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室友当财神室友却想当我老攻未知作者

我把室友当财神室友却想当我老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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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翻书架。

几本篮球杂志,一个落了灰的相框,里面是周万安和几个队友的合影。

穷鬼。

不对,周万安富得流油。

他只是懒得把钱放在明面上。

林添想了想,走出卧室,轻手轻脚地来到客厅。

周万安的外套扔在玄关的鞋柜上。

他走过去,把手伸进外套内侧口袋。

指尖碰到一叠纸。

林添掏出来,借着落地灯的光数了数。

三十二张。

全是红色的百元钞。

三千二。

不多,但对于一个身无分文的逃亡者来说。

这笔钱够他撑至少半个月。

林添把钱塞进自己内衣口袋。

又去翻周万安的裤兜,摸出车钥匙和手机。

手机有密码。

林添试了周万安的生日,解锁失败。

试了几个顺序数字,还是不对。

手机被锁。

算了,带不走。

他把手机放回去。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一个放在衣柜最上层的黑色双肩包上。

帆布材质,没有任何logo。

林添把包拿下来,打开看了看。

把湿巾和保温杯拿出来,又把饼干塞回去。

然后从客厅拿了好几瓶,塞进包里。

最后,找了件后周万安的厚外套套上。

旧衣服,旧裤子,旧背包。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就是个最普通最不起眼的学生。

林添把那叠现金从里衣口袋里拿出来,对折两次,塞进背包最里层的夹层。

拉好拉链,把包背在身上。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回头看着床上睡得很香的 。

最近这段时间,周万安是三个人里唯一一个,让他可以信任的。

但还是不行。

林添凑近一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安哥,对不起。”

回头看了一眼。

他拉开门,走进夜色里。

关门的时候,他用了很小的力气。

林添摸黑走到电梯口,按了向下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他最后看了一眼周万安家的门牌号。

702。

他走进电梯,按下1楼。

电梯下行的时候,他靠在金属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背包很轻,钱很少。

但他自由了。

电梯门打开,一楼空无一人。

林添低着头快步穿过玻璃门,走进夜色里。

小区门口的道杆还抬着,保安亭里的灯亮着,但没看见人。

他贴着墙根走,穿过车道,走到小区外面的人行道上。

凌晨四点的街道很安静。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添在小区外几百迷等了半天,终于来了辆出租车。

他伸手拦住。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

“去哪?”

“汽车站。”

“哪个汽车站?”

“最近那个,长途的。”

大叔打了表,车子驶入空荡荡的马路。

林添缩在后座,背包抱在怀里,指甲一直在抠拉链头。

车子行驶一会,他才算安心。

又把把包翻了一遍。

没想到在内里夹层里,找到一个zipo打火机。

林添把打火机在手里掂了几下。

挺重。

转手应该也能卖个几百块钱。

没有手机,没有GPS,没有任何能发出信号的东西。

干净。

林添把拉链拉上,靠回座椅。

到了汽车站怎么办?

没有身份证。

高铁不用想,实名制。

正规长途大巴也要刷身份证。

火车站更不可能,上次在三亚已经试过了,没证连候车室都进不去。

但他有钱。

三千二百块,足够他用别的方式离开这座城市。

出租车在长途汽车站正门停下来。

“十八。”

林添从兜里摸出一张二十递过去:“不用找了。”

司机立马精神了:“谢谢啊小伙子,这么早出门是赶车?”

林添已经拉开车门下去了。

第136章 安哥,对不起

凌晨四点四十的汽车站,大厅还没开灯。

几个裹着军大衣的人蹲在台阶上抽烟。旁边停着几辆落满灰的面包车。

车站旁边的小店开着灯。

老板在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林添蹲在角落里,把零钱分成两份。

一份揣进裤兜,一份塞进内衣口袋。

然后盯着那个空了的黑色双肩包看。

带不带?

周万安的东西。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林添站起来,去小店买了个背包。

把包里剩下的打火机和衣服全掏出来转移到新包里。

然后提着空包,走到汽车站旁边的垃圾桶前。

塞进去。

林添没有往正门走。

他背着包绕到车站后面那条街。

每个长途汽车站附近都有这么一条街。

巷子窄得只能过一辆三轮车,两边墙上贴满了小广告。

租房,通下水道,办证。

凌晨五点钟,已经有早起的摊贩在支锅了。

油条的味道从某个拐角飘出来。

林添的肚子叫了一声。

顺着巷子往里走了两百米,看见几辆面包车停在路边。

车前挡风玻璃上贴着手写的目地牌子。

这个点,巷口蹲着几个嘴里叼烟的中年男人。

林添走过去。

最近的一个男人抬头,上下打量他。

“小兄弟去哪儿?”

