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室友当财神室友却想当我老攻未知作者

我把室友当财神室友却想当我老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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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跟我爸妈闹了好大一场,非要把林添接出来。

我爸说这不是他能管的家事,插手了不合适。

我说合适不合适我不管,我看不下去。

最后我爸他动用点关系压了压,那对夫妻收敛了些日子。

可我心里跟长了根刺似的,总也拔不干净。

我开始隔三差五往他家跑,美其名曰查岗。

其实就是盯着,不让他们再动手。

林添话越来越少,人也越来越沉默。

有一回我陪他写作业,他忽然停下笔,盯着窗外看了很久。

然后冷不丁问我:“周哥,你说人活着是为什么?”

我一巴掌拍他脑门上:“一天天的想什么呢,好好学习。”

他没说话,低头继续写字,手却一直在抖。

那天我没让他走,硬赖着他在家里的沙发上睡了一宿。

就这样,我和他考上了同一个高中。

高一那年,他星期天在家喝了半瓶消毒液。

我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拼了命地掐他人中。

一路狂奔到医院,守在急诊室门口,整宿没合眼。

医生说抢救及时,没事了。

我进去看他,他脸惨白地躺在床上。

睁眼看见是我,居然还笑了一下,说:“周哥,别怕,我这不是没死成嘛。”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床边的铁架子上。

我真想把他脑子扒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你他妈还笑得出来?”

我吼他:“你要是敢再这样,我天天守着你,你上厕所我都跟着!”

从那以后,我是真的天天守着他。

我在他家附近租了间屋子,书包一甩就往他那儿跑。

晚上不放心,就搬个小马扎坐他门口。

他后来又试过两回,一回是割腕,一回是站在天台上。

都被我硬生生拽了回来。

【4】

最后我妈妈托关系找了福利院,把林添重新接了回去。

林添临走那天,那家养父母还骂骂咧咧的,说什么“养条狗都比他知恩图报”。

林添站在院门口,没回嘴,眼睛却红了。

我拽着他袖子往外走:“别听那帮玩意儿放屁,咱走。”

他跟着我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那个院子一眼。

“周哥。”

“嗯?”

“我是不是……天生就是不被爱的。”

我当时不知怎么回答,只能梗着脖子吼他:

“放屁!谁说你不被爱,我爱你还来不及呢。”

那是我们认识以来,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冲我笑。

后来,我三天两头往他那儿跑,给他带吃的,带书,带零花钱。

我妈说我这是“移情”。

说我是把家里散不出去的爱,一股脑全撒他身上。

我不管那套。

我就是感觉这小子挺苦的,值得对他好。

他学习是真好,一直是年级前几。

可他那股子劲儿,不是为了往上爬,是为了不被欺负。

他跟我说过一次:“我要好好报答你和阿姨。”

【5】

他成绩越来越好,人也慢慢开朗了些。

会跟我插科打诨,会因为我输了篮球赛笑话我。

会在我生日的时候攒钱给我买个小礼物。

我戴着那个转运珠能高兴一整天。

可我没注意到,不知何时,他晚上开始失眠。

他说他总做噩梦,梦见自己被锁在小黑屋里。

门外有人说话,可就是不开门。

我说没事,我陪你,你想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

他真给我打过,凌晨三四点,声音抖的厉害。

“周哥,我睡不着。”

我在电话这头急得直拍床:“你必须给我睡!”

他在那头笑,笑着笑着又哭。

我那时候不懂什么叫抑郁症,我就知道,他不对劲。

第236章 番外6:周万安自述

【6】

高三那年,情况彻底恶化。

我和他一起在外面住,照顾他。

发现他开始整宿整宿地睡不着,吃不下饭,人瘦得跟纸片似的。

我把他架去医院,医生说是重度抑郁。

我把这消息告诉他的时候,他没什么反应,就那么坐着。

“周万安。”他很少这么正经地叫我全名:“我是不是废了。”

“你没废。”我蹲在他跟前:“你就是病了,病能治。”

可我没想到,这病比我想的凶险得多。

高三下学期,他又一次自杀。

是我妈妈发现的不对劲,提前赶过去,把他从药瓶边拽了回来。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腿都在抖。

我抓着他的手:“你他妈想干嘛!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

他躺在床上,脸白得跟纸一样。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我不是让你说对不起。”

我吼他:“我是让你别再这么傻了!”

