不停说。

说小时候做错事,会被养父母关进储物间。

门从外面反锁,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说他不怕黑,怕的是没人来开门。

他说:“陆沉枫,你知道吗?”

“每次被关进小屋,要是有人能在门外跟我说句话就好了。”

“哪怕骗我,说一会儿就放我出来,我也信。”

我那天心情很沉重,没说几句话,心中却无比酸涩。

我只是把他抱得很紧,紧到他后来嘟囔说勒得他喘不过气。

从那以后,他每一次做噩梦,我都会守在床边,跟他说话。

我说,这次不一样。

我说,我在这儿。

【2】

我们在一起的过程,没什么轰轰烈烈。

我只追求了他一个月。

在出去郊游的时候,从路边随手折了一朵花。

开玩笑的问他,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其实我心里面没有一点谱,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但没想到,他接过花后点点头。

林添本质上是个很胆小的人。

他怕黑,怕高,怕疼,连打针都要我牵着手。

可他又是我见过最要强的人。

他白天上课,晚上去学校外做兼职。

攒钱攒得跟要饭似的,连一杯牛奶都舍不得喝。

瘦的干巴巴的。

(不过在我细心照顾下,慢慢长了点肉肉)

我有钱。

我家什么都不缺。

可他不肯花我的钱。

他说:“陆沉枫,我跟你不一样,我得自己挣,花的才踏实。”

可我后来直到后来才懂得。

他那种近乎偏执的存钱欲望,是因为他这辈子从没真正安稳过。

钱对他来说不是钱,是退路,是安全感黑屋子门外那一线光。

是安全感。

我拿他没办法,就只能换着法子塞东西给他。

他爱吃的,我提前买好。

他想要又舍不得的,我假装是别人送的。

他随口提过一句的牌子,我记一年。

他总说我神了,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没告诉他,我只是把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当成圣旨记在心里。

【3】

我的家庭是上流社会的联姻。

父母只是为了各自的家族,表面做夫妻。

他们以为隐瞒的很好,但我在初中的时候就知道。

在这个阶层的孩子,没有傻子。

不过我不在乎,我对感情本就淡漠。

和林添在一起的日子,让我学会如何照顾人。

也是让,让我学会什么是爱。

我会要求他每周称一次体重。

一年的时间,他长了十斤体重。

我也体会到‘灵魂一旦被爱,肉体就能疯长出血肉’。

原来是如此有成就感。

我以为我们会继续这样永远的幸福下去。

可……

【4】

十一月二十四号。

我们去爬山。

是他提的,他说想看雪山日出,用攒了好久的钱订了民宿。

我兴奋得像个得到奖励的小孩。

那天有雾。

他说想拍照,让我回去拿相机。

(写到这里,我双手捂住眼睛)

我真的只是回头去拿落在车上的相机。

就那么一会儿。

我听见一声响,回过头,他不知为什么,跳了下去。

我尖叫着他的名字扑过去。

他只留给我一个惨淡的笑。

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舍弃我而去。

我不是他的爱人吗?

【5】

后面的事,我不太想写。

搜救队找了七天。

雾太大,谷太深,连尸骨都没找到。

他们说那个地形特殊,落下去……

连尸骨都很难找回来。

他们劝我放弃。

说人不可能还活着。

我已经哭不出来,整个人浑浑噩噩。

很荒唐不是吗?

前一天他还趴在我肩膀上算账。

说等毕业了要带我去吃遍学校附近的小馆子。

前一天他还笑着说,陆沉枫你以后可别嫌我穷。

只是单独出去了一天。

怎么人就没了呢。

连一句道别都不肯留给我。

我在山上待了二十天,不肯走。

我每天天不亮就往谷底那条路走,喊他的名字。

我又请最好的搜救队,包下整片山,用上所有能用上的设备。

我父母从国外飞回来,求我下山。

我没听。

他们的爱,没有给我。

所以我的爱,只给林添。

我只静静地说了句:我爱他。

第232章 番外2:陆沉枫自传

【6】

我大概是从那天开始,不太正常了。

我记不清那段时间。

后来别人告诉我,我把自己关在宿舍里。

对着他那张空床位说话,一坐就是一整夜。

我给他点外卖,点他爱吃的那家麻辣烫,多加一份午餐肉。

我把他的东西全搬回我床边。

他的旧蚊帐,他刻坏的珠子,他写废的草稿,他用过的水瓶。

他那双总也舍不得扔的破球鞋。

我一样一样摆好。

我对着那些东西说:“林添,回来。”