一个穿军绿色棉服的中年男人靠在车门上,嘴里叼着根烟。

林添扫了一圈那些牌子。

把手揣在兜里:“你们车去哪?”

“元阳市。”

“多少钱。”

“三百五。”

正规大巴才一百多。

黑车翻了一倍还拐弯。

“能便宜点吗?”

“三百,最低了,上不上?”

“两百八。”

军医男上下打量他:“小兄弟赶早班车啊?”

“嗯,急事。”

“两百八就两百八,后排角落,挤一挤。”

林添从裤兜里数出两百八,递过去。

男人把烟头往地上一掐,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领着林添绕到巷子深处,一辆白色中巴停在那。

没问身份证,没问名字。

收了钱往旁边一让。

“车里等着,人满发车。”

林添拉开面包车后门。

混合着烟味,脚臭和廉价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车厢里已经坐了六个人。

后排三个,中间两个,副驾一个。

各种年龄的男女女,行李堆在脚底下。

他挤进后排最角落的位置。

膝盖顶着前面的座椅靠背,根本伸不直。

旁边坐了个胖大姐,占了将近两个人的位置。

把林添挤得贴在车门上。

林添把连帽衫的帽子拉起来。

缩着脖子靠在车窗玻璃上。

林添深吸一口气。

啊~

自由的味道。

哪怕裹着汗臭和泡面调料包的气息,也是自由的。

玻璃冰凉,外面天还没亮透。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脖子。

手指碰到一根绳子。

林添把s绳子从领口里拽出来。

祖母绿观音。

他盯着那块绿莹莹的吊坠看。

被抓回别墅那天晚上他昏睡了一整夜。

早上醒过来就在脖子上。

林添当时没敢问,也没敢摘。

现在他可以了。

八十万。

这块破石头值八十万。

林添把观音塞回领口里。

留着,到了地方就卖。

就算打个骨折卖,也够他活小半年。

这笔钱,算是陆沉枫欠他的精神损失费。

又等了将近一小时,车里又塞进来三个人。

九座的面包车硬是装了十个乘客。

发车。

引擎轰隆隆响,整辆车都在抖。

林添被颠得牙齿打架。

把背包垫在腰后面才勉强好一点。

面包车在城中村的小巷里七拐八拐,终于驶上了国道。

林添闭上眼。

困。

但不敢真睡着。

他怕睡着了被人摸兜。

身体的本能盛不住满满的睡意。

林添迷迷糊糊在颠簸中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每次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一下胸口。

钱在。

观音在。

然后转个头继续睡。

车开了大概三个小时。

林添正半梦半醒,前面突然一个急刹。

“下车下车!前面查车!”

第137章 跑路成功,开始过苦日子

前面传来司机骂咧咧的声音:“都下来,前面有检查站。”

林添一个激灵坐直。

旁边迷彩服中年人已经在往外挤了。

车里其他人也都在动,嘴里嘟囔着,动作熟练得很。

显然不是第一次。

林添被挤在最后面,踉跄着下了车。

大清早的国道边上,一片灰蒙蒙的山。

前方三四百米处能看到蓝白相间的检查岗亭。

有交警在拦车。

司机站在路边,指着右边一片矮山坡。

“走那边,翻过去就是检查站后面。”

“大概二十分钟,我在那头等你们。”

“快点走,磨蹭的自己想办法。”

十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土路上钻。

林添跟在人群后面。

路是真难走。

下过雨,泥巴地粘鞋。

他穿着周万安那双旧球鞋,每踩一脚都要费劲拔出来。

山风从豁口灌进来,刮得他脸疼。

帽子被吹掉两次,他用一只手死按着。

另一只手抓着路边的枯树枝保持平衡。

湿泥地上一打滑,险些摔个屁股蹲。

前面的迷彩服大叔回头拉了他一把。

“小伙子小心点。”

“谢了叔。”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林添没有手机,估不准时间。

他只知道自己的裤腿全湿了。

鞋底沾了半斤泥,脚趾冻得发麻。

前面有人骂咧咧:“什么破路,老子花三百块受这罪。”

胖大姐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年轻人走慢点……等我……”

身后有个抱小孩的女人走得慢。

林添等了等,帮她拎了一下编织袋。

“谢谢你啊小伙子。”

“没事。”

翻过山坡,下面是另一条岔路。

所有人蹲在路边等。

林添蹲在一块石头上,两只手插在袖子里。