【7】

从那以后,我几乎是二十四小时看着他。

上课坐他后面,吃饭跟他同桌。

我怕他再想不开,怕一个不注意,人就没了。

他后来又试过两次。

每一次,我都跟疯了似的往医院跑。

我妈说我魔怔了,说我一个正常人,天天围着一个病人转。

我爸也说,实在不行,就放弃吧。

每个人有自己的命。

别人无法干预。

我说不行。

我只知道他生病了才会这样。

我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了吧。

我甚至去查了好多治抑郁症的偏方。

求过神,拜过佛,只要听说有一点点用,我都愿意带他试试。

在我坚持不懈下,他终于慢慢调整好心态走了出来。

【8】

我们上了同一所很普通的大学。

当然,我爸妈也没干预,毕竟我这脾气不给家里惹事就不错了。

他状态好些了,能笑,能跟我打闹,我以为是好转的信号。

就这样平稳的度过两三年。

我们打算一同考研,一同计划未来。

大三毕业,系里组织毕业旅游。

我那天临时被班主任叫去处理一件事,耽误了半个小时。

等我到山顶,人群里没找见他。

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

直到人群中传来骚动:“有人掉崖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往观景台那边冲。

老师立马报了警。

雾散了又聚,谷底深不见底。

搜救队找了好多天,连尸骨都没找回来。

我爸动用了他能动用的所有关系,把那条河沿岸翻了个底朝天。

我天天守在山上,谁劝都不走,拳头砸在石头上,指节全是血。

我这人从小没服过输,可那阵子,我是真的输得一塌糊涂。

那之后我魔怔了整整一年。

我谁都不见,谁的话都不听,天天翻他留下的东西。

妈妈说:没有消息,也许是最好的消息。

后来我妈不知道从哪打听到,说光禄寺有位得道高僧,让我去拜拜。

死马当活马医,我去了。

老和尚坐在那儿,眯着眼看我半天。

“施主,你这运势,压得太狠了。”

我跪在他跟前:“大师,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他问:“信则有,不信则无。”

我这人说话直,不会绕弯子。

“大师,如果可以,我真想把我这条命里的好运,我全给他。”

老和尚捻着佛珠问:“换什么?”

我咬着牙说:“换他有个好童年,有人疼,有人爱,别再挨打受罪了。”

老和尚不紧不慢地说:“分出去的运气,换不回来,你这一世,事事不顺,处处碰壁,你也认?”

我梗着脖子:“他从小没人疼,活得跟条野狗似的,我有的这么多,分他点怎么了。”

“我不会后悔。”

大师说:“你可知,改人心性,是逆天而行,代价不轻。”

我点头:“我知。”

“那你……”

“我都认,只要他能再笑出来。”

大师叹了口气:“施主,事不可太过执拗。”

“换来的那个人,也许不会记得你为他做过什么。”

“他会贪财。”

“会怕事。”

“会一次又一次,想从你身边跑掉。”

“你会赔上记忆,赔上缘分,跨越生死。”

“只为换他好好活着。”

“哪怕……他永远都不认识你。”

“你是否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我点头:“我愿意。”

【10】

老和尚又说了很多我听不太懂的话,什么因果,什么代价。

我一句都没往心里去。

我只认一个理:林添这辈子过得太苦了,我这条命换他一个好日子,值。

那之后我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的家。

再睁眼,我坐在自己房间的电脑前,屏幕上是一份大学录取通知书的照片。

我脑子里嗡嗡的,像是刚从一场大梦里挣出来。

手机震动,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小安,开学前记得去体检,这次的宿舍名单出来了。】

【还有,别在学校惹事,收收你的暴脾气】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心里空落落的,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我点开宿舍名单。

四个人。

我,陆沉枫,沈青彦。

还有一个名字。

林添。

我拎着行李往宿舍楼走,脑子里迷迷糊糊的。

怎么会在车上睡着。

四楼拐角,我一推开门。

一个又瘦又白的小子正扛着个破箱子往里挪。

箱子轮子坏了一个,拖一步歪一下,他咬着牙硬扛。

我脚下没经过脑子,直接就迈过去,一把拽住那箱子。

“喂,我帮你。”

那小子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我。

眼睛里透着股倔劲儿,一点没有被人帮了忙该有的谦卑劲儿。

我心里莫名一动:“你叫啥名字?”

我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他推了推箱子,一脸警惕。

“……林添,你谁啊?”

我张了张嘴,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

“我叫周万安,以后你就是我小弟了。”

林添:哪来的神经病!

——————

给周万安的一封信:

周万安,谢谢你。

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我不是不知道你对我好,我都知道。

可我太累了。

我从六岁就开始累,累了二十年,我真的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