“我什么都给你。”

“钱,我全给你。”

“你不是想要安全感吗,我给你。”

“你别躲了。”

没人回答我。

只有我们两个人住过的寝室,再也没人跟我抢光线好的床位了。

【7】

十二月二十四号,平安夜。

我申请了休学。

父母说我疯了。

也许是吧。

我开始不睡觉。

我坐在书房,从后半夜坐到天亮,反反复复看他留下的东西。

他用过的水杯,洗到发白的衬衫,那只坏了轮子的帆布箱。

我把这些东西全锁进恒温柜里。

我怕它们坏,怕它们沾上灰。

怕它们也像他一样,一眨眼就不见了。

后来,我开始满世界地找。

我开始信那些以前嗤之以鼻的东西。

我找遍了所有的医生,所有的偏方,所有听起来像神棍的人。

我去过深山里的寺庙,去过传说能通阴阳的地方。

我求过签,问过卦。

给过任何一个说“能让他回来”的人,要多少钱都给。

风水,命理,招魂,借运。

我那时候也许是真的疯了。

一个学金融的人,一个最该信概率和逻辑的人。

跪在一个个香炉前面,求一个我自己都知道不可能的奇迹。

在一座很偏的寺庙。

光禄寺。

老和尚眉毛雪白,眯着眼,看了我很久。

他说:“施主,你这执念太重了,他的人生有自己的选择。”

我跪在大雄宝殿:“我不要听这个,我只问,他能不能回来。”

他说:“施主,有些人走了,就是走了,你这样扛着,不是护着他,是在拿命陪葬。”

我说:“那您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他回来,我什么都肯做。”

他捻着佛珠,半天才开口。

他说:“万物相通,命数亦然,有些人,这个世界没了,未必别的世界就没了。”

他说:“可你若强求,散尽家财是小,牢狱之灾是中,魂飞魄散是大。”

他说:“你想好了吗。”

我说:“想好了。”

我把命都搭进去都行,只要他能回来。

老和尚叹了口气:“逆天改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我笑了下:“我不怕。”

老和尚捻珠的手停住:“你会失去与爱人共处的那段记忆。”

“他不会记得你。”

“连你爱过他的痕迹,都不会留下半分。”

我没说话。

大师又添了一句,像是怕我没听明白。

“你脑子里只会剩下最坏的那些结局。”

“它们会日夜折磨你,可你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为了谁。”

“你连‘爱过谁’都记不得了。”

“施主可想清楚了?”

我说:“想清楚了。”

大师继续说:

“换来的那个人,不会记得你为他做过什么。”

“他会贪财。”

“会怕事。”

“会一次又一次,想从你身边跑掉。”

“你会赔上记忆,赔上缘分,跨越生死。”

“只为换他好好活着。”

“哪怕……他这一世,永远都不认识你。”

“你是否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我毫不犹豫:“我愿意。”

大师说:“待你六十岁再来一次,我会为你施法。”

大师让我回去,按照林添在的日子好好生活。

只有这样,才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猜测他在骗我,可我愿意。

我相信我们会有下一世。

我按照我们曾经商议过的未来继续生活。

带着他的照片走过每一个景点合照。

六十岁,我如约来到寺庙。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光禄寺已然香火旺盛。

我步履坚毅的走进去,一个小沙弥带我去了后山。

大师还是一如既往的样貌,他似乎在等我。

见到我后,他递给我一串黑檀木的佛珠。

“施主,本界已圆满。”

【8】

我睁开眼,发现正坐在车上。

“少爷,到了。”

我看着从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同学,心中疑惑,刚才为什么会睡着。

“老爷和夫人交代,学校外面给您买好了公寓。”

“您要是不习惯宿舍生活,可以搬出去住。”

我没说话,只是推推眼镜:“嗯。”

然后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爸妈的对话框被我置顶。

妈咪:【宝贝,今天开学第一天,一定要和同学和平相处】

老头子:【晚上爸妈接你一起吃饭,庆祝第一天上大学】

我没回,俩人一天天的腻歪在一起还不够,还要来霍霍我。

宿舍不算大,四个人一间。

我拎着箱子上去的时候,一个又瘦又白的男孩子,正站在桌前收拾行李。

看到我进来,他笑着打招呼。

青春洋溢。

我抬头,看到他的床边贴着名字。

林添。

他好白,笑起来很有感染力。

糟糕。

我的心为什么不受控制的狂跳。

【9】

原本以为是个阳光开朗的小男孩,没想到却是个财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